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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次見到張楚嵐，是過了好幾年以后的事了。

你因為在武當山上闖了禍，被罰關一個月禁閉。只能待在這片街區的藥堂里幫忙，哪也不能去。那段時間正值你的叛逆期，所有行醫需要修行的日課在你這里都失去了意義。

你不知道自己來到這世上究竟是為了什么。

張楚嵐就是在這時重新闖入你的視線。

他走進藥堂的時候，依舊渾身帶傷。經過幾年時間，當初的小蘿卜頭已經抽條成一根瘦瘦高高的豆芽菜，只是被人欺負這點依舊沒變。

你是從他的字跡認出來的。很少有小孩能寫出那么端正雋秀的字跡，所以你對他的名字一直印象很深刻。當他再次落筆的時候，你一下就想起來了。

他伸手接過你包裝好的傷藥，遲疑了一下問道：“這里的義診，都是免費的對嗎？”

“嗯。義診每周都有，你需要的話隨時可以來。”

你沒想到，從那以后，張楚嵐是每周都來，而且每次傷的都不是同樣的地方。

“你都不還手的嗎？”經過一兩次幫他包扎后，你終于忍不住問道。

你真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他都在想些什么。是因為太弱了？那為什么不躲？還是因為……壓根躲不掉？究竟是誰會對一個中學生有這么大的惡意？你想不明白。

“他們撒氣了就會收手。貿然還手的話，只會招來更多的報復。”張楚嵐低頭回道，“忍一時風平浪靜，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起身道謝，拿了藥便走了。

又過了一周，你在義診攤前沒等來張楚嵐，反倒等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喂，就是你每周在幫張楚嵐治病？”

為首的胖子一副氣勢洶洶要來砸場子的樣子，身后還帶了三四個小弟。你看著他們身上和張楚嵐一樣的校服，這些人，大概就是每周把張楚嵐打成那樣的人渣吧。

嘖，異人不能隨便對普通人使用異能，只好動用武力了。

你正想著從哪里下手能速戰速決又不太費事，胖子已經失去耐心，一把抓住你的手臂，“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聾……啊啊啊！是誰！！！”

一顆飛來的石子擊落了胖子抓住你的手。

張楚嵐出現在他們身后，手里還握著其余幾塊石子，“放開她，有什么沖著我來。”說完便往外跑。

“啊啊啊氣死老子了！快追！”

胖子一行人緊追著他出去了。你擔心張楚嵐，這時候也顧不上什么禁制了，抬腿便跟了上去。

但等你找到他們的時候，看到的是倒在地上四處叫喚的混混們，還有背對著你站著的張楚嵐。

夕陽的余暉落在他的身上，半明半暗。他的神情似乎帶著你不理解的寂寥，和一絲解脫。

“我都說了，和我扯上關系，會很麻煩。”

*

那天不知道是誰報了警，警察到了之后就把張楚嵐他們帶走了。你也被隨后趕來的長輩接走，回到宗里重新經歷了更嚴苛的禁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