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臨泉韋寨王子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心中隱隱有些不舒服的感覺,但周宜琳拒絕去深想那是怎樣的情緒,直接拋到腦后再不理會。
「你識字?」周宜琳輕聲問。
錢香福正忙著手上的活計,聽到她問話,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下頭,表示她確實識字。「你是耕讀人家出身?」
錢香福偏頭想了下,回道:「大概不是。」
這個回答讓周宜琳有些疑惑,但也不好深問。再說了,她現(xiàn)在渾身都痛,也沒太多心力去打探些什么。 「快要下雨了,你會想到「春雨一滴滑如油」,我卻是想到了別的詩……」
「是解縉的那首嗎?」
「當然不。那首可一點也不優(yōu)雅,淑女不愛讀也不愿記。」周宜琳才說完,天空又響起幾聲沉沉的悶雷聲,一陣風過,把她全身寒毛都吹得立了起來,恨不得立馬找個可遮蔭的地方避避即將到來的大雨,可惜她依然只能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她看著錢香福忙活,又接著道:「如果我現(xiàn)在還待在馬車里,或者在有片瓦遮身的地方,我大概會吟著「朱門幾處看歌舞,猶恐春陰咽管弦」這樣不知民間疾苦的詩吧。」
錢香福點點頭,同意道:「樂器若是受潮了,確實是沒辦法彈奏出正常音色沒錯。」所以說,每年春雨過后,她都得從密室里辛辛苦苦把那些嬌貴的樂器,一大堆書畫,給想辦法除潮,或曬或烘,還得除蟲什么的,都快把她的腰給累折了,可是還是年年都得忙活,不敢有所偷懶。
沒料到錢香福竟是這樣的反應,周宜琳看著她的臉,確定她這話并沒有帶著嘲諷的意思,而是真的這樣想時,有些驚訝地道:「你真是……挺奇怪的。」
「在我看來,你也滿怪的。」所以,彼此彼此吧。
周宜琳緊緊盯著錢香福的眼,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對吧?」
「我知道你是大將軍的家人,也是大將軍希望秦勉娶的人。」錢香福將一只草鞋編好,打了個牢固的死結(jié)以防散脫,然后又搓起另外一大把結(jié)實的草藤,將一部分芒草給糅雜進去,再開始編造第二只草鞋。
「你不介意嗎?」周宜琳看了看那只編好的草鞋,然后再看了看自己此刻僅著一雙破襪,并且露出白生生腳趾的雙腳,最后目光定在錢香福的腳上——
那是一雙偏男性化的布鞋,不是一般常見的那種,而是半長靴造型,并且小腿還纏上了厚厚的綁腿,聽說這樣走長途路程不易累,還可以防蛇咬。
當然,此刻那雙陳舊且丑得要命的布鞋還有個更大優(yōu)點——就算滾下山,也不會丟失,始終好好地待在錢香福腳上。
果然中看的東西大都不中用,她那雙繡得精細的繡鞋,早在滾下山坡時,就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她跌得全身都痛,雖然幸運地沒有骨折(錢香福檢查過了),但可能有點扭傷,而且沒有鞋子她也沒辦法走路……呃,當然,可能就算有了鞋子,她大概也仍然走不了路——她現(xiàn)在痛得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更遑論走路了。
「有什么好介意的,秦勉想娶的人是我又不是你。應該是你比較介意吧。」
「咳咳——」習慣說話迂回的周宜琳被錢香福的直白給嗆著了,連同那些轉(zhuǎn)在喉間的話也給嗆回肚子里去。但是有一句話她一定得說!「我不想嫁他!」
「這跟想不想沒有關(guān)系吧,又不是你能作主的。」錢香福聳聳肩。「不過你不愿意嫁的話,那當然更好,省得我心里總有個疙瘩。」
好吧,錢香福現(xiàn)在心里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