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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云自然不會讓她得逞,于是兩人又是一陣劇烈的扭動,只是在外人看來,這兩人完全不似在以命相搏,倒好像在生死纏綿一樣。
兩個人好一陣折騰,終于雙雙力竭,只得保持原狀,各自大口喘起粗氣來。
搞成這種局面,自然不是兩人所能預料的。兩張臉相隔不過五六公分距離,兩人呼出的粗氣都直接噴到了對方臉上——這還是因為白流蘇刻意將頭抬高。兩個人雙手較著勁,纏得死死的;我的腿纏著你的腿,你的腿壓著我的腿;身子緊密的貼在一起,女人的乳房壓在男人胸部,她不知道中間有防彈衣隔著,身下的臭男人感覺上有些遲鈍、粗糙,漸漸的紅了臉,羞憤得不行;兩人眼睛都挺大的,大眼對著大眼,只可惜里面全無風情。
這個姿勢夠曖昧啊,雖然是兩個以命相搏的敵人,可是別忘了他們同時還是一對身心健康的年輕男女。兩個人的氣息交混在一起,歐陽云感覺還好——女人的身材雖然不錯,但有防彈衣隔著,感覺沒那么火爆,加上對方臉上有條蚯蚓——那蚯蚓就好像鮮美佳肴里一只使勁撲騰的蒼蠅,即使他有一親芳澤的胃口,也被倒了,所以根本無法產生旖念。而白流蘇的感覺就不那么好了,女人的乳房很敏感的,被男人起伏的胸脯頂著,被他的氣息熏著,里面的內容漸漸起了變化,變得堅挺起來。女人努力控制思緒轉往其它地方,可是卻是徒勞,剛才還刻骨銘心的仇恨正在離她遠去,倒是從來沒如此親近的異性身體變得可愛可親可惱可恨起來,使她的呼吸越發的重了,身上開始發燙,以致雙手開始滲汗——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很不人道的煎熬。
終于,她忍不住了,開口道:“放開我。”
她的聲音此時才回復本色,嗓子有點嘶啞,帶點磁性的共鳴,很有特色,很有味道。不過,歐陽云現在可沒心情欣賞,少女并不重,但長期壓在他身上,影響了血液流通,加上本中了毒,他的四肢正在發麻。
冷哼了一聲,他說:“笑話,憑什么?老子救了你,你不圖報答就算了,竟然還——老子長這么大,沒見過你這么狠辣的女人!”發現她的臉色現出一種病態的紅,眼光里的仇恨變成了羞憤,隱約猜到什么,又說:“你放心,別說你毀了容,就是沒毀容,老子對你也沒興趣。”他眼珠子一轉,笑道:“不過,你的身材不錯。”
“你!”白流蘇的呼吸越發急促,胸腔的起伏一大,壓在歐陽云胸口的兩團柔軟便變得異常生動,防彈衣再也遮掩不住它的春光,他只覺得心里一蕩,下腹升起來一股熱流,身體的某個部位立刻開始充血,不由暗叫不妙,心說娘的,對著這么一張臉也能起這種變化,老子還真他媽賤。
女人感覺到了男人下身的變化,越加羞怒,身子一陣扭動,卻引來了對方更強烈的反應,她幾乎崩潰,眼淚流了出來,嘶吼道:“如果不是你,我大哥怎么會死,我,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會后悔的!”
“別亂動!娘的,救人救出毛病來了!我日,你勾引老子!”歐陽云的聲音比她還大,本來嘛,在身邊死尸和少女臉上蚯蚓的幫助下,他腹中的那股火本已經快熄滅了,她一陣扭動,卻好像澆上去一罐汽油,登時再次熊熊燃燒,弄得他身體某個部位,再也不聽使喚,像出鞘的刺刀一般彈了出去。想起自己還是一個五好處男,卻在一個無鹽女身下丑態百出,他的“俊男”自尊心大受損傷,難免發飆。
白流蘇吃他一吼,總算明白了怎么回事,臉上立刻碳化,卻也不敢動了。
時間一度好像停止了腳步,好在它并沒有駐留的習慣。兩個人不久前還拼得你死我活,現在卻開始為了同一個目的有了默契起來。女人是一動也不敢動,男人雙目流轉,將死尸和那蚯蚓當作滅火劑,做了幾個深呼吸,終于將下身的蠢蠢欲動打回原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響起一聲雞鳴,兩個人同時轉頭向窗外看去,院子里已經有些亮了,不遠處的建筑已能看得出影影幢幢。
白流蘇的脖子因為長時間的支撐漸漸麻木了。終于,它不聽指揮,使上面的腦袋失去了依靠,很干脆的垂了下來。她又羞又急,卻也沒有辦法,只得避開歐陽云的臉,將頭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下,兩人的姿勢越發曖昧起來,倒好像交頸而眠似的。
“喂,吃老子豆腐啊?!”歐陽云叫了起來,自從擺脫了“勃起”的窘境,他便重新恢復了神氣。白流蘇有心觀察,發現他從開始道現在,竟然沒打過一個瞌睡。
特種兵三天兩頭的緊急集合,一個晚上不睡,對他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白流蘇沒想到這人如此無恥,羞怒交加,牙齒咬得“咯嘣咯嘣”直響,雙手猛然一抽,差點就脫離了歐陽云的“魔掌”。
歐陽云嚇了一跳,心說真被她掙脫了在自己臉上來一道,那真的要死了,急忙十指收緊,兩腿用力,也沒心情搞笑了。忽然,他“哎喲”一聲怪叫起來,卻是脖子被對方咬住了。
“我日,你屬狗的?!”歐陽云怪叫一聲,接著破口大罵。于是兩個人又是好一陣折騰,最終,他為一句俏皮話犧牲掉脖子上的一塊肉皮,這場“小規模戰斗”這才結束。
這還幸虧女人個子比他矮,脖子又有些麻木,這一口咬得并不深,否則如果咬到他的頸動脈,那他現在肯定成漏斗了。
“我靠,再咬老子老子就咬你鼻子!”歐陽云惡狠狠的說,想想不禁有些后怕。
白流蘇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并不理他。
第6章 做個教授好像也不錯
隨著越來越多的雞加入打鳴的隊伍,天漸漸亮了起來,黑夜終于過去,光明降臨人間。不過,對“鬼宅”里的這對青年男女來說,白天的到來并沒能改變什么。連番的纏斗耗空了兩個人的體力,雙方都筋疲力盡,只是憑著一股毅力支撐著。
白流蘇眼皮子早就開始打架,歐陽云也精神不再,以致女人把腦袋埋在自己肩上,連風涼話也懶得說了。這樣下去可不是個事,如此糾纏不休,難道要餓死在這里——如果自己真以這種方式掛了,然后再以這種姿勢化成白骨,誰知道后人會怎么看待自己,如果不幸成為化石,那豈不是要遺臭萬年?!——歐陽云的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近在咫尺的那條蚯蚓,心里一陣惡寒,試探著問:“打個商量怎么樣?”
白流蘇不吭聲。
“東北虎的死,我也很難過,但是不應該算在我頭上吧?”
沈劍就躺在他們附近,尸體早變得僵硬,頭上的傷口也凝住了,說不出的可怖。白流蘇想起幾個小時前,他還在保護自己,掩護自己逃走,從此卻人鬼殊途,心口好像被毒蟲蟄了一口般的疼痛,眼淚不由流了出來,嘶啞著嗓子道:“狗漢奸,你少假惺惺的,如果不是你把日本人引來這里,沈大哥怎么會死——”
“漢奸,罵誰呢?我是漢奸的話,那全中國就沒幾個好人了。”
“我不管,如果不是你搬來這里,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你這女人還真會強詞奪理,這里應該是陳家財產吧?陳家人讓我搬來這里的!喂,如果我猜得不錯,你還有兩個同伙死在外面,如果警察看到,我們都逃不了關系。”
“哼——大不了一起死,有你陪葬,也算是幫我大哥報仇了!”
歐陽云氣苦,想起某子的話,第一次有了同感——世上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視線掠過那幾個麻袋,眼珠一轉,有了主意,說:“可是這些麻袋,哎。”
白流蘇轉頭,看向那幾個麻袋,眉頭微微皺起,不知道想起些什么。
歐陽云等的就是此刻,全身立刻發力,想翻轉過來,然而,他一動,少女立刻也動了,到這個時候了,她竟然一點也沒有放松警惕。于是,兩個人又是一陣抵死纏綿,耗盡了剛剛積聚起來的一點能量,雙雙再次呼哧呼哧的喘起粗氣——
忽然,院子里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是一聲驚呼——“啊!”兩個人大驚,極有默契的屏住呼吸,凝神聽去。然后,歐陽云咧開嘴,樂了。
——來的是陳佳姚和她的男友——
“天歌,太可怕了,好多死人。”
“不怕不怕,有我呢。”
“我們報警吧?”
“別,別報警,佳姚,我在里面,你們快進來。”歐陽云一聽他們要報警,急忙大喊起來。
“歐陽大哥?”陳佳姚顫巍巍的聲音,看來嚇得不輕。兩個人走了進來,陳佳姚一看見室內的情況,沒堅持到看上她的歐陽大哥一眼,便駭得暈了過去。她的男朋友楚天歌有些膽色,面對一屋子尸體竟然毫無懼色,忙一把抱住她。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糾纏在一起的兩人身上,不由傻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能放進一個大號雞蛋:“你們……”他結結巴巴的說,臉上漲得通紅,不知道聯想到什么,似乎連話也不會說了。
歐陽云和白流蘇現在的姿勢很香艷、非常曖昧,確實很能引人遐思。
歐陽云咳嗽兩聲,裝作沒看見他的表情,說:“我叫歐陽云,是佳姚的朋友,你是她的男朋友?”
“是,我叫楚天歌,歐陽大哥,你們這是——”
陳佳姚悠悠醒來,入眼皆是血跡、尸體,嚇得立刻把頭埋到了楚天歌懷里,然后,她大起膽子向后看了看,這才看見哭喪著一張臉的歐陽云。見他和一個女人緊緊摟在一起,她的臉立刻紅了,再次把頭埋進了男朋友懷里,連聲催促他趕快出去。
非禮勿視嘛!
歐陽云知道他們誤會了,哭笑不得:“你們什么眼神哪?我,我差點被她害死!快幫忙把這女人弄開,佳姚,你們認識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