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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烏瑾肯定不會跟蘇云爭,立馬后退了一步。
打開書房的門,里面跟凌晨時候看起來沒什么區別,蘇云走進去,四處看了看,沒看到特別明顯的尸氣,隨后走到書桌后,她想打開自己扣上的鎖,卻發現桌面上沒鑰匙。
此時烏瑾走了進來,站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他發現蘇云在找什么,便問:“蘇云,你要找什么東西嗎?我可能記得我丟到哪里去了。”
“是鑰匙啊,我凌晨那會兒為了不讓尸氣再跑出來,就隨便找了把鎖把抽屜給鎖上了,現在才發現,鑰匙沒了。”蘇云仔細回憶了下過程,發現這個鎖就是沒鑰匙的,她凌晨時看見就直接用了,沒考慮到打開還需要用到鑰匙。
烏瑾愣了一下:“鑰匙?你這么一說,我倒是覺得好像有哪里奇怪……”
蘇云看他一眼,繼續巴扒拉桌面:“哪里奇怪?”
莫名覺得有問題的烏瑾走到蘇云身邊,盯著書桌的抽屜看了會兒,說:“我昨天來的時候,這個抽屜上的鎖就是開的,我以為是爺爺臨時打算下樓,很快會回來,覺得麻煩就沒上鎖,但是……現在想想,有兩個不對的地方,首先爺爺是個謹慎的人,他不會離開了還不上鎖,第二就是,我從頭到尾都沒見過鑰匙。”
鎖是開的,說明之前被人打開過,打開的鎖,有必要藏起鑰匙嗎?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方式,應該是鎖好了再把鑰匙藏起來,避免自己記憶錯亂。
蘇云聽了,微微挑眉:“那原本這個抽屜里,裝的是什么東西?我記得你說過,這個抽屜是老爺子經常打開的地方吧?”
烏瑾遲疑地點頭:“對,我是來之前聽爸爸說的,重要文件在哪里、常用文件在哪里、公章私章放哪里,等等,老爺子都是放固定的位置,就算用了也會立馬放回去,至于這個右手邊的抽屜,里面放的是老爺子每天都會用到的東西跟文件,我來的時候查看了下,里面就只有幾份最近的合同。”
“那有沒有一個可能,有人趁老爺子走之后、你來之前,就打開了鎖,并且偷走了想要的東西,因為,這個抽屜里有什么,只有老爺子自己一個人知道。”蘇云笑著問。
“從監控上看,爺爺當時出來,手里并沒有拿著什么東西,身上穿的是休閑裝,沒有口袋,不存在放在身上,難道真是有人過來拿了東西?但沒道理傭人們不匯報給我啊。”烏瑾回憶了一遍,確信自己沒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蘇云看著自己扣上的鎖,直接一個用力就把鎖給拔下來了,玩的就是大力出奇跡,旁邊烏瑾看到,眼睛都睜大了一些,感覺人都更清醒了。
看著那個已經扭曲的鎖,烏瑾偷偷在心里嘀咕:難怪這么多年烏瑜都打不贏蘇云,這能打贏就有鬼了。
拔掉鎖后蘇云直接打開了抽屜,這次一打開,整個抽屜都是黑色的,仿佛一個異次元黑洞,仔細一看才能發現,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霉菌,因為太密集了,所以交疊在一起,好像整個抽屜都已經被黑暗吞噬一樣。
蘇云看了會兒,說:“烏瑾大哥,你去幫忙喊林瑯上來,看看還能不能追蹤到這個東西原本抽屜里放了什么東西才導致這么多霉菌。”
烏瑾一聽,立馬應了下來,趕忙往外走,在樓梯口喊林瑯,林瑯直接跑上去問:“館長出事了?”
“沒有,”烏瑾被他迅速的動作嚇一跳,“蘇云讓我來喊你過去,說是要追蹤一下那個霉菌。”
林瑯這才放下心來,兩人回到了書房,看到蘇云癱在椅子上,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見兩人進來了,蘇云把自己坐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林瑯你過來看看,能知道原本放了什么東西在里面嗎?或者說,追蹤到里面的東西?”
漆黑的抽屜里霉菌還在繼續增長,還有長出來的趨勢,林瑯伸出手摸了一下抽屜邊緣,在他還沒觸碰到抽屜的時候,里面的霉菌迅速瓦解,露出抽屜本來的顏色來,其他霉菌也在一瞬間停止了生長。
看到這個場景,烏瑾訝異地抬頭去看林瑯的臉,沒想到殯儀館臥虎藏龍,這個林瑯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深藏不露。
林瑯收回手,跟蘇云說:“館長,是頭發,這原本應該有一束頭發,氣息聞起來,有點像烏女士的。”
“姑姑?”烏瑾震驚得無以復加,難以想象這竟然還跟死去的烏姑姑有關系。
“是頭發啊?那就不奇怪了,烏瑾大哥,你先別太驚訝,這個可能是烏姑姑的胎發,說起來,老爺子有沒有收藏孩子毛發的習慣?”蘇云轉動椅子面向烏瑾。
原本十分震驚的烏瑾頓時反映過來,忙點頭:“有,老爺子為人古板老派,這些東西都是保留的,孩子出生的時候要選好時辰地點埋到某個位置,胎發、胎血都是保存下來的,說是留著的話,將來孩子身體會好一點。”
老一輩的人多少都稍微迷信,不是正經的道家玄學,單純是上一輩這么做,自己就跟著繼續做了。
蘇云點點頭:“那就不奇怪了,我們道家里講,人在出生的時候是混沌的、單純的,擁有非常純正的先天之氣,保留胎發跟胎血以現代醫學來說是萬一將來生病可以用得上,在古時候呢,則是一種保留先天之氣的象征,寓意孩子將來依舊受先天之氣保護,會身體健康,但是,這個東西往往也容易隨著當事人的變化而變化。”
烏瑾感覺自己想到了某個可能,但不確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烏姑姑死了之后這個胎發跟著死了,本來呢,屬于死物,但是老爺子身上不是帶了尸氣嗎?就讓這本該是死物的東西,借著尸氣活了過來,現在的問題是,誰拿走了烏姑姑的胎發?還是說,這到底是胎發,還是烏姑姑后來的頭發?不如問一下吳叔?”蘇云也沒直接下定論,現在老爺子生死未定,只有吳叔知道其中細節。
于是烏瑾當即給吳叔又打了個電話,此時已經是中午,不擔心影響到吳叔休息。
那邊很快接起來,烏瑾開了免提,書房里的人都能聽見。
吳叔的聲音聽著依舊疲憊,聽起來像是一晚上沒睡:“孫少爺,請問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烏瑾開門見山地問:“吳叔,我爺爺右手邊的抽屜是不是放著姑姑跟爸爸的胎發?”
電話那頭的吳叔忽然沉默下來,幾乎沒有聲響,如果不是醫院的播報聲還在,會讓人以為對面掛斷了。
過了好一會兒,吳叔才說:“是,先生會把跟少爺跟小姐的東西都放在那個抽屜里,尤其是小姐走后,基本上相關的東西都放在那個抽屜里了。”
烏瑾聽到這個回答,并不高興:“可是,我來的時候,這個抽屜里只有幾份文件,吳叔,如果是爺爺動手換位置,那他會換到哪里去?”
吳叔顯然也愣住了,隨后他篤定地說:“不可能換的,先生有潔癖您也知道,有潔癖的人會有強迫癥,除非東西要被毀壞了,不然先生絕對不會換位置。”
“那要是真的有什么人想來毀掉姑姑的胎發呢?爺爺會把東西藏到哪里?”烏瑾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但總要找過才能知道東西是被老爺子自己藏起來了,還是被人拿走的。
“孫少爺你要是這么問……先生房間的床底下有個保險箱,與家人相關的東西先生會存進去,密碼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而且那個密碼鎖需要鑰匙才能打開。”吳叔遲疑了一下,依舊把線索告訴了烏瑾,反正老爺子不行了,他遲早要知道。
烏瑾趕緊記下來:“那鑰匙跟密碼會有誰知道?律師?”
老爺子早在退休時就寫下了遺囑,這些事情唯一還能知道的,應該就是他律師了,不過律師嘴都嚴,怕是一定要等老爺子斷氣才會宣布。
果然,吳叔給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老爺子把重要的信息都放在了自己的遺囑里,只有公證處的律師知道,孫少爺,你很急著要這個密碼跟鑰匙嗎?”
烏瑾聞言有些猶豫,用眼神問蘇云能不能回答,見蘇云點頭,他就直白說了:“是我回來收拾,發現爺爺的抽屜里,只有幾份普通的合同,顯得很空,而且里面都發霉了。”
關于烏瑾跟烏父最近在查霉菌的事,吳叔有所耳聞,他立馬將所有的事情都聯系起來,頓時明白烏瑾的意思,他懷疑老爺子從樓梯上摔下來的事是一場謀殺。
吳叔語氣立馬冷了下來:“這種事,不能拖,一拖兇手就跑了,還會把線索抹除得一干二凈,孫少爺你問我要傭人名單,是不是有所懷疑?”
凌晨那會兒烏瑾只跟烏母商量了,見吳叔在醫院守著老爺子,還沒跟他說,現在既然話趕話說到了,干脆就說自己確定了是蘭姐干的。
聽到這個外號,吳叔立馬就在腦海里對應上檔案內容,他說:“這個蘭姐我當時親自面試的,還去查了她的學籍,確定沒問題才收進來,你們既然要查,老爺子這邊肯定沒那么快,不如從蘭姐的家庭下手,比如說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