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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之處,則行萬般嫌棄的將懷中腦部中彈的瞿東向一把甩開,隨即瞬移消失。可奇異的是本應該一槍被爆頭死亡的瞿東向卻扭動著頭,轉動四肢,連容貌都在發生變化。等則行摟著又一個瞿東向出現時候,原本留下的人已經變成了笙調的相貌,他正脫了不合身的衣物穿回自己的,而他本來額頭上的血洞正在已驚人的速度恢復。
一見瞿東向被則行帶回來,笙調舉起大拇指贊道:“一槍命中,東向你好槍法。”此話一落,他就后悔了。瞿東向的身手能有如今這般水平,只怕是經年磨煉的,如果不是和他們一群人斗智斗勇這些年,她在如花似錦的歲月里早就談美美的戀愛,過著普通人幸福安康的生活。
則行忍不住不停溜眼去偷瞧瞿東向。她一身迷彩服,衣服服帖合體,勾出她利落線條的腰身。則行瞄了一眼腰線,順著那腰線一路蔓延而下,目光在黑暗中隱藏,帶有侵略性的視線化成了一個銳利的彎鉤,似要在那層層衣物下扒出那惹人心悸的酮體。太刺激了!剛才那番場面刺激得他通體熱血噴張,恨不得抓著瞿東向一起在玩那群家伙一把。他踱步走了一個來回,拋下了一句道:“我在去瞧瞧那些家伙們怎么樣了。”話音一落,他瞬間沒了蹤影。
四周一片安靜,笙調清掃出了一個巨石示意瞿東向入座。瞿東向點了點頭,沉默的坐定后開了口:“你額頭傷恢復了嗎?”
一聲清脆的聲響后,是一簇火苗,從笙調手中拿著的打火機中竄出,火光隨風搖曳,正照映著笙調已經快完好無損的額頭。
“放心吧,我們都已經是怪胎了,死不掉。”笙調目光凝聚在打火機火苗之上,語調平淡的繼續說道:“沒想到這里還能用上我演技。”
瞿東向橫了他一眼,見他火光之下周正俊美的容貌,不禁感嘆了一聲:“你確實適合大舞臺,受眾人喜歡。”
“受人喜歡?”笙調冷哼了一聲,從口袋里摸索著掏出了香煙,給自己點上。煙霧裊裊而起,他猶如祭臺上神像,在一片點燃了的香火里烏煙瘴氣的燃燒。煙抽了一半,他繼續說道:“小的時候,我有點自閉,在家族之中的同輩孩子里是最不出色的一個。我父親覺得臉上無光,因此對我格外嚴厲,還為此常常打罵我。每次我被父親打罵后,我母親就會一臉愁容的看著我。被打罵久了,我就漸漸學會了表演。在父母面前總是顯得人人夸贊的模樣,然后背地里卻發泄似的做各種破壞。”
“你知道你這種行為叫什么嗎?”
“我知道。精神變態唄,還挺嚴重的。長大后,我一方面厭惡討厭在人前展露自己,一方面又變態的控制不住自己要受萬人追捧。然后一想到那些嘴里說喜歡我的人,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有什么樣真面目,我就壓抑不住心里渴望,很想把他們抓過來,讓他們親眼瞧一瞧他們嘴里說著愛的人到底什么樣。好可惜——每個人看到我真面目都嚇的魂飛魄散。所以全都是假的。”
瞿東向沒接話,笙調也不奢望她會理睬自己,心中愁悶的將口中香煙按滅卻聽到瞿東向的聲音:“我小的時候總覺得我媽重男輕女。明明一樣的事情,我媽就特別對我另有要求,什么不能玩啊,什么要當心啊。有的時候我就會羨慕北來在外面撒野,而自己就得乖乖待在室內。”
笙調偏頭好奇問道:“那后來呢?”
瞿東向笑了笑,表情柔和的回憶往昔繼續回答:“我七歲時候偷偷瞞著我媽跑出去野,爬樹時候栽下來,把膝蓋那里擦掉了一大塊皮。我哭的稀里嘩啦,我媽一邊罵我,一邊含著眼淚給我擦藥。后來我爸就和我說,其實媽媽有時候限制我,是因為她覺得我是女生,害怕我磕著碰著,在媽媽心里想有個漂亮美麗的姑娘。我那時候還很不服氣,覺得我媽就是男女區別對待。等到我在長大一點,有一陣子特別愛美。那時候才發現自己野的曬成了烏骨雞,而膝蓋上大大的傷疤怎么看都丑。我突然就在那時候體會到了父母的感情,他們有時候言談舉止并不如意,甚至方式方法都讓我們討厭。可我相信大多的父母愛是無價的。就像現在——我剛才做那么危險的事情,再也沒有人責怪我幾句了,再也沒有人只是單純希望我平平安安了。笙調,雖然我不能妄加揣測你父母對你用心,但是你回想一下過去,真的沒有一刻感受過他們對你的愛嗎?”
笙調聽在耳里,心頭又驚又喜,驚喜交加之間他燃起了一絲希望,他萬分饑渴的目光鎖定住瞿東向,哆嗦的開口試探道:“東向,如果——如果我有心想改,你能不能,就一次給我這樣一次機會。”
瞿東向沒有正面回答他,低頭垂眼看著地上,悶聲道:“你還是沒懂。”
笙調幾乎哽咽起來,慌忙道:“我懂,你說的我明白的。等則行一回來,我就去。現在留你一人我不放心。其實現在依然有人單純的想要你平平安安,只要你肯回頭看看。”
瞿東向調轉了視線看了笙調一番,隨即忽然笑道:“好。”
沒過多久,則行興沖沖的回來了,人一出現就立馬噼里啪啦說個不停:“姓瞿的,你那一箭雙雕真是高明。現在估計那群老家伙亂成一鍋粥了,好不容易醒來的掩空來突然又被炸趴下不動了,這簡直就是給了他們希望又立馬迎接失望,可是呢又不是完全絕望,畢竟誰都會覺得掩空來既然能醒,說不定今后的某一天還會再次醒來。這樣他們以后就不敢輕易對掩空來下手了。你又來了一招以假亂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槍爆頭,這回你可算是死了。”
瞿東向淡笑道:“不能完全騙得過步程前他們,畢竟他們老奸巨猾,細細琢磨還是會挑出蛛絲馬跡來。只是現在半真半假,讓他們不敢隨便下手罷了。”
則行意猶未盡正要接著搭話,卻見笙調悄無聲息的瞬移消失,他訝異的眨了眨眼,莫名其妙問道:“那小子去做什么?”
瞿東向看了他一眼接了話:“他去見他父母了。你呢?要去見你父母嗎?”
則行一愣,隨即面色一沉,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單手扣住了瞿東向脖頸,陰惻惻道:“你少管閑事。怎么?還學起大慈大悲佛祖普渡眾生來了?”
瞿東向不痛不癢,毫不掙扎的任由則行捏著她的小命,她哪里有那份圣母心愿意操心他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笙調肯在彎路上折一折,她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則行眼見瞿東向并不掙扎,目光一沉手一松,狀似無趣的啐罵一聲道:“沒意思。”
豈料他那邊松手了,瞿東向反而伸手抓住了他,盯住他手腕處傷痕問道:“這道傷疤就是當年紋風冷割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