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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已經中午了,怎么不回來啊……
大概是什么也沒獵到不好意思回來,怕我笑話他……
就快要回來了……怎么還不回來……
也許他獵了好大一只尖齒虎,一個人拖不動,一點兒一點兒地往回蹭,耽擱時間了……
這回是真的要回來了……
傍晚,關成彥打獵回來,一進山洞便見了蜷縮在角落里的圓月。聽他回來,她猛地抬起了頭,眼神中難掩的狂喜,甚至還有點點淚光,隨后便又咬了咬唇,把頭低了下去。
關成彥看到他放在石臺上的食物仍如他走時一樣,顯然她一整天什么也沒有吃。他想把東西給她送過去,問問她為什么不吃,又怕她像昨天那樣說出什么奇奇怪怪讓他尷尬的話,只想反正肚子是她的,她總不會把自己餓死,如此他便沒理她,自己拿了匕首去給獵物剝皮。
洞內好一陣沉寂,好久圓月才突然開了口:“我不是不給你生孩子。”
又來了……關成彥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頭,沒理她繼續自己的活計。
見他不言語,圓月神色一暗,蜷了蜷身子小聲道:“你能回來我很高興,我以為你走了呢,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的,你要是走了我可能就會死了……”
關成彥手上的動作滯了滯,但聞她又道:“我不催你帶我回你的部落了,你想什么時候走咱們就什么時候走,不想走的話……我也聽你的……”頓了頓,又望著他道,“咱們做個約定好不好,我答應給你生孩子,你答應不把我丟下……”說完用力咧了咧嘴,擠出一個善意的笑容。
關成彥從她的笑容背后看到了她努力掩飾的惶恐與不安,他不自覺地皺了皺眉,她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讓他只顧得尷尬,卻忘了對方不過是一個陷入絕境的女人,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關成彥心軟了,多年的戎馬生涯又讓他生了強烈的保護欲與責任感。他拿了石臺上的食物走過去,蹲到她面前道:“一整天沒吃東西,不餓嗎?”
圓月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殷切地望著他,等著他的允諾。
關成彥道:“我答應不會丟下你,但是不需要你用生孩子作為交換。”
圓月沒有抒懷,反而愈發迷茫不安了,沒有公平的交換,她無法安心地信任他能遵守諾言。
關成彥道:“你想要投奔的部落已經不在這兒了,他們遷去了南方,具體在什么地方落腳我也不清楚。所以在我們啟程之前要做好充足的準備,這恐怕會是一段漫長而艱險的路程。”
他答應帶她走了,圓月不知該說什么才好,只咬著嘴唇用力地點頭,隨即真誠地道:“你是個好人,雖然你很瘦弱,但你是個好人,是個勇士。”
關成彥心想這女人實在是不會說話,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天知道他做這一回“好人”要付出大的代價。這一行不知要走多久,也許會錯過回去的機會,也許路上遇到什么預想不到危險,他便葬身在這蠻荒時代,悄無聲息,永遠沒人知道。
圓月接過關成彥遞來的食物,認真地道:“我會給你生孩子的,不是作為交換。”
關成彥未再多言,只想由她說去吧,這樣她大概會安心些。
☆、第四章
“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
“關成彥。”
“關……成……彥……這是什么意思?關成彥是什么東西?是你們部落特有的東西嗎?”
“什么也不是,這三個字不代表任何東西,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啊?不會吧,總會有些什么意思的吧。”
“沒有。”
“哦……這是你們部落的規矩嗎?沒有任何意思的名字?隨便發出幾個‘依依呀呀’的聲音就能當做一個人的名字了?”
“……”
自從關成彥和圓月正式成為伙伴,類似這樣的對話便時有發生,每每都讓他黑著臉無言以對。而對于他的沉默,圓月又總能有自己的理解。比如關于他名字這件事,她便擅作主張地理解為:是他們部落的人歧視他瘦弱,于是隨便給了他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名字。為此她頗為他感到憤憤不平,甚至想要另外送給他一個名字,比如高山、峭壁、尖牙之類的。他委婉的拒絕后,她也沒有堅持,只對他微笑,寬慰說“關成彥”這個名字也足夠好聽了。關成彥很慶幸自己這么多年的彪炳戰績讓他足夠的自信,否則單聽她善意的安慰便能把他打擊到心灰意冷。
關成彥問過圓月兩次為什么遭到驅逐,見她顧左右而言他似有不愿提及的傷心往事便沒再問了。而圓月則從沒問過關成彥為什么離開部落,她早已經認定了是因為他過于瘦弱而被族人當做累贅遺棄了。關成彥很想澄清,可又無法解釋自己的來歷,也只隨她去想,只她每每向他投來對弱者同情與關懷的目光實在讓他無奈。
在開始為接下來的旅程做準備之前,關成彥有一件相當重要的事要做:讓圓月穿衣裳。
雖然他對蠻荒時代的女人完全不敢興趣,但是一個十五六歲的豐滿少女成日□□著身子在他面前晃悠他也著實受不了。尤其是對方自有一番小心思,只怕他哪一日改變主意不帶她走了,所以總會假作不經意地在他面前晃晃胸脯子展示自己女性特有的魅力——我很能生孩子呦!
關成彥自問不是柳下惠轉世,又太久沒近女色,只怕一不留神把持不住,做出什么讓自己后悔的事來。他翻出自己那件早已千瘡百孔爛得不成樣子的外衣撕了撕做底子,用細繩將很多塊碎獸皮縫補在上面,花了兩天的功夫做了一件慘不忍睹的衣裳。
圓月本著入鄉隨俗的心思不情不愿地把“衣裳”套在身上,低著頭左扭右扭的打量,極度懷疑地道:“這真是你們部落的規矩嗎?你們部落的女人都這樣打扮?”
望著眼前被自己打扮成叫花子的少女,關成彥很是心虛,只“嗯”了一聲沒多言語。
第二日,打獵回來的關成彥發現圓月變了裝束,邋里邋遢好似大口袋的衣裳被她重新整理了一番,也勉強稱得上衣裙了,她還用布條做了條腰帶,上面掛滿各種各樣的小飾物,顯出幾分婀娜的腰身來。關成彥不由得暗嘆,女人愛美的本能當真是千萬年亙古不變的。
見關成彥打量自己的裝束,圓月頗有幾分忐忑,緊道:“我只稍微改了一下,這樣舒服些,不會太壞你們的規矩吧?”
關成彥把獵物仍在洞穴的通風處,訕訕地應道:“不會,這樣挺好。”
圓月松了口氣,拎著腰帶垂下的一頭晃了晃,道:“我看你昨天撕下來仍在一邊似是沒用了,就隨手拿來扎在腰上了。這是個什么東西?薄薄軟軟的,我昨天看你撕得挺輕松,今天我自己動手才發現這東西還挺結實。不過我很聰明,我發現這東西有紋路,順著紋路撕就輕松多了……這是個什么?是你們部落特有的嗎?我從來沒見過。”
關成彥不打算為了幾塊破布條與她扯上一大篇,便隨口應了一聲:“嗯。”
圓月興奮地道:“我發現你們部落有很多東西跟我們不一樣!就像你那天用來殺死大鳥的細棍我就沒見過”說著又指了指關成彥腰間的匕首,好奇地道,“還有你腰上掛著那個是什么?我想問你好久了,可以給我看看嗎?”說著便不客氣地往前湊了湊伸手去摸。
關成彥閃身躲開,道:“很平常的的東西,沒什么可看的。”
圓月想那肯定是他用來打獵的武器,在他們部落也是一樣的,男人都很重視自己的武器,不太愿意別人去動。如此她也不再堅持,只把早些時候烤好的食物捧了過來,道:“你打獵肯定很餓了,我給你留著呢,我剛剛已經吃完了。”
關成彥接過來坐在石臺上享用自己的晚餐,圓月就坐在一旁看著,似是欲言又止,躊躇了好一會兒,終于又忍不住開口,道:“其實,還有個東西,我想問你是什么。”說著從一堆雜物里取了個東西遞到關成彥眼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