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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嘉言也愣住了,是啊, 他來青云派之后, 身上并未攜帶符紙和符筆, 如今要畫符咒, 在哪里畫才好?
“要不, 我們去找小叔借幾份?”衛嘉言提議道, “他那邊一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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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峰, 自從小侄子過來之后, 四長老的生活中就多了一項接送小侄子的日常。畢竟人是住在他這里的,玩卻是要去主峰和劍蜂的,小侄子自己是不會飛的。
本以為對自己的生活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小侄子也很聽話,不會鬧出什么事情來。
但這種好的預想只停留在了第一天,那時候的小侄子溫和疏離,但知禮。
第二天,不知道和青青一起玩了什么的小侄子見到他之后,先是遲疑了一會兒,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走了過來,用力地抱住他,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又迅速松開,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了。
四長老一開始還只以為小侄子是因為那天面對自己的時候后退了一步而道歉,沒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他感到越來越奇怪。
“小叔,今天我和青青一起練劍了,你在青云派這么久了,你會劍術嗎?”這是激動的小侄子。
不是他,他一個符峰長老,要什么劍術啊?而且小侄子不應該也是學習符道的嗎?怎么又開始練劍了?
“不過,我好像被騙了......”小侄子的臉色迅速垮了下來。
看到他如此傷心,四長老正準備安慰一下,不了小侄子安慰自己的速度比他的動作還要快,當即打氣:“但是我和青青還是好朋友的,我也會和她一起學劍術。”
等等,等等!事情越來越不對勁了啊?我請你過來,難道是為了讓你學習劍術的嗎?
感到越來越不對勁的四長老已經想著自己是不是該將小侄子送回去了,這些天小侄子的表現也越來越奇怪,讓他有些惴惴不安。
要是他們家族下一代的家主半路轉道去學了劍術,他應該會被自己的大哥打死。
正當他思索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動靜。奇怪了,他這符峰平日里也不會有什么人過來,弟子們鬧出的動靜每回倒是不小,只是和現在的動靜對不上啊?
他好奇地走了出來,只見面前,自己的小侄子正在喝青青爭論著什么,甚至手上還拿著他好不容易搜羅來的扶桑紙。
這種符紙用來畫符,符咒的效果將會更上一番,因此價格也格外昂貴。
四長老心里突突的,只感到自己好像有些站不穩了,他顫顫巍巍地舉起手,原本年輕的面容頓時像是蒼老了不少:“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呢?”
“小叔!”見他過來,衛嘉言像是有了主心骨,眼中迸發出光芒。
四長老本想著眼不見為凈,但看著那扶桑紙,心中也有些不忍。
“罷了罷了,你們都說說,出什么事情了?”
衛嘉言頓立刻說道:“我說這扶桑紙適合畫符,想過來找你借上一些,練習符咒,可青青硬是說這紙看上去和她平日里見的沒什么區別,我正在和她解釋呢!”
等下,你們在說些什么?
四長老的聲音開始顫抖:“你是說,要借我的扶桑紙,練習符咒?”
“對啊,”衛嘉言誠懇地說道,“扶桑紙效果更好,練習起來一定更快,可是青青她.....”
“不借!”還沒有等衛嘉言說完,四長老迅速說道,并且將他手中的扶桑紙抽走,“我不借你們,你們到別的地方去玩吧,放風箏也好,練劍也好,別待在我這里了。”
話一說完,他又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嚴厲了,對孩子這樣說真的好嗎?
可是他一抬頭,面前的兩個小孩絲毫沒有關注他這邊的情況,而是跑到一旁嘀咕起來了。這二人自以為自己很小聲,但他可是能聽得清清楚楚。
“小叔他好摳啊,符紙都不借,我們自己去畫吧!”
“好啊,其他紙也可以嗎?”
“我爹都能在空中以手為筆畫符,一定沒有問題的。”
四長老越聽越離譜,能以靈氣為墨,以手為筆,這境界他們就完全不考慮的嗎?且這樣做消耗極大,他現在也還是習慣使用符紙呢!
出于某種責任感,四長老走上前來,試圖將二人掰正。他十分頭疼地說道:“你們跟我過來,我來教。”
看著臉色都變差了的四長老,青青忍不住和衛嘉言嘀咕道:“他好像很難受哎,該不會生病了吧?”
“小叔生病了嗎?”衛嘉言也被帶進了溝里,他也擔心起來,“生病了還是去睡覺才好,不過小叔哪怕生病了都想要過來教我們,他真是個好人。”
四長老聽到這話,已經開始深呼吸了。
得了,不就是兩個小孩子嗎?他應付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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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剛剛逃走的儲遠還沒來及的感慨自己的劫后逃生,溫嶺就已經追過來了。
“還來啊?”他嘴角勾起,明明身上已經累得顫抖,人也在大口吸氣,但嘴上仍然不依不饒,“你怎么就那么固執,非得追著我跑來跑去呢?”
溫嶺的身形在儲遠面前浮現,他的面容上多了幾分困惑:“我也想知道,為什么你能勘破自己的心魔,你不該如此的。”
“我不勘破自己的心魔,難道就要被你三言兩語,引得墮魔嗎?”儲遠覺得好笑,這些年來他和其他師兄弟一直都未能走近,旁人雖然面上尊敬他,但也曾議論過他那古怪的性子。
無論到誰的面前,他總是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直到鐘靈均出現。
他在劍術上的天賦很高,高到讓劍峰的三長老能破例收他為徒,畢竟他本身不過是一個 ......妖物啊!
溫嶺看著儲遠的眼神依然沉重,他就好像在計算著什么,也好像是一直以來困擾他的事情終于有了些許答案。
“我果然還是小看你們了。”溫嶺說道,“我總以為,你會是心性最不堅定的一位,沒想到一切竟然出乎我的意料。”
半人半妖,為天地所不容,被三長老遇見,帶回劍峰,又因鐘靈均對誰都是一樣的態度,對他自然也不會區別對待,讓他生了妄念。但師姐已經有未婚夫了,他們看上去還格外相配,但更讓他難受的,是師姐并不喜歡自己。
他所有的喜歡,都不過是一廂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