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阿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母親慈祥地笑笑:“你病還沒好利索,多歇幾天吧。”
劉彥直態度堅決:“不行,我睡了二十年,已經歇夠了,以后這個家我頂著,我賺錢孝敬你,給你娶兒媳婦,生胖孫子……”
母親停下腳步,哽咽起來,淚珠子啪啪往下掉,半天才道:“媽沒事,媽高興,旺兒長大了,懂事了。”說著拿出一個布包,打開來,里面是一個陳舊的牛皮紙封面的工作日記。
“這是二十年來咱家欠的賬,一筆筆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些帳,得還啊。”
劉彥直接過工作日記翻開,里面密密麻麻記載著借錢的時間地點數目和借款人,大都是父母的親朋同事,也有些社會救助,好心人的捐贈,數額有大有小,粗略翻了一遍,總金額不下十萬元。
“一共借了十三萬五千七百六,加上賣房子的錢,才把你保住的,你得謝謝人家。”母親語重心長地囑托道,“我老了,以后干不動了,還賬就靠你了,這賬本上有些人家已經找不到了,還有些好人說不用還了,但咱不能那樣做,孩子,爸媽都是窮人,但是做人的道理還是明白的,你記住,這錢一定要還,一分都不能少。”
劉彥直看著母親蒼老的臉,莊重地點頭承諾:“媽,我記住了!”
母親很開心:“旺兒懂事了,媽回頭去買點肉,晚上給你包餃子。”
……
距離城市二十公里遠的風尚度假村,某座建筑物內,床上躺著燒傷患者,周身插滿監控儀器的探頭和氧氣管,頭頂的攝像頭記錄著病人的一舉一動。
監控室內,醫生在向一位老者介紹情況:“血清已經注入,沒有任何作用。”
老者淡淡點頭:“知道了。”說罷出門,鋪著大理石的走廊空蕩蕩的,早已等在門外的吳冬青跟了上來,低聲道:“父親,已經全方位監控,要不要提前處理掉?”
“守株待兔。”老者只說了四個字。
吳冬青擦擦額頭上的冷汗,每次和父親說話他都會緊張,這位能在中國財富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老者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喜怒無常,高深莫測,就連身邊的近侍都摸不清他的脾氣,更別說他們這票從孤兒院收養的義子了。
父親的指示已經發出,吳冬青雖然存了別的想法,也只能埋在心里,嚴格執行命令,度假村是老人的產業之一,一棟棟別墅錯落有致的坐落在綠樹繁花中,無數安防攝像頭藏在隱密位置,這里的服務和安保人員比住戶還要多,是省內乃至全國排的上號的頂級別墅群,能住在這里的人非富即貴,但吳冬青知道,這些人在父親面前,連螻蟻都不算。
父親是神一般的存在。
回到車前,吳冬青的手機響了,他看到來電顯示立刻接通,熱情洋溢道:“大哥,最近好么?”
“好,你到老頭子那里去了?他有什么指示?”
“守株待兔,和以往一樣。”吳冬青遲疑了一下,還是據實以告,大哥是父親的親兒子,和他們這些義子不同,況且一直被父親當成繼承人來培養,所以不必瞞他。
“老頭子認死理,我勸勸他,這種寶貴資源怎么可以當誘餌,你執行的時候留意些,別一勺燴了,就這樣,回見。”大哥掛了電話,吳冬青想了想,開始打電話布置工作。
……
工棚外,回家的劉彥直遇到了等待已久的甄悅。
“我想和你談談。”甄悅連珠炮般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你為什么不去醫院接受檢查,他們和你說了什么?”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你就別問了。”劉彥直撓撓頭,很無奈,他知道甄悅是好人,但這是不能說的秘密,如果不聽吳冬青的話,自己明天就回鋃鐺入獄。
“你知不知道你可以救很多人?”甄悅繼續逼問,“你也看到那些躺在燒傷科病房里的人是多么痛苦了,你能幫他們,為什么不幫!為什么!”
忽然他發現劉彥直的目光越過自己的肩膀,變得狐疑起來。
“他們來了。”劉彥直撒腿就跑。
甄悅猛回頭,看到四個穿便裝戴帽子的男子包抄過來,一邊朝著劉彥直逃跑的方向疾奔,一邊從后腰上掏槍,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那是一支電擊泰瑟槍。
他們開槍了,高壓氮氣驅動的泰瑟槍射出兩股帶倒刺的電源導線,可是由于射程太短,沒有打中劉彥直,另一人抽出了手槍,槍口上連著長長的消音器,噗噗的開火,黃銅子彈殼落在地上叮咚作響。
甄悅毛骨悚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陷入什么樣的陰謀中,這一刻她只知道自己不該來,因為其中一個殺手朝她舉起了槍,她看到那人金發碧眼,竟然是個外國佬。
“完了,要被滅口了。”這是甄悅最后的念頭,長期的培訓讓她不由自主地做出反應,一個魚躍臥倒在地,與此同時,急促的槍聲響起,是熟悉的九毫米滾筒式沖鋒槍的聲音,武警反恐中隊就裝備這種武器。
四個殺手只裝備了手槍和泰瑟槍,不是反恐中隊的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哪還顧得上滅口,躲在垃圾箱后面的甄悅就看到十幾名身穿藍黑色特戰服,頭盔防彈衣俱全的士兵從三面包抄過來,手中沖鋒槍射出一股股火舌。
三名殺手被當場擊斃,只剩下最后一人拼死沖出重圍,跳上汽車瘋狂逃竄,迎面撞到了一名路人,汽車失去控制又撞上行道樹,被追上的士兵一通掃射,連人帶車打成了馬蜂窩。
被士兵們保護著的劉彥直慢慢走了過來,跪倒在路人面前,那是她的母親,手里還緊緊抓著買來的半斤豬肉,但是眼睛已經永遠的閉上了。
第五章 穿越
劉彥直發出野獸一般撕心裂肺的悲鳴。
母親沒了,自己還沒來得及盡孝,還有太多事情沒有做,本來說的好好的,晚上吃豬肉大蔥餡的餃子,怎么就突然跳出來一幫人想殺自己,還把母親給害死了,他恨不得將兇手碎尸萬段,可是兇手已經被打成了篩子,他有力氣都無處使,只有無盡的悲慟和絕望。
趴在垃圾箱后面的甄悅沒有去抓士兵伸來的手,而是自己爬了起來,她注意到這些臉上蒙著黑頭套的士兵作戰服上并沒有武警反恐中隊的徽標,更加不是市局特警大隊的人,他們的身份也是一個謎團。
士兵們已經將這一帶封鎖,嚴禁車輛行人靠近,尸體被迅速裝入塑膠袋拉走,地上的血跡用特殊的液體清除,子彈殼全部被撿起,打壞的汽車也在最短的時間內拖走,他們的動作非常嫻熟,看得出訓練有素,精悍無比。
“甄警官,你沒事吧。”一名士兵摘下頭套,露出熟悉的面孔,是市局辦公室副主任吳冬青,他胸前掛著滾筒沖鋒槍,腿部槍套里插著92式手槍,和以往文質彬彬的形象截然不同。
甄悅釋然了,自己想多了,這些人確實是自己人,或許不是市局直屬的特警,而是國安口的人馬,總之不是壞人,不然吳冬青不會站在這里。
“這到底怎么回事?”甄悅環顧四周,顫聲問道,她雖然是武警學院畢業,但是從沒接觸過實戰,更沒見過人在眼前被打死。
吳冬青笑笑:“你們政委不是告訴過你么,別多管閑事,今天你看到的一切,不要對任何人說起,不然就不是政法來和你談話了。”
甄悅咬著嘴唇點點頭,又看看依然跪在母親遺體前哀嚎的劉彥直,有些不忍:“他怎么辦?”
“我們會處理好的。”吳冬青看看手表,招呼部下收隊,又問甄悅:“要不要送你一程?”
“不用了。”甄悅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忍不住再看向劉彥直方向,他在兩名士兵的攙扶下,和母親的遺體一道上了廂式貨車。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