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笑藏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二十分鐘之后,紀承下了樓,沒帶人,就他自己一個人。明子早就跟賓館的大堂經理說好了,在餐廳給安排了一個包間。
“紀承,我愿意相信你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大哥當年幫你,不是圖你今天能報答他什么。我們家也不缺什么,你要是真想報答他,就離我們家遠一點。只當是你的報答了,你們這樣的人,我們惹不起。”明子開門見山。
“這可不像是長官夫人說的話。”紀承扯動嘴角。
“你了解的挺清楚嘛。”明子眼睛微瞇,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想多了。關叔當年救過我的命,我不會給他添麻煩的。現在這個社會就這樣,你們沒做生意不了解,有些人,用你們的辦法是解決不了的,只有我們這樣的人才可以。”紀承難得跟明子說這么多話。
“嗯……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我不認同你的話。你對大哥有這個心,我很感激你,也很領情。那我也奉勸你一句,要么你就盡快出國,出不去的話,那就盡快洗、白吧,你現在這種程度的白是遠遠不夠的。不然的話,用不了多久,不光你自己無法全身而退,還要連累別人。”明子只能說這么多了。
“什么意思?”紀承變得嚴肅了。
“我是干什么的,你知道。我能跟你說的就是,八三年的事情不會是唯一的一次。你自己考慮。如果我是你,現在就退出江湖,消停個幾年,再出來,就換了一個世界了,誰還知道你是誰呢?”明子兩輩子都沒接觸過社會的黑暗面,之前當記者的時候,更多的也是關注變革中的民生與經濟類的問題,這種比較危險的方面,她是從來不接觸的。能想到的就是這么多了。
“你確定嗎?從什么時候開始?”紀承皺著眉,問得很認真。
“確定。三年之內。現在已經開始有跡像了。你是明白人,我為什么告訴你這些,我相信你明白,好自為之,再見。”明子沒有再多說,起身拿著包就走了。
都回到市里了,肯定要回家去看看。
“明子?吃飯了嗎?我給你做飯去?”玲子姐正在家里看電視,一邊兒看電視一邊兒織毛衣。看明子進門了,一看點兒,快到十二點了,放在毛衣就要給明子做飯去。
“不用現做了,姐,你中午剩沒剩?我吃點兒現成的就行了,吃完瞇一會兒我就回去了。”明子邊換拖鞋邊說。
“我中午沒吃,早上粥剛好吃完了。我給你煮個掛面去,再打個雞蛋醬,快,你先坐一會兒啊。”玲子姐說著就進了廚房。
明子上個衛生間,洗了手出來,面條都煮好了。
“姐,你咋就煮了一碗?你中午不也沒吃飯嗎?”明子看桌上只有一碗面條兒,就問玲子。
“你吃吧。我不餓。我一天兩頓飯,天天光在家坐著,也不干活兒,我都胖了。”玲子邊說邊摸臉,那意思讓明子看她胖沒胖。
“胖啥呀,姐你這可不算胖。咱省錢也沒那個省法兒呀。你早上又干喝粥了吧?”玲子是節省,明子每次回來都給家里留生活費,就放在門口鞋柜上的盒子里,隔上十天半個月,回來就沒見那錢怎么少過。
“喝粥可不得干喝嘛。還得炒幾個?對了,我自己做的小咸菜,我都忘了給你盛了。”玲子姐又起來到拿了個小碟子到后陽臺上,不一會兒,端了小半盤咸菜,金錢黃瓜和蘿卜塊兒。
“好吃,姐你這咸菜腌得老好了。”明子吃得順口,就夸玲子姐手藝好。
“那是,咱老家過去一年到頭兒竟指著咸菜活著了,不是姐吃,十里八村的,這腌咸菜的手藝,也就奶奶敢說比我強。”說到自己擅長的地方了,玲子的聲音都大了不少。
“嗯,以前就聽奶奶說過,她的手藝都傳給姐。年年吃奶奶腌的咸菜,還真沒試過姐的手藝,真好。”
“咋沒把孩子領回來住幾天呢?我可想我那倆大侄了,小顧每次回家,進屋就先看你們娘仨回沒回來,我看他也是想。”
“嗯,這一陣兒太忙了,飯店正裝修呢,走不開。下個月吧,飯店開業以后就好了,我就不用老過去了。下個月就搬回來。”
“你說你們兩口子,在一塊兒這么些年,一共能在一起待幾天?我來了快一個月了,就沒見你倆同時在家過。”玲子感慨。
“可不是咋地。再等等吧,過一陣子就好了。”玲子這么一說,明子都覺得自己可憐了。
吃完了飯,明子回臥室躺下就睡著了。頭一天晚上連看孩子帶琢磨事兒,就沒怎么睡,白天開車精神頭兒都感覺不太夠了,疲勞駕駛可不行。
可能是太累了,明子一睜眼,太陽都偏西了。趕緊爬起來就往出走,回去晚了,孩子該找她了。可心兒可不像小龍兒似的,誰哄著都行,白天還行,晚上看到到媽媽,就一直哭。她一哭,她哥哥就陪她哭。除了明子自己,別人根本哄不好。
剛走到樓下,正好遇到顧向北上樓。
“咦,你今天這么早下班?”居然按點兒下班了?什么情況?
“啊?你回來啦?這是要干啥去?”顧向北一抬頭,看到自己媳婦兒站在幾個臺階之上正在往下看。
“我回來辦事兒,正好回去呢,天黑可心兒該找媽媽了。”明子邊說邊往下走,顧向北一聽,樓也不上了,轉身就陪著明子往出走。
“不用送了,老夫老妻的了。”明子以為顧向北是要送她。
“我跟你一起回去。今兒周末,明后天我休息。”顧向北跟著明子走到車邊上,伸手要車鑰匙,只要他跟明子一起,沒有特殊情況,都是他開車的。
“啊……你現在都能休周末啦?那之前你咋不回去看看孩子呢?要不是正好讓我趕上了,你還不想回去吧?”明子沒話找話兒。
“你呀,好好的話,就不會好好說?趕緊上車吧。”顧向北也不跟明子解釋。
“就休這一個周末啊?你沒開車回來啊?那你原來打算咋回去?”明子不死心,繼續問,她就不信顧向北休息了會不回去看看他們娘仨。
“我開車了,在院兒里停著呢。想回去換個便裝再走。以后只要沒有特殊情況,都休。但是二十四小時待命。”顧向北開著車上路,到底跟明子說了。
“啊……太好了,太好了。以后周末咱也能帶著孩子出去玩兒了,終于能享受一下全家出游的感覺了。”明子挺好高興。
“嗯……”顧向北也高興,雖說是舍小家為大家,但是能在家里多陪陪老婆孩子,誰會不樂意呢。
回到家,可心兒現到爸爸,嗷嗷的往她爸爸身上撲,明子看得真傻眼,這小白眼狼,她天天把屎把尿的伺候她,結果呢?一看見他爸,連一個眼神兒都不帶給她這個親娘的。
明子那么郁悶啊,只好抱兒子去,反正她孩子多。哼。
顧向北被他閨女親的一臉口水,美得嘴都快合不上了。看得明子這個氣呀。
平時看小舒兒跟大哥親,跟大嫂一點兒不親,明子覺得并不是每一家都那樣呢,自家閨女立馬就給她上了一課。看來都說閨女跟爸親,決不是無憑無據啊。
不過小雪兒好像跟小文哥沒有像小舒兒和可心兒那樣。她更愛粘著老嫂,對大哥和明子娘都比對小文哥親近。
家里人也都為明子跟顧向北高興,這休息的時間多了,代表著全家團聚的時間就多了,牛、郎織女的日子總算是熬過去了。
隔了兩天,大哥回家說,紀承回秦島去了。明子不知道他是怎么決定的,那就不干她的事了,只要他以后別連累自家,別的,她才不管呢。
明子跟大嫂差不多每天都會去看看老嫂,給她帶點兒湯什么的,大嫂在裝修上眼光很獨到,可能是天賦吧,對色彩特別敏感。所以,明子平時去酒樓的時候,常常也會帶著大嫂一起去,幫著參謀參謀。
明子跟大嫂都不是笨人,常來常往的,當然能看出來小文哥家里氣氛不對勁兒。
“哥,你跟老嫂到底咋地了?孩子真是摔掉的嗎?”明子在飯店的角落里看到小文哥,正一個人坐在一個小凳子上,前面不知道哪來的木板,搭了幾塊磚上,做成了簡易的飯桌,應該是裝修工人平時吃飯的地方。上面擺著一個燒雞,一小袋花生米,和一瓶二鍋頭,直接對瓶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