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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把。
還好林沅手上沒指甲,臉沒破相,只是留下一道紅痕。
一看,就像是被家暴過的。
林沅胳膊腿兒亂伸,嘴巴里還哼哼唧唧,“別跑,我要抓住你,做成烤雞。”
做夢都還在林子里捉山雞,盡顯吃貨本質。
被他當作山雞亂抓的,就沒那么美了。
炎霆一時躲閃不及,脖子上又挨了一爪,才終于將鬧騰的小孩兒箍緊懷里。
“乖,別鬧,好好睡。”炎霆輕拍著他的后背,又將被子扯過來裹好。
裹著裹著,感覺不太對勁。
明顯是瘦了的小家伙,肚子卻把衣服都撐出了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
炎霆平整的眉頭擰起,手掌小心翼翼地貼上那拱起的腹部,隔著柔軟的睡衣,輕輕摸了摸。
不軟,有種微硬的手感,像是被什么東西撐鼓的。
可直到現在,他們都還沒吃早飯,不可能是因為吃太多……
這就是小家伙的秘密?
炎霆起床的動作很小心翼翼,沒有吵醒懷中安睡的寶貝兒。
他又在床邊站了會兒,確定林沅睡得安穩,沒有鬧騰,這才揣著心里那令人無法置信的懷疑,走出房間。
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一點,臨近中午。
李奶奶早就吃過早飯,坐在院子里摘豆角,準備午飯的食材了。
見炎霆下樓,也沒抬頭看,怕把小伙子看得不好意思。
年輕人,做事急躁,火氣重,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她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啊。
炎霆跨出堂屋門檻后,先是往廚房廊檐下看了一眼。
爐火上的藥罐還在輕沸著,盤旋裊裊熱氣。
搬個把凳子在李奶奶旁邊坐下,炎霆拿起豆角幫忙摘,狀若不經意地問:“李奶奶,小沅的藥我能喝嗎?”
李奶奶的手腕一抖,看炎霆的眼神古怪極了。
她記得孫女兒常說這種叫什么來著?
叫……好像是叫奇葩?
對咯,就是奇葩。
“小伙子,你好端端的,咋那么想不開呢?”李奶奶連豆角都摘不下去了,打算好好教訓教訓他,“那藥都是孕婦喝的嘞,你跟你媳婦兒搶安胎藥,羞不羞啊。”
不過片刻,炎霆手里那根短短的豆角,就被折成了七八截。
他還在繼續折斷……
“我雖然訓了你,你也不能拿我的豆角撒氣嘞。”李奶奶及時搶救回快要尸骨無存的豆角,氣得皺紋都平整了,“我就是說你兩句,小伙子,你氣性咋這么大?”
炎霆沒說話,手里都空了,手臂還舉在半空,沒收回的意思。
李奶奶行醫多年,看過幾次這樣模樣的人,心中大亥,這是中風的前兆啊。
她急急忙忙想去拿自己的銀針救人,卻聽見炎霆顫著聲音問:“沅沅是不是懷孕了?”
危機解除,李奶奶又不慌不忙地坐回去,繼續摘豆角。
心里思慮著,該怎么回答這個問題。
瞧小伙子吃驚的模樣,那孩子怕不是他的啊。
就像孫女兒給我看的那本,叫什么豪門夫人帶球跑。里面那個夫人,懷的就不是未婚夫的孩子,而是未婚夫他大哥的孩子。
過了將近一分鐘,她才出聲問:“小炎啊,你是不是有個大哥?”
炎霆不知話題怎么跳轉到這兒了,點頭道:“是。”
心中再次大亥,李奶奶愁得頭發都瞬間白了幾根。
現在的孩子怎么都這樣?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嘞,這可咋整啊?
李奶奶把林沅當親孫子一樣疼,又覺得面前這個也是好孩子,一時間不知道該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