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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甩袖子,冷哼一聲直接摔門而去,氣的陸母差點撕爛手中的帕子。
這老不死的,不知道他在得意什么!
陸母對著門外招了招手,須臾,只見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她的身后,陸母冷聲吩咐道,“去弄副打胎藥來!”
那黑影只停留了片刻,便又再度消失在了暗處,陸母處理完這事情,方才有些頭疼地看向聞鈺仙君,卻見他只面無表情地看向顧南挽房間所在的方向。
他的半面臉頰隱藏在黑暗之中,神色不明。
鮮血自他修長的指尖滴落,他卻像是沒有知覺一般,任由那碎片深深地陷入他的掌心之中,殷紅的血臟了他的白袍,無端地有些刺目。
陸母一怔,只看著,便無端地有些心悸,原本的話被她瞬間忘卻腦后,陸母下意識地放輕呼吸,她有些干巴巴道,“仙君,我去看看悄悄?!?
話落,陸母便連忙走出了房間,直到離得遠了些,她方才松了口氣,陸母長嘆了口氣,便聽隔壁傳來了陸悄悄的聲音,“娘……”一聽到她的聲音,陸母再顧不得顧南挽與聞鈺仙君,她焦急地走進房間,只見陸悄悄試圖坐起身,隨即,她便痛苦地皺起了小臉,有些委屈道,“我好疼啊……”
眼見她的一張小臉慘白,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陸母只覺得心都揪在了一起,她連忙安慰道,“沒事了,娘和你師傅都在呢,我們來想辦法,你別怕,過幾日便不疼了!”
陸悄悄看了周圍一眼,卻沒看見顧南挽的身影,她的眼睫顫了顫,“娘,挽挽呢,她還在生我的氣嗎?”
想到先前在那瘴獸中所看到的情景,陸悄悄忍不住有些心慌,那瘴獸似是可以看清她心底的恐懼,為她精心編織了一個幻境。
在那幻境之中,她所有的一切,父母,師傅,沉煬,甚至羅司焚那群朋友全部被她搶了過去,而她只能孤零零地在一旁看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這些日子以來,那些情景如夢魘一般,一直盤旋在她的腦海之中,她只覺身心俱疲。
陸母聞言眸色暗了暗,嘴上卻是溫柔道,“你別擔心她了,她現在正趕回來呢,你快別說話,好好休息吧!”她將一旁的湯藥端到陸悄悄的面前,想到她身上的奇毒,還是忍不住有些心酸,憑什么都是中毒,她的悄悄便要受這么大的罪,那個顧南挽就能平安無事?
陸母動作溫柔地喂陸悄悄喝下湯藥。
陸悄悄抬起頭,她的目光微動,便看到了不知何時站在窗外,面色冷淡的聞鈺仙君,她的眼睛一亮,“師傅……”
聞鈺微微側首,他靜靜地看了她一眼,神色稍微柔和了一些,“你好好養傷即可?!?
……………………
房內一片昏暗,昏黃的燭光隨著晚風緩緩地跳躍著,房內的珠簾隨之發出了些微的聲響,光影搖曳。
半夢半醒間,顧南挽察覺到微涼的指尖落在她的手腕之上,熟悉的冷香涌入她的鼻尖,那人沉默地在她床前站了片刻,顧南挽似是察覺到了什么,哪怕在睡夢中,亦是微微蹙起了眉頭。
長長的眼睫顫了顫,顧南挽猛地睜開眼了眼,而后便對上了一雙漆黑的眸子,昏黃的光影于他的眸中跳躍,那雙眸子中似有暗潮涌動。
聞鈺眼睫微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顧南挽從未見過他這般的神色。
她坐起身,她看著聞鈺仙君,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卻聽他驀地冷聲問道,“是誰?!?
顧南挽一怔,她有些茫然地看向聞鈺。
便聽他再度問道,“丞肆?”聞鈺將那湯汁端到了她的面前,眸底暗潮洶涌,面上卻依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他似是平常詢問她的修煉般,隨口一問。
顧南挽垂下眼睫。
便聽聞鈺仙君繼續冷聲問道,“還是那個在秘境中的引玉。”
顧南挽心底忍不住生起一絲煩躁,她有些僵硬道,“不知道?!?
顧南挽掀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很閑?”
聞鈺沉默了片刻,他便那般,像是第一次見到她一般,細細地打量著她,他的目光落在她眉尾的小痣之上,只見她亦是面無表情地看向他,昏黃的燭光跳躍在她的面頰之上,連她面頰之上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就在這時,房外傳來了匆匆的腳步聲,隨即,便見陸母推開房門徑直闖了進來,隨著她的到來,一股怪異的苦味迅速在房中蔓延,陸母端著碗藥汁走到了床邊,“快來把這個喝了!”
看到那藥汁,顧南挽面色微變,”我不喝!“
“這可由不得你!”
陸母看著顧南挽,咬了咬牙,“你這出去一趟,我說你怎么有膽和我叫板了,死丫頭,你簡直把我們陸家的臉都給丟盡了!
陸母端起那藥汁走到顧南挽的面前,她冷笑了一聲,眼見顧南挽死死死地抿著嘴,她直接走上前來,便要將那湯汁灌下去,“你個死丫頭好的不學壞的學,在外面惹是生非?!?
“等你爹知道了小心他直接打斷你的腿!”
說著,她便直接要去拽顧南挽,顧南挽下意識地向后退去,陸母卻已伸手便去捏她的臉,便要將那湯藥灌入她的口中,濃郁的苦味闖入鼻翼之中,顧南挽瘋狂地掙扎著,一手摸到枕頭下的匕首,顧南挽沒有猶豫,直接眼疾手快地劃向陸母。
她哪怕是死,她也不要讓這群人好過!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陸母也沒想到,她竟然敢在聞鈺仙君眼皮子之下對她下手,她閃躲不及之下,被那鋒利的刀尖徑直劃破了臉頰,她有一瞬間的愣怔,隨即忍不住尖叫出聲。
就連陸母都沒想到,她竟會這般瘋狂地反抗,“死丫頭,你瘋了!”陸母察覺到臉上火辣辣地疼痛,恨不得立刻撲上去給顧南挽的臉上也來一刀,她捂著臉頰,氣急敗壞道,“抓住她!”
她一抬手,便看到了滿手的鮮血。
陸母看著滿手的血跡,險些直接暈厥過去,她尖叫了一聲,對著窗外的護衛大聲道,“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抓住她!”門外人影閃動,那些護衛迅速逼近。
顧南挽也沒想到,陸母身為金丹期修士,竟然連這一刀都躲不過去,她死死地捏住手中的匕首,卻察覺到一只修長的手落在了她的面前,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捅向了面前之人。
刀尖劃破血肉,刺目的血色閃過。
那匕首瞬間刺進了他的胸膛之中,殷紅的鮮血順著匕首滑進了她的掌心,灼熱滾燙,顧南挽抬起頭,便見聞鈺仙君靜靜地站在她的面前。
“解氣了嗎?”
他接過陸母手中的湯藥,“解氣就喝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