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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七八糟什么都往嘴里塞。
什么香,吃什么。
現在手里捏的是有辣粉的餅,辣的臉通紅,還一口一口地吃。
要不是這破茅房的屋頂容不得兩個人的體重,花月苓早上去把他拽下來——也不是不能。
花月苓眨眨眼睛,指著后面道,傻子,你看后面六叔招手喚你呢。
梁川還嚼餅,六叔家在左邊。
花月苓悻悻地放下手,突然又指著梁川身后,瞪圓眼睛,蛇!梁川快躲!
梁川被嚇著,傻愣愣地站起來往后面看。
花月苓眼疾手快,踮腳使輕功,來回一轉,攬著梁川下屋頂。
搶過梁川手里的餅,扔遠了,怒道,這又是誰給你的,不是不讓你隨便吃東西!
梁川眼睛跟著餅看到遠處,又看向花月苓,竟難得濕了眼眶,你就是嫌我胖,我討厭你!
花月苓不與傻子置氣,拍拍衣服上的油手指印,還未來得及開口,身后有人走進來,拍著手,右護法近來過得安逸。
花月苓轉身,將梁川護在身后,你怎么找來的。
曲凌瞇起自己細長的雙眼,他們都道你死了,我不放心,在這凌安山周遭又逛了一圈,果真聽到了你的消息。
他輕笑,右護法神仙模樣,就算窩居深山,也美名遠揚。
說話間,花月苓已逼上前,一掌拍過來,墨發飄揚。
曲凌側身躲,被一路逼出院落。
花月苓向山里跑去,曲凌向后看了一眼梁川,向前追去。
曲凌來此,無非就是索命。
花月苓只要活著,像曲凌這樣的不速之客,就永遠都在。
他不可能安安穩穩地待在一個地方,還是要隱形埋名,顛沛流離,提心吊膽。
曲凌問,你的劍呢。
丟了,花月苓的神色很淡,又變成那個血雨花月,生死度之于外,冷漠殘忍。
正好,曲凌笑著,我今日就要殺你,報殺父之仇。
劍劃傷了花月苓的脖頸。
花月苓腳步一轉,俯身躲過,又踹出一腳,在遠處站住。
震起四周積雪,以氣御雪,襲向曲凌。
曲凌劈開一片紛紛揚揚的碎雪,白色的雪花緩緩落下。
花月苓的武,是極雅的。
他的頭發像活的,流散開如一汪攤開的墨水。
那唇極紅,就顯在飄散的墨發間,動作間一來一往,稱得上艷。
最早時花月苓袖里還藏毒,你與他纏斗,聞得見香,道不清是花香還是熏在衣物上的涎香,待那異香突起,你便中招了。
花月苓的毒無藥可解。
觀花月苓與人打斗,就像觀舞,那招式是美的,卻也歹毒。
見過花月苓的人,都道美人多蛇蝎心腸。
今日尤其兇狠,不要命地跟曲凌打。
曲凌斷了三根肋骨,倒在地上不能動彈。
花月苓咳出一口血,踉蹌地朝曲凌走去。
曲凌道,我就知道自己打不過你。
花月苓道,你自來尋死,我了你心愿。
撿起曲凌掉落在一旁的劍,干凈利落地向曲凌胸前刺去。
曲凌的嘴角勾起一絲詭秘的笑,抓住花月苓的手,順著劍勢向下沉去。
卻仍牢牢抓住花月苓的手。
與花月苓內息屬性相背的真氣,從手背汩汩流入花月苓身體。
我知道我殺不了你,這是純陽真氣,與你陰邪的內息相克,我給你的這些,夠你死了。
花月苓甩開他的手,忍著五臟六腑灼熱般的疼痛,木著臉又將劍下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