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笑藏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要走了,趕不上車了。等我到了部隊,會給你寫信的。”顧向北沒讓明子再說,轉身就跑了,到底沒接那裝著錢的信封。
“小老幺兒?那小哥是誰啊?又讓你送信啦?喲?這位還真大方啊,還給你買了水果和罐頭呢?投資不小啊。”有路過的學姐看到顧向北的背影,又看到明子手里拿著信封和水果、罐頭,就哪明子八卦。
“啊,不是。那是我哥。”明子笑著回了,就拎著東西上樓。
信封里是一百塊錢。哎媽,這個大方勁兒的。明子算了下這段時間自己的“積蓄”。顧向北這一百塊,加上大哥走時留下的五十塊錢,還有來上學前明子娘給的一百塊,自己前些年從顧向北那些賺的投資錢還剩下的三百多塊,還有大姐二姐三姐每人給的二十,這就是六百多了,再加上酒席后收到的三百多份子錢,明子娘也都給了明子,讓她自己收著。算下來,她現在可是懷揣著上千塊“巨款”的小富婆了。
錢也送完了,人也跑了,明子有什么辦法,只好先收著了。反正山高水長的,也不在這一朝一夕,大不了以后等顧向北結婚的時候,給他隨一份大禮好了。
明子收好了錢,打算明兒有空去儲蓄所存上。轉頭看到床頭大三的師兄幫她做的小書架上放著的顧向北買的兩瓶罐頭,咦,對啊,正愁不知道做點兒啥賺錢呢。可以賣糖水啊,這個罐頭,她會做啊!
明子上輩子是個純粹的吃貨,冬天的時候,東北人哪家不會自己煮個罐頭啊?又衛生又便宜,吃多少還能自己控制,又方便。她當然也會做了,不過是把喜歡的水果洗干凈切成塊,放在鍋里煮,水開了之后放上冰糖,再煮開。就好了。簡直不能更簡單了,手殘黨都會能做啊。
現在的材料跟后世那種大冬天的也可以買到幾乎所有品種的水果不同。明子開學以后也上過幾次街了,水果的品種很少,不過就是蘋果,梨和桔子。偶爾還能看到甘蔗,但是很少看到人買。再冷一點,就是凍梨和凍柿子。就這么幾樣。啊,對,還有山楂。總之都是不容易壞的。
不過有這幾樣就可以了。
明子算了算水果的價錢,再算了一下冰糖的價錢,大約估計了一下,按一大茶缸糖水罐頭兩毛錢算的話,一大鍋怎么也能一百缸不止了,那就是二十塊錢。煮上兩斤梨,一斤桔子,一斤山楂,再加上二斤冰糖,總共也用不上十塊錢,就算再加上水和煤的費用,有十塊錢也足夠了。那就是百分之百的利潤了,一個星期賣上一鍋,一個月可就是接近五十塊錢呢。比上班掙得都多。
對對對,明子越想越覺得可行。她自己要學習,肯定是沒時間干這個了,可以叫二姐過來做啊。到時候就在校園里賣,現在大學生每個月二十多塊錢的補助,都花不完,花了兩毛錢買一缸糖水解解饞,完全負擔得起啊,這可比兩三塊錢一瓶的罐頭便宜多了。
接下了兩個星期,明子沒有課的時候,就愛往出跑,到副食品店去問水果和水糧的價格。再到百貨商店問大鍋的價格,還有煤啊,租房啊這些信息。等收集得差不多了,也入冬了,糖水也能保存住,十天半個月的都不會壞了。正想著給二姐寫信,讓二姐過來。她到是先收到了家里的來信。
二姐懷孕了。
好吧,那么明子的計劃只能擱淺了。大姐家的孩子還太小,她走不開,二姐也來不了的話,明子真的找不到別人了。三姐上班,老姐上學。二姨三姨四姨家全是兒子,一個閨女都沒有。再遠一些的,就不好合作了。
看來,在大姐和二姐的孩子長大之前,或是她自己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創業的計劃只能先放一放了。
要么等大哥明年結婚了,讓大嫂來?大嫂那性格,做生意肯定是把好手兒。
隨既,明子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大嫂肯定不能離開家。家里上個長輩呢,大哥就是長子,大嫂肯定走不了。
好吧,再想別的辦法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
晚上見
第51章 一封家書
信是小文哥寫來的,還別說,別看小文哥學習不好,字寫得確實不錯。家里幾個孩子,字寫得都不錯,除了明子這個小時候跟著宋知青特意練過的,三姐的字最好看,老姐的字最一般。兩個哥哥的字都很拿得出手。
信里面說,家里今年的收成挺好,算是豐收了。今年來家里買土豆種子的人少了,去年買種的人今年也開始賣種子了,價格也下來了,三毛錢一斤了。大哥雇了一輛四輪車,開了五天五夜從上次他買土豆的地方又買回來一車土豆種子,除了給家里留下明天用的,不知道拉去哪里賣掉了。爹娘也沒問他賣了多少錢。
家里開始存木頭準備蓋房子了,大哥過年就結婚了,家里要蓋磚房了。以后家人多起來不怕沒地方住。
大姐家的小外甥女會翻身了,胖乎乎的,跟三姐長的還是那么像,不過脾氣不像三姐那慢,還是個急性子,脾氣也大,明子娘說,將來長大了,肯定是個厲害的。
二姐懷孕了,一點兒反應都沒有,不惡心不吐的,該干啥干啥,把大姐羨慕的得不行。前幾天回娘家,二姐夫來接她回去的時候,還沒出高官屯呢,也不知道倆人是怎么走的,二姐直接從車后座上掉下來,一屁股坐地上了,沒把人嚇死了。可是人家跟沒事兒人似的,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走了,咋地沒咋地。明子娘聽說之后只念佛,還氣二姐兩口子忒不知道小心了,跟二姐說,以后不回娘家,她差點兒沒讓她給嚇死。
三姐的工作挺順利的,已經當班主任了,就是她老愛動手掐學生,學不好的,差不多都挨過她掐,她人還實在,掐人也不知道找個隱避點兒的地方,都掐人孩子臉上了。但是很奇怪,還真沒有家長找她算賬,這學期開學,還有那么幾個去學校找校長,要求把自家孩子調到三姐班上的。明子娘一天到晚的勸三姐,別掐人家孩子,三姐聽進去的時候不多。
老姐上高三了,學習有些吃力,有點跟不上了。家里覺得考大學肯定是費勁了,只能寄希望于能不能幸運的考上個大專中專啥的。實在不行,就得看看能不能也像三姐似的,弄個民辦老師干干,以后考上了正式的,也能成為正式的人民教師了。
小文哥沒提他自己的事兒,明子自己領悟,那就是一言難盡了。
后面還說了一下顧向北的事兒,明子上學走之前,把當年給顧向北存的存折交給明子娘保管了。前些日子顧向北參軍的體檢過了,去明子家告別,明子娘就把那存折還給他了,顧向北死活不要,說那是他當年跟明子說好的給明子的提成。明子娘沒聽他說的,只說他的心思,她都明白,只要他肯上進,比什么都強。他要當兵了,身邊兒不能沒有點體己錢。存折里原來是四百多塊錢,明子娘給湊了五百整,當是她做干娘的一點兒心意。
啊,怪不得顧向北特意跑來學校看她還給她錢呢!原來是明子娘把存折還給他啦,那這意思是覺得恩沒報完,來被償一下自己?明子想了半天,覺得顧向北大約的是這么想的吧……
小文哥的信里還提了一嘴老姨的事情,說大哥和二姨跟明子娘提起老姨的時候,明子娘果然生氣得不行,訓斥了兩人一頓,讓以后不用提。過后自己又偷偷的哭了一場。又收拾了一袋子玉米給二姨家送去。二姨家又不缺玉米吃,但是之前二姨可是跟明子娘說了,老姨這些年在十八家子過得很慘,那地方特別貧瘠,十年九災,隔上一兩年就顆粒無收。經常挨餓。沈老海已經死了好幾年了,連累再餓,加上心情郁結,搬過去沒兩年就死了。老姨這些年還總受她婆婆的氣。日子過得不順心。生了四個孩子了,月子都沒坐過,婆婆都支使她干活兒。身上就落下了病。
二姨看到明子娘送過去的玉米就知道啥意思了,又苦了一場,也收拾了半袋子玉米,讓高三哥用自行車馱著給送過去了。三哥回來,老姨家住的那個小土房都快塌了,窗戶都漏風,也不知道一家子冬天是怎么挨過來的。
這一段兒,明子看過就算了。她穿過來之后,總共也沒見過老姨幾面,長得挺好看,說話辦事兒也挺爽利明白的一個姑娘,誰知道能辦出這樣的糊涂事兒呢,這天底下就沒別的男人了?這些年跟姥姥在一起住,明子真是挺心疼姥姥的,到老到老了,被親閨女坑得寄人籬下。所以,明子基本對這個老姨是沒啥好感和同情心的。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她又能怪得了誰呢。
信上再沒說什么,只交代明子好好學習,別太累,也別太苛待自己,多吃點兒好吃的,沒錢了給家里寫信,自己多注意身體,別生病之類的叮囑。
之前明子是不咋想家的,學校里學習任務不輕松,再加上想著掙外塊的事兒,她上輩子又是上過大學過離過家的人,習慣了分離了,就一直沒覺得怎么著。可這信一看,心里咋那么不是滋味兒呢,堵得人難受得慌。晚上躺在床上,腦子里都是家里爺爺,姥姥,爹娘還有幾個哥哥姐姐的樣子,連帶著高官屯兒都變得跟原來不太一樣了,好像特別漂亮似的。
上鋪的崔艷華大姐是當媽的人了,心細,看明子正打接到家里的信就悶悶不樂的,問了明子知道家里都挺好的,就明白明子是想家了。周末,她特意從家里給明子拿了一飯盒餃子過來,班里的同學沒兩天也知道明子是想家了,也沒人笑話她。哥哥姐姐的都想著法子逗她高興。明子被大家這么一照顧,給暖到了,心情好多了。過后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當明子當得太久,真把自己當小孩兒的,太丟人了。
放寒假之前,明子又收到一封顧向北的來信。顧向北在信里說,他已經完成了新兵訓練,分到連隊了。還特別得瑟的顯擺說他們連是軍里有名的英雄連,只收最好的兵。還說他已經打聽過了,第二年兵就可能報考軍校了,他已經開始復習功課,準備明年參加高考了。
明子接到信之后,特意跑了幾趟新華書店,買了幾本復習資料,還央求了幾位師兄師姐幫著準備了一些突擊重點給顧向北送過去。順便也給老姐郵回去一份。顧向北沒上過高中,平時還要訓練,不幫他劃一劃重點的話,剩下這幾個月,得累死他。
一直到放寒假,再沒有什么事情,中文系辦了一個在國內大學當中都非常有名的期刊,同學們非常熱衷于給期刊投稿,連老師們也時不時的寫一點兒小詩或是散文什么登上去。但是從來沒人跟明子邀過稿,可能覺得一個十五歲小娃子,能有啥思想深度。
明子自己也從來不寫作業之外的東西,要說思想深度,她可能真的沒有。但是要想寫一些有深度的文章,她是可以的,沒吃過豬肉還沒看過豬走嘛,后世那些批判的也好,浪漫的也好,各種形式的文學作品多了去了,明子只怕自己控制不好度,寫得太超前了,麻煩的還是她自己。
元旦過完沒幾天就放寒假了,大哥之前就說過,讓明子放假之前給磚廠打電話,他過來接。明子沒打電話,開玩笑,放假回家還得家里人來接,不是讓人家笑話死了,越發把她當小孩子。她又不是沒出過門的人,回個家還能找不著道是咋地。
宿舍里劉喜妹放假是不回家的,明子知道她是要省下那十幾塊錢的路費,加上回來的錢,二十幾塊錢,夠她一大家子吃上一個月了。這一學期,明子從劉喜妹的身上,可算是見識到了什么叫節省。一個月二十六塊錢的補助,她能省下來二十塊錢。日常三餐,她能照三頓吃的時候都少。經常就是五分錢一個的饅頭,買上兩個,就著白開水,就是一天。偶爾買個兩分錢土豆絲,或是一分錢的小咸菜就算改善生活。省下來的錢都郵回家里去了。據說家里除了爹娘還有五個弟弟妹妹,日子過得特別的艱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明子沒有圣母的想要去幫助什么的,她自己都還要被大家照顧呢。
放假回家,明子也沒拿多少東西,家里被褥都有,也不用她把行李帶回去。最后只把牙刷牙膏帶上了,大背了幾本書,就是明子的全部行李了。放假之前的兩個周末,跟同學一起上街,給家里每人買了點禮物,再買上兩大飯栗子和松子,就齊活兒了。
明子沒有坐火車回家,實在是擠不起,客車票貴一點,時間也長一點兒,但是有座兒,還不擠啊。提著一周就買了票,一大早坐上車,到了老都車站的時候,都快中午了。在站前的招待所花了一毛錢給磚廠打了個電話,邊吃午飯邊等著大哥來接。
下午回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