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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函和他算是青梅竹馬，十來歲的時候和徐以青住弄堂對面，他比徐以青小兩歲，跟著徐以青長大。

十幾歲的時候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的性取向，出國前表了白，然后開始了他們長達十年的異國戀。

他們曾經(jīng)有個約定，等彼此都在自己的領域干出一番成就，就回國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陶函一年前因為F大的人才召回計劃順利回了國，對于他而言，這個契機相當不錯，但他回國的那一晚，卻是于徐以青而言的一個噩夢。

他對所有娛樂圈的事情天性不敏感，也對國內的環(huán)境不熟悉，他很長一段時間不知道自己的戀人的事業(yè)究竟是個怎樣的高度，他也不能理解，更是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回國那一晚，戀人親吻自己的照片被狗仔拍到傳到網(wǎng)絡上，他的戀人也是從那一刻起，一步步走下了神壇。

他覺得自己很一言難盡的渣。

他應該愧疚，但他又確實不知該從何愧疚，他本來會強迫自己關心關注一下戀人的消息，但又覺得活在屏幕那頭的人如此不真實。他會有一種難言的逆反心理。

那不是他的戀人。

就像廣播里的歌手，手機屏幕的壁紙，墻壁上的老舊海報，都不是他的戀人。

他和徐以青就在這一年里彼此吊著，互相折磨，看誰先在這段關系里敗下陣來。

陶函有時心里會怨恨，但有時也會想他，沒有人比他知道徐以青有多溫柔，但他們多數(shù)時間只能打打電話，自從知道照片事件后，陶函幾乎不會再提出和徐以青約會之類的話。他們見面一次，就一定會有事情發(fā)生。有一次狗仔甚至還找上門來，讓他掏錢買照片。

上周，徐以青給他打了個電話，他沒接到，徐以青只能給他留言。

我媽讓我喊你回家吃個飯，這周末。

陶函看見的時候已經(jīng)深夜，他洗完澡叼著根煙，給徐以青回了留言：

——不了，我還沒想好。代我向阿姨問好。

徐以青電話就打了過來。

“那么晚不睡。”陶函叼著煙擦頭發(fā)。

“你也沒睡。”徐以青聲音非常好聽，在夜里還有一點啞，“……少抽點煙，你又在抽煙吧。”

“嗯。”陶函說，“我還有兩三個處理方案沒寫，沒有煙怎么提神。”

徐以青嘆了口氣：“為什么不來呢，我媽媽很想見見你。”

“因為我沒準備好。”陶函說，“我以什么身份去……

”

“男朋友。”徐以青說，“你是我男朋友。”

“是嗎。”陶函反問。

“不是嗎，你單方面和我分手了？”徐以青說，“我不想和你分手，也不允許你說。”

“我們半年前約會一次就被拍一次，我現(xiàn)在還記得那記者拿著照片站在我車前堵我的場景。有那么多可以用錢擺拍的記者嗎？這次這個不為錢財，直接曝光呢？”

徐以青說：“……你放心吧，現(xiàn)在沒人拍我。”

“沒人拍你不也因為我么。”陶函又點了根煙，打火機的啪嗒聲在徐以青聽得特別清楚。

“……你……你別抽了。”徐以青聲音有些哽，“我們有必要每一次說話，都這樣收場嗎。我現(xiàn)在不是因為你，你不要每次都拿這些話來說。”

“……”陶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搖了搖頭。

“說起來，你知道有人把你的視頻傳到了微博上嗎？陶博士。”

“什么？”陶函愣了愣。

“你講課的視頻，我看見的時候很意外。點擊很高，都在稱贊你。”徐以青說，“說不定你現(xiàn)在比我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