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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記仇。
比如現在,上一次在視頻里陶函圖一時最快撩他的地方,正被徐以青一點一點地要回來。
當時讓他失控的方式,也正被他成倍地還給自己。
太記仇了這人。
雖然最后還是沒有全套,但腿又紅又腫,索性沒有破皮。
開了空調的房間里,一切都柔軟溫暖。徐以青很久沒回家,冰箱里只有兩瓶沒開過的進口啤酒。他給陶函拿了一瓶,陶函瞇著眼看這牌子,嘖聲道:“這牌子不好喝。”
徐以青把他腿抬自己身上,側頭看了看,有點紅,估計明天就好了。
“下次可以不用這么溫柔的。”陶函用酒瓶磕了磕他的瓶口。
“盡量吧。”徐以青仰頭喝了一口,把啤酒瓶放到了桌上。
兩個人洗完澡,本來都風塵仆仆又看了一天演唱會,還干了點激烈運動,但這會都不覺得累,放松下來喝口小酒,連睡意都沒了。
陶函靠在沙發一側,四處看看,有溫暖的空調房,有酒有戀人。
如果忽略掉茶幾下面的一個個藥盒之外,他總覺得他們像是已經到達了那個期望的生活。
徐以青看他沒說話,知道他的眼神在看什么,索性自己先起了頭。
他從茶幾下面拿出那一盒鎮定作用的,用手掂了掂。
“我第一次接到這個角色的時候,我知道可能拍完這部戲,我的病情……說不定會加重。”徐以青垂下眼,“他是一個悲劇角色,一腔的愛換來的是生命的終結,讀劇本的時候我就覺得那種……呼吸困難,瀕死的難受。”
“哥哥……”陶函微微向前坐了一點。
“我事先如果去找我當時的經紀人商量,她一定不會讓我去接這個角色,不賺錢又不討喜。如果我找白凡,白凡或許會答應我尊重我的意愿,私下里估計也會因為我的病情阻止……所以我自己去了……”徐以青的眉頭中匯成一個小小的川,“我和你說過,我和自己打過賭,如果我選上了就來見你,卻沒告訴你,我當時……那種難以形容的孤獨。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怎么樣,我第一次正兒八經給自己做一個決定,如果這個決定錯了,會不會有更大的困難壓垮我……我不知道。”
陶函手拉著他的手腕,感覺到徐以青的手有點抖。
“但其實開拍之后,我反而輕松很多……我并沒有預想中的那么大的壓力,我不知道是不是……”徐以青的聲音輕了下去,帶著些猶豫,“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每次我覺得難受煩躁的時候,給你打個電話,好像比吃藥要管用很多……”
“哥哥。”陶函撲上去死死抱住他,“好了好了,我們不說了。”
“我想說的……”徐以青單手捧著他的后腦勺,“我想告訴你,你真的很重要,我真的……也很愛你,可能比我了解的自己更愛你。醫生可以救我,藥可以救我,但如果你不在了,沒有人可以救我……”
“我在的,我在的……”陶函說,“我一直在,我永遠在,只有可能你不要我。”
徐以青沒有再說話,而是緊緊抱著他的身體。
抱了半晌,他想松開的時候,聽見了一聲詭異的……
“咕”。
“……”徐以青頓了頓。
“是我。”陶函不好意思地說,“午飯沒吃多少,晚飯也沒吃,見到你連餓了都忘了。”
“我家里沒吃的怎么辦。”徐以青為難道。
“你會叫外賣嗎?”陶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