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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沒發現,你原來是個這么賴皮的人。」
他給她一個能融化寒冬冰雪的笑容。
「對了,我聽到你肚子又餓了。」
她的臉由紅轉紫。
晚上回到飯店時,想起上午那一幕,夏娜臉上忍不住漾起幸福的微笑。很難想像和安東在一起的生活。
他早上習慣看報紙嗎?
睡覺會打呼嗎?
怕冷還是怕熱?
突然發現自己像個懷春的少女幻想起他生活的細節,她將臉埋進松軟的枕頭里,彷彿掩飾難為情似的。
皮包里的手機傳來簡訊鈴聲,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簡訊突然將她拉回現實,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避免想到他。
一邊往樓下前去,一邊決定這次要好好說開,畢竟她欠群翰一個解釋。
飯店門口停著一臺黑色轎車,車窗上貼著隔熱紙看不清楚車箱內的人。
她敲窗。
「群翰?」
車門打開,一雙手伸出來用力地將她拉進車內。迅速地開走。
兩個壯碩的男人從不同方向衝出來,但車子已經駛遠。
李群翰一如往常,早餐后就把自己關在實驗室,也一如往常的先檢查電腦里的郵件,時機快成熟了,越是接近他就越沉穩,夏娜會理解他所作的一切,心不在焉的瀏覽郵件,突然間眼神定在其中一封信上。
沒頭沒腦的訊息,寄信的郵箱無法辨識,他冷笑,跟他玩這個技倆也太幼稚了,他輸入一些程式指令,電腦自動搜索起郵件來源的ip位址,沒將那個簡訊放在心上,他移到另一臺電腦繼續中斷的工作。
過了一會,他卻停下手上的動作,再瞄了眼那個訊息,皺起眉頭。
某個可能性突然掐住他的喉嚨。
他拿起手機撥了夏娜的號碼,但語音告知她正關機中。
接著再打給沉雷遠,電話才接通,沉雷遠著急的聲音就傳過來。「我正要打給你,夏娜出事了。」
他的心跳彷彿停住了,傾聽著電話里的描述。
「昨晚有臺黑色轎車在她飯店門口將她載走,我的人發現時已經追不上了。調了飯店攝影機出來看,車牌是作廢的。我現在設法調附近所有巷口的監事記錄,看能不能找到車子。」
電腦發出嗶的一聲,搜尋中止,畫面上出現一串網址。
看了眼那個網址,他的心跳又重新跳動,用其冷無比的聲音回答:「老沉,這件事是衝著我來的。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網址,看起來是國內的位置。」
「夏小姐還沒來嗎?」安東問幫他換藥的護士。
護士詫異的抬起頭,這個英俊的外國病人很少直接和她們說話,她忍不住臉紅,用結結巴巴的英文回答。「您是問夏小姐嗎?」
他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
「啊,是呀,真奇怪,夏小姐通常一大早就會來了。」
轉過頭問一旁的看護,看護也搖頭表示不知道夏娜去向。
護士舉起一隻手指,像是有個主意,然后作個打電話的動作。「我幫您打電話?」
他搖頭,亮出手機,盡量用單字讓她明白:「我打了好幾通,關機。」看到護士不知所措的模樣,安東接著比了個不需要的手勢,他直接打電話給伊納絲,要她向飯店詢問。
一分鐘后伊納絲回電。「昨晚她上了一臺黑色轎車后就沒再回飯店了。」
黑色轎車?難道是李群翰?他猶豫著。試著回憶昨天和夏娜的互動,她不會一句話不說的回李群翰身邊,或許有其他的事情吧?
不喜歡這種困擾不明的事情,他皺起眉頭,一臉冷峻。
護士換完藥后幾乎用逃得離開病房,和這個一臉嚴肅的病人。
接近中午時分,安東病房里出現一位西裝筆挺的美國人。「我一直猜想躺在病床上的樂華律師會是什么憔悴模樣,居然還是這么英氣煥發,這像話嗎?」他揶揄道。
「抱歉讓你失望了。」
清流基金會的研發長,約翰?威廉斯,暗暗的觀察著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的安東,雖然不至于憔悴,但穿著輕便衣物的他,看起來不像平常那樣冷漠疏遠。這間還算寬敞的病房,有他的存在,彷彿變得擁擠。
他天生有股氣勢,吸引人目光但卻讓人不敢靠近,即使是現在。習慣發號施令的威廉斯,不久前,第一次在視訊上見到安東,就有股熟悉的感覺,那讓他一改和其他人的應對方式,用對等的態度和安東合作,lch這條線對輕流來說太重要了,這個男人不透過清流,找到這個小島國家,靠自己的方式竟然能將李群翰與lch的關係連想起來,并立即連想到世界上沒幾個人知道的清流,面對如此敏銳又有能力高強的人,他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必須小心應對,那時他以保住lch秘密為條件,有限制的提供安東所需要的幫助,心里其實打算藉這個律師的能力,達到清流長久以來按兵不動,計畫許久的目的。
想起在辦公室看到的圖片,他慶幸當初相信直覺是對的,和這個有能力瓦解一個國家政府的男人,清流最好不要與他為敵。
安東指示看護離開房間,威廉斯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很抱歉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我派的人太無能了。」
「是我大意,和他們沒關係,查出一些線索了嗎?」
「顧將軍這個人,你認識嗎?」
安東嘴角露出冷笑。「果然是他。」
「其實挺容易聯想的,湯姆笙在新加坡給你的那一鎗,給他引來不少麻煩,法國那邊因此沒有人敢動你。韓氏沒有那么聰明,也沒有必要。只剩下這邊的人,而最有可能下令的人就是他了,說起來,這是他的老技倆了。」
安東給他一個銳利的眼神。「既然你都親自來到這里,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威廉斯不喜歡被人矮化,但又忍不住欣賞安東不廢話的風格。「帶來了。名單只有一部分,幾年前所里發生了一個竊案,完整的版本不見了。不過這個案子年代那么久了,我們畢竟是研發單位,留著這個東西沒有什么用處,所以并沒追究。」
彷彿已經猜到內容,安東并不急著看檔案。
「既然我在這里,或許我該去會會我的老同事?你覺得呢?」他問安東意見。
他聳肩。「隨便你,不過他還沒意識到清流在我背后,你不介意打草驚蛇的話,可以儘管去。」
「安東,你一定也知道時間所剩不多了。法國那邊的系統即將完成更新。我收到的最新消息是他開發了一套系統,可以隨時編碼,只要各國同意由他來更新系統,將來系統密碼每個小時變動一次,到時我們即使得到密碼也沒有用了。」
安東看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我一開始就說清楚了,你們打的終極密碼戰爭我沒有興趣,我只對他手上的名單有興趣。」
「我以為那是我們的交換條件。」
「沒錯,但是憑他的腦子隨時可以開發出更先進的武器,除了能再把lch收編回你們的單位,我看不出你們追在他后面跑的意義何在。」
「這部分比較技術性,我一時無法跟你解釋清楚,但是他的基本技術是從清流偷走的,只要有密碼,我們可以讓一切事情回覆原狀,由清流來統籌反偵測雷達的科技。」
安東冷哼一聲,他看不出由為了美國利益的清流來擔任這個角色會比較公平,說來說去都是為了利益,至少在這一點上,他佩服lch的手段,塑造個人品牌的中立形象超越各國的軍事角力戰,這也是他不愿意李群翰受到傷害的原因。
只要心態改正,這個世界是需要這樣的人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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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一樵:開心!經過popo編輯指點,終于學會改變字體,在藍眸這個故事里尤其需要,慢慢的會將之前沒標示出來的部分改正,以增加閱讀的方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