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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世上從不少癡心妄想之徒,道是良言難勸該死之人。”趙謹克笑了一聲不再多言,最后落在孟子方身上那輕飄飄的一眼卻叫人不寒而栗,“孟兄,保重。”
車輪滾動,掛著靖平侯府牌子馬車緩緩離開,孟子方冷眼瞧著馬車從身前過去,面上的笑意幽涼,似是掛上了一張面具。
“趙兄!”孟子方忽然同馬車揚聲呼喊:“咱們來日方長!”
……
馬車穿過長街,季柔同趙謹克踏著月色回府,抬頭看天幕星月閃耀。
“看這天象,明日當(dāng)是個好天氣,我?guī)闳ビ魏贯灒尨洗笞龊吁r給你嘗嘗。”
趙謹克同季柔隨口聊著明日的安排,信步繞過影壁甫一抬頭,便見著庭院里有個婆子領(lǐng)著丫鬟在庭院里候著,見著趙謹克與季柔進門,行了一禮,恭敬道:“夫人請少爺過去。”
季柔瞧著那婆子,就是那日遞燙茶給她的人,站在那里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叫人心里發(fā)涼。
季柔不由得拽緊了趙謹克的袖子。
“先回吧。”
趙謹克倒是面色平常,輕輕拍了拍季柔的手,吩咐下人送季柔回房,轉(zhuǎn)回頭來,神色喜怒難辨。
“母親在哪兒?”
婆子低頭恭順道:“祠堂。”
夜里的靖平侯府也是華燈璀璨的,仿佛能照亮每一寸黑暗。哪怕曾經(jīng)深惡痛絕過這個地方,可到底前世他仍不曾離開過。只有這府中的院子,才留著季柔最后的痕跡。躺在那張床上,才能騙自己季柔還在身邊。
“少爺。”
門外的下人低頭行禮,趙謹克抬頭望向那莊嚴肅穆的門楣。
季柔去后,曾有幾十年,他一步不曾踏足過這里,也不曾將季柔的牌位送進這滿是趙姓族人的地方。
曾有人拿趙氏宗族絆住了他多少次,他就有多恨這里,也多恨他自己。
祠堂里的燈火更亮,韓氏面朝著那列列祖宗牌位,聽著趙謹克進來亦不曾轉(zhuǎn)身,只是道:
“跪下。”
趙謹克依言,衣擺一掀跪在韓氏身邊的蒲團上。
“你這兩日,都帶著季氏那個小妖精去哪兒了?”
韓氏幽抑的聲音從身旁傳來,趙謹克的眉心不由一皺,道:
“母親,她是趙家明媒正娶的媳婦,是兒子的正妻,還望慎言。”
“你還要保她!”韓氏猛地轉(zhuǎn)過身來,“我倒是沒有想到,季氏竟然送了這么一個狐貍精過來,連房都還未圓你就將你迷得昏頭轉(zhuǎn)向,回個門竟讓你在昌安侯府待了整整一日!你是要全京城都看我們趙家的笑話嗎!”
“你大姐姐也真是算錯了,早知季氏這般狐媚功夫,當(dāng)初就不該同意這門親事!”
“母親!”趙謹克忍不住低喝了一聲,“阿柔心地純良,你不該這樣侮辱她!”
仇恨,詆毀,誹謗,無論季柔做了什么,似乎都會被惡意曲解。他們從來不曾了解過季柔,又或許他們其實已太過了解,才會這樣一次次肆無忌憚。
“她心地純良?”韓氏伸手朝外指,憤怒又癲狂,“他們季氏滿門,有純良的人嗎?你忘了當(dāng)年在普州我們過的是什么樣的日子了?你忘了你大伯父大伯母是怎么死的,你曾祖父又是被誰氣得當(dāng)朝吐血而亡!”
提起靖平侯府這段抹不去的坎坷,趙謹克不由一默,趙季兩府的血海深仇便是這樣一步步累積直到回天無力的,他也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