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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章──初相遇
自從接受父命潛身大魏刺探軍情已有二個月了,為免父親擔憂,陳若溪先用飛鴿傳書報平安,信中只說任務就快完成,近期即回,勿憂。
陳若溪風塵僕僕地往大魏京城方向趕去。在投宿的路程中,經常聽見大魏百姓對他們穆遙將軍的讚美。這穆遙不簡單呀!整個大魏的百姓那么愛他,百姓愛穆遙勝于愛惠帝李繼,難怪他們的皇帝會不高興地把穆遙召回京城,聽說穆遙這次回京城是兇多吉少,穆遙在政壇上的敵人多的是,他是怎樣在眾敵環伺之下的大魏,活到現在?
哼!老狐貍畢竟是老狐貍,不簡單呢!陳若溪念及至此,在心中笑道。
此刻陳若溪正坐在客棧內喝茶,他扮成外地投宿的年輕公子,氣宇軒昂,舉手投足之間散發出不凡的氣質,陳若溪相貌極美,男裝之后的他更是增添帥氣,這樣的美男子,當時的陳阿柔曾經一見傾心,其他大魏女子怎會不心動呢?只是陳若溪不知道他自己的魅力罷了!他喝完一杯茶,發現整間客棧的客人都在看他,不只女人看他,連男人也在看他。誰不喜歡看見帥哥呢?何況禹縣又這么偏僻,這樣偏僻的小鎮,來了一位天王級的帥哥,想要不受到注意也難。陳若溪暗暗皺了眉頭,思忖著自己這一身打扮是否不妥?
隔天出發之后,陳若溪改換一套樸素的布衣,裝扮成大魏下層百姓的模樣,也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道,與其要扮下層老百姓,不如扮扮乞丐,扮乞丐毫不起眼,多自在呀!這一路上人們看他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十分顯眼,他還是低調些好了。
即使扮成乞丐,陳若溪卻是最乾凈的乞丐,只是粗布衣裳加幾片補丁,整體看起來乾乾凈凈,臉上雖然刻意抹了幾撮泥土,弄的意思一下的臟兮兮,但還是比一般乞丐來的乾凈。儘管如此,大魏國階級嚴明,乞丐是這個國家最卑賤的,身分尊貴的人連看也不看你一眼,甚至覺得和乞丐說話都嫌臟,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這樣正好,我就是要這樣。陳若溪想。陳若溪原本武功就已經很高,現下的他,扮成乞丐只是因為好玩,老百姓在他眼中脆弱的好似螞蟻,他只是不喜歡變成鎂光燈焦點,老是有人在偷瞄他,特別是一些在路上遇見的姑娘家,每次陳若溪看見大魏姑娘們含情默默害羞的從遠處偷瞄他時,總會不自禁的想起他的可憐妹子阿柔,心中痛從中來,還是別這樣顯眼好了!
陳若溪騎著臨危馬,一路往京城方向奔馳,奔馳到一半,經過山路的時候,忽然下起傾盆大雨,道路一時之間變得泥濘不堪,甚是難走,陳若溪硬是趕了十多里路,在前面山頭處發現一堆尸體,七零八落地躺在泥地上,只剩下一位男子,神色看起來很慌張。那名男子一副武將的打扮,眼下也被雨淋的渾身臟兮兮,男子臉上有一片血漬,顯然是別人的血濺在他臉上的,陳若溪看見他的時候,男子像是剛殺了人,一臉茫然的樣子,聽見陳若溪的馬蹄聲才回過神來,似乎顯的很高興,把陳若溪當救兵似的,舉起手揮了揮,示意陳若溪過來。
陳若溪冷冷地、瞥了不遠處的男子一眼。「干嘛?有何貴干?」人卻不動。
兩人距離甚遠,陳若溪的聲音聽起來好似人就在面前一樣清清楚楚,男子驚了驚,知道陳若溪會武功,一想到會武功,男子不免想到該不會又是一名刺客要來刺殺他的吧?男子臉色一變,他緩緩握著手中的刀,戒備的眼神看著陳若溪。
「怎么了?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呢!仁兄?」陳若溪說,馬匹緩慢地前進。
「閣下是誰?有什么事?」
陳若溪笑。
「我啊!過客而已。老兄您沒要事的話,煩請讓一讓,我好過去。」
男子上下打量了陳若溪,那名男子也被陳若溪散發出來的美震懾住,他微微一愣,眼光定在陳若溪的雙眼,陳若溪也正打量著他,兩人四目相交的時候,各自心中都微微一震,『這人….怎么這樣眼熟?竟像在哪兒見過?!』
陳若溪一直思索著,最近遇見的人當中可有他這一號人物,沒有啊!硬是想不起來此人是誰?
男子卻在這時候開口了!「閣下是誰?為何如此眼熟?」
連他也覺得我眼熟?!
「你又是誰?」陳若溪問。
男子不置可否哼了一聲,一臉的傲慢,身上明明淋成落湯雞,還擺一副尊貴的樣子,陳若溪看了就不爽。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小乞丐。這么沒禮貌,在大魏國,地位低下的人面對比他尊貴的人問話,態度要畢恭畢敬,誠誠懇懇的回答,你不知道嗎?小乞丐?」
陳若溪看看自己一身的裝扮,是啊,他現在是一名乞丐,難怪此人一副跩跩的樣子。「那你又多高貴了?瞧瞧你現下的模樣,像個泥人似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和我一樣也是乞丐?」
「放肆!我怎么可能是乞丐?算了,不跟你計較,快把你的馬借我一下。」
男子說完從胸前口袋內掏出一疊銀票,用內力飛擲過去,陳若溪機警地接住,接在手中一看,不看還好,這一看他不禁怒從中來,他用力地把那疊銀票擲回那名男子身邊!陳若溪忘記自己內力已經不是先前的他,他現在的武功普天之下應該沒有多少人是他的對手。盛怒之下的陳若溪在一擲之下,那疊銀票挾帶著凌厲的內力,看起來倒像是陳若溪用銀票當武器攻擊人似地,速度奇快,那名男子只感覺到一股不小的勁力向他襲來,勁力像巨大的海濤,男子不敢硬接,硬是后退了好幾步遠,那疊銀票卻依舊向他擲來,男子連退了好幾步遠才勉勉強強把銀票接在手上,額上已微微冒汗。
男子接下銀票之后,陳若溪生氣地說:「你當我是什么人?別欺人太甚!」
「你不要銀子?那你要什么?該不會你是來取我性命的?」
陳若溪斜眼看他,心中因為那名男子的話深深地瞧不起他!
他用傲慢的眼神瞄了男子一眼,眼神像在說我才懶的理你,準備繼續策馬趕路。
「且慢!」那名男子說。
陳若溪頭也不回,只停下馬,「又有什么事?」
「剛剛是我無理,我跟你道歉,你能不能順道載我一程?我有要緊的事要趕去京城,一刻也不能耽擱。」
陳若溪調轉馬頭,頭略偏低,饒有深意地看著那名男子,但笑不語。
那名男子一時之間不知道對方是啥意思,都不說話,到底是答應呢還是不答應?
男子安靜地等待他的回應。
陳若溪偏頭想了想,抬頭看了男子一眼,「載你一程是可以,不過你再用先前那種無禮的語氣對我說話,我可會馬上不客氣地把你踢下馬去。」
「好吧!我知道了,多謝你,小兄弟。」男子說。
「小兄弟?你幾歲?比我大嗎?」
「十七。你呢?」
陳若溪點點頭,不回答,又問:「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對陳若溪的不回話感到有點不舒服,卻裝作不在意。
「我叫李平,翰城人氏。你呢?」
男子在報姓名的時候,略略遲疑了一會兒,陳若溪敏銳地感覺到男子報的是假名,既然你這么沒誠意,我也不跟你說我的真名。「反正我們只不過是萍水相逢,順路罷了!到達京城之后,從此不再相見,我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
男子一瞬間感到錯愕,這…..似乎要生氣也不是不生氣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