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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克萊門特教皇的統治時期可以稱之是歷任教皇統治史上最接近君主國官僚統治的時代,各種層出不窮的監管制度讓當時的神職人員叫苦不迭,可那也是民眾風評最好的一段時間,如果說后來黃金主教能達成政治和宗教的高度統一又彼此獨立,這段時期的種種嘗試應當是一份異常珍貴的經驗。
——大陸神學家伊萬達特魯提斯研究筆記
這個世界上所謂的聰明人往往如此,他們總是習慣于高估自己,然后將對方的智力放在極其低下的境地。
科拉爾是這么對待艾爾的,教皇也同樣……苦逼的新任紅衣大主教一邊要應付著各色前來恭喜的人群,一邊還要殫精竭慮地替雙方在話語中補漏洞,還得補的不讓當事人察覺。
這著實是一份異常勞心勞力的工作,
但是,帶來的回報也是相當的卓有成效的。
艾爾至少在表面上取得了科拉爾大主教的諒解,現在又在繼續接手查克萊門特大主教遇害一案,而科拉爾大主教也在公開場合不止一次地對艾爾進行表揚,同時也對他的工作表示支持,更有在有好事者提到查案一事時候的微妙嘆息……
這樣以來,聯想到勒戈夫的第八騎士團這會也正在維持秩序,眾人哪還能不明白?
這是科拉爾大主教甩鍋成功,教皇在這次博弈中做出了妥協!你看這不又重新找了個替罪羊?
為了讓這替罪羊看起來更真實可信,連見習紅衣大主教這種幾乎只存在于記載中的舊制度都被翻出來了,這難道還不能說明教皇這次展現出的誠意和弱勢地位?
所有人都認為自己是那個洞悉一切的人,各自憑著自己的想象做出了自己的認知,當然他們大多數都深信自己押對了寶,跟著科拉爾大主教一起插手到這次針對克萊門特的輿論中實在是太正確了!
下手早的自然興高采烈不提,下手晚了簡直后悔不迭,痛哭流涕不知道何時才能遞上投名狀,這一波的好處可是已經過去了!
科拉爾大主教至少在現在變成了這一次爭端的最大贏家,眾人有多么追捧他,現在看艾爾的神色就有多同情。
如果說之前有人嫉妒過艾爾簡直是坐了火箭一般的躥升速度的話,那么現在剩下的也只有同情了……嘖,這就是家里背景不夠硬的壞處啊,好不容易爬上來,還不是分分鐘就變成貴人們相互攻殲的炮灰?
你看看和暮曉之晨光同期的勒戈夫,人家現在第八騎士團可是真真正正的實力派,手里掌著的可是帕提瓦的實權!
嘖嘖……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大概是因為艾爾現在所處的地位實在是太微妙,所以眾人根本連嫉妒他都懶得嫉妒了,畢竟這樣一個明擺著的替罪羊替他們承擔了絕大多數來自于教皇的狂風暴雨,甚至還背負了大多數之前輿論風波可能的惡果。
嘖……這樣的小可憐,長得還那么好看,和他計較作什么呢?
大抵是因為這種微妙的心理作祟,所以艾爾并沒有遭到過多的為難,相反,還有一些心懷愧疚的人會主動給他提供幫助。
不過有更多的人卻想著,這么好看的美人兒卻要背這種鍋,到時候等教皇真下手了那可就看不到了!
要是前者也就罷了,后面這群人是怎么回事?每天送往艾爾住處的花和各種邀請函簡直海了去了,還伴隨著各種各樣可疑的東西,托尼每天簡直加班加點都要忙不過來。
等到竟然有人送來充滿了暗示意義的貼身衣物的時候,女海盜爆發了。
依蘭達:“???”
這是老娘的人你們每天來送花約炮是想要打架嗎!
暴躁的依蘭達簡直當天晚上就要拿著邀請函一個個把那群滿腦子全是淫穢思想的貴族們虐成渣渣,后來還是艾爾親自出馬安慰了這條噴火的女暴龍,當然,用哪種方式安慰大家都心知肚明。
總之第二天,嬌弱的艾爾大主教又犯了病痛,就連那天應該參加的教皇的會議都沒能去成。
當然,這在外人眼中則成了艾爾消極怠工的明顯證據,這倒霉孩子多半也不愿意干,不過,那有什么辦法呢?
原本被眾人羨慕嫉妒恨登上了順風車的艾爾大主教,一夕之間變成了所有人眼中的棄子,別人倒是為他惋惜,好不容易才一朝翻身,結果卻是這樣的下場。
同情之余,對科拉爾大主教以及教皇的心術也就更加敬畏了幾分,艾爾作為受害者倒是反而因禍得福了。
艾爾這段時間的裝傻充愣賣苦逼取得了超凡脫俗的效果,居伊以前自詡自己好歹是塔蘭朵思宮廷里混過來的人,什么世面沒見過,可現在看到艾爾這種高桿的當了婊子還有人哭著喊著上趕著立牌坊的行為簡直目瞪口呆。
他當時要有這個能耐,哪還會在博杜安跟克里斯撕這么一場,早就分分鐘統一了阿爾蒂爾吞了瑪尼自己玩萊曼群島了!
在科拉爾大主教的默許之下,艾爾將依蘭達抵達了帕提瓦的事情稟報了教皇。
比起給科拉爾制造麻煩,艾爾現在提出的才是教皇最心心念念的問題之所在,他現在最大的毛病就是身體不好,只要他殺了人魚,恢復了健康,一個科拉爾算的了什么!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真正按照自己的意愿,重新對克萊門特里的可造之材進行培養,根本不必像現在這樣處處受人掣肘!
但是他卻沒有想過,他這么多年來都毫無寸進的統治,難道通過吃了人魚肉就能夠取得突破性進展?
別開玩笑了。
教皇簡直是迫不及待地召見了依蘭達。
因為教皇的多疑,所以艾爾被允許陪伴在側,女海盜再次以一種被審視的身份出現在了教廷大佬的面前。
“你就是伯納德?”教皇這段時間身體越發不好了,聲音中帶著一股仿佛被砂紙磨過衰弱感。
依蘭達這時也收起了那副在科拉爾大主教面前的不可一世,“是的,尊敬的冕下?!?
“主會赦免每一個迷途知返的羔羊,”教皇淡淡道,“雖然你之前曾經犯過錯,但只要你有悔改的心意,并且做出了相對應的努力,就可以得到救贖?!?
依蘭達:“……”
這句話的隱含意思是……只要能替教皇抓住人魚,那之前殺害馬修主教所謂的通緝令完全可以撤銷?
這和科拉爾大主教說的其實并沒有二致,都是光口頭許諾許諾就想騙人賣命的,標準的想空手套白狼,當她是那些天真愚蠢的信徒?人科拉爾大主教好歹還知道附送一個私掠許證,你就動動嘴皮?
真心是從未見過如此不要臉之人,你們教廷都是按照臉皮厚度決定職位高低的嗎?
教皇見依蘭達并沒有說話,目光投向了艾爾,后者適時地擔當了溝通的工作,“你說你曾經見過人魚,并且可以抓到它?”
“那條人魚在塔比斯海灣,我之前從里面出來過,也見過它,我知道它喜歡什么,也有信心把它從那里面誘惑出來?!币捞m達強忍住心中的不屑,維持住了語氣中的謙卑,反正她低著頭,就算白眼翻上天教皇也看不到。
“哦?那條人魚會上當?”教皇顯然有了興趣,“我聽說它是邪惡的惡魔,不是那么好欺騙的?!?
依蘭達沒忍住翻了個更大的白眼,“話是這么說,但是我手里的那個東西它肯定不會放過,那是一個叫卡諾比的人留下的項鏈,聽說是幾百年前的神職人員,您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