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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本來在踩地上蚰蜒的大家瞬間又跑了好幾米遠,紛紛遠程殺蟲。
只有蘇云沒跑,她將腳下的蚰蜒踢開:“這里這么多蚰蜒,你們殺掉這些,頭頂上還有,待久了,照樣會重金屬中毒,而且,它們很明顯會進地下河活動以及找食物吃,換句話說,這條地下河,本來就是劇毒。”
現在大家已經被這些亂跑的蚰蜒分開,遠處的車緒鳴說話甚至要用喊的,他說:“這么毒!那我們怎么辦啊!還算不算方向了?”
蘇云偏頭看了眼還在身邊的燒火師傅,問:“二師傅,您覺得呢?”
燒火師傅丟掉銀針上的蚰蜒,嘆了口氣:“館長,不是我說風涼話,我覺得,作為祭祀坑,這些手段都是正常的,再往前走,殺人的手段只會更多、更快速、更隱蔽。”
本來設計工匠就是要讓人有來無回,第一關是岔路口,如果從漫長的兩個多小時的地下河中活下來了,來到沾滿重金屬的蚰蜒長明燈區域,隨著重金屬中毒,人會產生幻覺、器官衰竭,就算不往前走了,也會死在這個地方。
現在反而是他們沒有選擇,不想死在重金屬中毒之下,就得繼續往前走,甚至要走得快一點。
“那要是前面還有劇毒的機關呢?”蘇云擔憂地問。
“我們這里,只有您、林瑯、車大師和那朵鈴蘭會中毒,您的身體不齊全,怕是最快中毒的,依我看,館長還是盡快,把身體補全才行。”燒火師傅說得很小聲,語氣中都充滿了擔憂。
蘇云垂眸想了想:“沒事,很快就全了。”
一盞長明燈里只有百來只蚰蜒,現在已經跑的跑、死的死,于是大家又圍到了蘇云身邊,等著她做決定,看到底怎么走,她要是現在想打退堂鼓,也沒人會怪她。
站在原地思索了一會兒,蘇云直接說:“車大師、林瑯,算吧,盡快,這里是重金屬中毒,后面說不定還會有其他的劇毒機關,我們不能拖,不然一旦積累的毒素多了,很難再活著出去。”
車緒鳴收起了玩鬧的神色,直接在地上畫起了八卦陣,那是基本功,但能算出多少東西來,得看自己的本事,一般來說得對比著羅盤算,那樣比較準,沒有羅盤純靠口訣,不一定能算出對的結果來。
林瑯則是持劍在一旁防備頭頂上的一盞盞長明燈,那些蚰蜒渾身沾滿了重金屬礦物的粉末,隨便掉一只下來估計都不好受。
在兩人推算方向的時候,蘇云也在辨別方向,隨后走到了地下河邊,無論是在地上還是地下,河流的方向很重要,水流一般只符合兩條規律。
東流到海和水往低處流。
蘇云在地下河邊蹲下,觀察著水流的方向,思考那到底是東邊還是往低處走?
如果是往東邊,那有點不太符合龍脈的地形,按照他們來之前畫的地圖,這條龍其實是西南、東北朝向的,眼睛在偏西南的位置,如果是直接往東流,那就等于是流出了龍脈。
地下河流出龍脈就很難再運轉祭祀坑內部的機關,換句話說,如果地下河流出了龍脈的范圍,那等于是距離出口很近,會有離開的機會。
所以,地下河水的流向,一定不能是出口,得往深處走,才能把祭品跟盜墓賊往祭祀坑引。
反其道而行之,估計也是死路,只會越走越深,地下河源頭肯定狹窄,無法倒退的話,自然是死。
蘇云心中有了計較,再回頭去看林瑯兩人,問:“你們算好了嗎?實在不行,我們順著河流走試試。”
林瑯跟車緒鳴都沒回話,專注地看著地面上的八卦陣,過了好一會兒,車緒鳴神色凝重地看向蘇云:“蘇館長,問題大了,沒有方向。”
聞言,蘇云心下一沉,面上沒表現出來,直接問:“具體說說。”
“我跟林瑯都走了一遍八卦陣,按道理來說,加上方位、時間,我們應該能算出出口或者入口在哪里,但奇怪的是,不管我們怎么算,都是循環。”
“循環,就等于沒結果,可以一直一直往下算,另外一個意思,就是鬼打墻,但不是鬼打墻的話,還可以說是……迷宮。”蘇云回憶著類似卦象的解析,心中深深嘆了口氣。
車緒鳴微微頷首:“沒錯,迷宮的話,就很難找到出口以及入口,不如說,從我們進來這片雨林開始,已經踏進,這巨大的祭祀坑中了。”
雨林何嘗不是一座巨大的迷宮?進來的人九死一生,全部都可以被當做是祭祀品,祭祀雨林、祭祀龍脈、祭祀……深埋地底的神明。
蘇云看著地上的八卦陣良久,說:“再打一盞燈吧,這次想辦法接住了,讓燈完整落到地下河里,像小船一樣,我們跟著蚰蜒走。”
聽完,眾人眼睛一亮,車緒鳴興奮道:“對啊,我們是外來的,對這邊不熟悉,剛才蚰蜒掉到河里跑得那么快,說不定知道什么,不管是找到出口還是找到大本營,我們都不虧!“
能找到出口最好,算是一條后路,就算沒找到,也可以跟著蚰蜒往深處走,只要接近祭祀坑,說不定他們就能找到線索。
為了不驚動長明燈里的蚰蜒,這次去打燈的是鬼新娘,她用紅色的絲線直接織了一個網兜,割斷長明燈彎鉤之后像玩提線木偶一樣將長明燈緩緩落到了河面上。
長明燈看起來就像是一條魚,延長的魚尾巴就是彎鉤,扎到任何地方都能吊起燈盞,魚身則像是從脊背劃開一樣,水滴形狀的燈盞里,裝滿了發光的蚰蜒。
燈盞落在水面上,鬼新娘就收回了自己的紅線,大家趕緊走到河邊盯著蚰蜒,只見燈盞往下沉了沉,沒完全被河水淹沒,而且隨著河水往前飄,蚰蜒似乎發覺了位置不對,焦灼地在燈盞里爬來爬去。
就在這個時候,對岸的傳來凌冽的破空聲,一道白影劃破寂靜,直奔蘇云的臉而來,在大家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蘇云一抬手,抓住了擦著自己臉頰過去的白影,熟悉的手感,讓蘇云輕輕挑起眉頭。
不等其他人詢問蘇云是否有恙,對岸緊接著又是一陣打斗聲,激烈到地下河面都在波動。
蘇云緩緩放下手,看到自己手中熟悉的白骨黑面折扇,不過下面少了那枚黑白兩色環龍玉佩,輕輕嘖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