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歐陽云沒有當老師的經驗,第一次講課顯得平淡無奇,好在他準備的東西足夠新奇,滿足了學生們的好奇心,多少彌補了這方面的欠缺。下課鈴打響的時候,他心里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心說沒想到做老師這么辛苦,這喉嚨干得都快冒煙了,趁著鈴響,趕緊說:“今天就講到這里,同學們,再見!”講義一收,準備閃人。
然而,學生們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大家在范偉帶領下鞠躬以后,也不知道是誰先喊的:“歐陽教授,唱支歌吧?!”
“唱歌!”他正下講臺,聽見這個提議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暗說這嗓子還唱歌呢,再唱就要著火了。朝大家拱拱手,他說:“下次吧。”用手指指嗓子。
這時,潘媚人紅著臉,端著一個保溫茶杯從人群里擠了出來,也不敢看他的臉,低聲說:“教授,您喝茶潤潤嗓子?!?
美人獻殷勤,況且是蠻有感覺的那種,歐陽云自然笑納,道了聲謝,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見茶水溫溫的,又喝了兩大口,還給她,再次道了聲謝,正準備走人,幾個女生卻將門堵起來了。
他想找楚天歌解圍,可是這位倒好,和陳佳姚站在一起,已經完全忘記自己的助教身份了,在其中起哄道:“我可以證明,教授的歌唱的確實不賴!”
“就唱《在水一方》好了!”
歐陽云訝然,心說連《在水一方》也知道了,不由看向潘媚人,后者的臉紅到了脖子根,怯怯的看他一眼,迅速的低下頭去。
歐陽云本沒有怪罪她的意思,甚至覺得有點高興——潘媚人給他的感覺真的不錯,許是因為二十一世紀根本就不存在這種女孩吧,所以她的羞澀落在眼里,格外的動人心弦。她能將在醫院發生的事告訴自己的閨友,那是不是說明她對他也有意思?他微笑著說:“那就唱一個吧,歌名叫《我的中國心》?!?
學生們鼓掌叫好。
歐陽云用手順了順嗓子,唱了起來:“
河山只在我夢縈,
祖國已多年未親近,
可是不管怎樣也改變不了
我的中國心。
洋裝雖然穿在身,
我心依然是中國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
烙上中國印。
長江,長城,
黃山,黃河,
在我胸中重千斤。
不論何時,不論何地,
心中一樣親。
流在心里的血,
澎湃著中華的聲音,
就算生在他鄉也改變不了
我的中國心。”
歌唱完了,學生們猶沉浸在其中,許多人臉上流著淚,顯然被深深打動了。走廊上此時也擠滿了學生,顯然都是被歌聲給吸引過來的,也不知道是誰先鼓掌的,隨后,教室內外爆發出如潮的掌聲。大家一邊鼓掌一邊大聲叫著:“唱得太好了,再來一首!”
歐陽云當特種兵的時候,不多的消遣項目就是k歌和喝酒吃飯,久經鍛煉這嗓子還馬馬虎虎過得去。他原來只想隨便唱唱的,但《我的中國心》這首歌寫得太好了,唱著唱著,他很自然的聯想起了現實,感情漸漸真摯起來,聲情并茂之下,連自己也被打動了。歌他是不會唱了,但是卻有話如鯁在喉不吐不快,他借題發揮道:“歌就不唱了,歌謠雖然也能激人心志,但是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大家知道嗎?我現在更想做的是希望能夠回答你們的問題,可是很遺憾,你們沒有人提問。難道說,剛才我講的你們都聽懂了嗎?或者說,你們就沒有一點自己的見解?學問,先有疑才有問,有了問才能進學。對于這個教授頭銜,我其實是相當惶恐,之所以要鼓起勇氣站在這里,是希望能夠拋磚引玉,能夠使你們中間出現一兩個貨真價實的教授,因為我們的國家實在太需要它了。全國有多少人?四萬萬,這里面有多少孩子?五千萬總有吧?可是,全國有多少學校,多少大學呢?大學里又有多少可以媲美西美的專家教授呢?就拿盤尼西林來說,英國人亞歷山大·弗萊明就發現了這種微生物,反觀我們中國人呢?恐怕大多數人連微生物究竟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承認,中國有值得我們驕傲的四大發明,指南針、火藥、活字印刷術和造紙術,這些都是很了不起的發明,可是,這只是證明了我們祖先的智慧而已,而今天的歷史是由我們這些人去創造的……”
上課鈴響了,歐陽云這才意識到自己有點過火了,他抱著講義擠出教室,看到走廊上人群盡頭的顧頡剛,不由覺得非常不好意思,忙朝他笑著說:“顧教授,對不起,忘記時間了?!?
顧頡剛笑著說:“沒什么,你講得好極了,我聽了也大有收益?!?
人家這是真正的大師,歐陽云這個剽竊家自然不敢與之相提并論,連稱不敢,誠懇的再次道歉,這才和楚天歌走下樓去。
他們剛走出教學樓,司徒雷登迎了上來,笑著說:“歐陽先生看來很受學生們歡迎哪,我現在覺得每周只安排您兩節課,實在太少了。”
歐陽云急忙擺手說:“校長,別開玩笑了,小子這點水平,應付兩節課已是困難,再增加的話只怕就要出丑了。”
司徒笑笑,遞給他一封信說:“這是哈佛大學校長科南特讓我轉交給您的信,他希望您方便的話去哈佛訪問——歐陽先生,您不會介意我把你那篇論文送給科南特校長校閱吧?”
歐陽云笑笑沒有說什么,在他看來這是好事,無形中等于幫“盤尼西林”做了廣告——那篇論文只提到了一些粗淺的東西,批量生產的關鍵技術他并沒有寫上去。
哈佛大學作為美國老牌私立大學,在美國享有相當的聲譽,出了不少總統,甚至有“先有哈佛后有美國”一說,能被哈佛大學看中請去訪問,這在司徒雷登看來是何等的榮耀,不過歐陽云的反應卻讓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這個年輕人甚至都沒有急著打開信,只是對他說了聲謝謝,說我會考慮的,然后就向他告辭,直接走人了。
這個歐陽云可是在美國呆過的,他不會不知道哈佛吧?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司徒不由疑惑了。
第66章 狐瞳特別行動組
鬼宅所處的小麻子胡同,離城有八九公里的樣子,距離燕京大學直線距離只有三公里多一點。胡同兩邊大都是古老的四合院建筑,偶爾有一兩座小洋樓。小麻子胡同出去是皇姑大街,沿著皇姑大街朝南邊走,就能到達頤和園通往城里的主干道。
顧戀云將歐陽云和楚天歌送去燕大以后,帶著幾幅字畫去了東西琉璃廠。
琉璃廠前清時候就是古董字畫的主要集散地,經過多年的發展,云集了不少專門經營字畫古董的古董商、收藏家,其中最著名的有“榮寶齋”等。顧戀云本來是想將古董字畫全部處理給一個叫喬布森的美國人的,但因為數量實在龐大,而且其中還牽涉到其它一些問題,于是她決定先來琉璃廠碰碰運氣。
這些字畫,其中最值錢的是一幅宋朝趙昌的《寒梅傲雪》,她也不清楚現在的行價,又怕失主報了警,于是帶著一副水墨《秋獵圖》、一副工筆山水,到東琉璃廠一家規模中等的店鋪“非常閣”,開始試水。
“非常閣”店主平雅仕是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架著副眼鏡,看樣子挺和藹的,看見一個帥氣的小伙子夾著書畫進屋,親自迎上前來:“先生快請進?!币贿叿愿阑镉嫷共?,一邊仔細打量他。
顧戀云女扮男裝,今天穿著一套西服,腳蹬新皮鞋,戴著副墨鏡,看起來很有些氣勢。
平雅仕看得眼睛一亮,心說看來是個敗家子,賣祖宗遺產來了,他不先問對方來干什么,笑容可掬的請她坐下,待伙計遞上茶,說:“鄙人平雅仕,先生貴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