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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心飛速的一沉,她欣喜的以為自己成功了,以為他定會放開手……不該的……她不該這樣待在哥哥的懷中,以如此曖昧的姿勢……
“菲菲不也一樣是你姐姐?”哪知程昊揚(yáng)卻不甚在意的反問。
他繼續(xù)俯身,下顎貼上了她的面頰,仿佛寵愛的將她摟著,附在耳邊像情人一般的低語說,“你不也一樣親手將她推下了樓……?”
“我……”
“別再讓我聽到你的否認(rèn)!”他剛剛松懈的雙臂很快又將她摟緊,也許真的太緊,她開始呼吸不到空氣……于是大口大口的喘息,急促而帶著戰(zhàn)栗。
“怎么樣?很痛苦……?很絕望,對嗎?”
他溫柔的呢喃,俊美臉龐上全是黑色的柔情蜜意。他扳過她的下巴,她無可抗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唇再次向她靠近。他撥開她的劉海吻上了她的額角,面頰,櫻唇……輕輕淺吻,珍重的印下了恨意。
每一個吻都是詛咒。嘲笑了她的過去,詛咒了她的未來。她漸漸停下反抗……她從來沒有贏過命運。這次也一樣。
再看不清他的臉。
眼前開始冒出團(tuán)團(tuán)迷霧。迷霧幻化成一個又一個的影子,很遙遠(yuǎn),卻不陌生。
那是一段太過短暫的時光。
就像美麗卻最易凋零的花朵,盡管如今成了枯敗丑陋的殘枝,她卻仍然插在心口,不肯就此舍棄。那些是她和他曾經(jīng)盛開過的美好……也是她的悲哀。這一生都牢記下了這種美好,遺忘不了就是一種悲哀。
悲哀……對。很悲哀。
被自己曾依戀的人憎恨,對憎恨自己的人還存有不滅的依戀,與叫做“哥哥”的男人唇齒纏綿……看,他的手又再次滑進(jìn)她的衣衫里,他將唇附在她的耳邊,他的嘴角揚(yáng)起冷酷而瘋狂的輕笑,在低語些什么?透過那雙眼,她看到的卻是昨日的承諾和守護(hù)。
“啊?。。。。。。。。。 ?
……
洛薰的反應(yīng)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
她掙開他,幾乎拼盡了所有的力氣,企圖擺脫壓在她身上的一切束縛。點滴架被推倒,玻璃瓶和著液體碎了一地。她開始了哭泣,很大聲的哭泣,跟著她毫不猶豫的撿起一片碎片……他驚恐的撲過去,很險,他及時的撅住她的手腕,牢牢顫顫的撅住。
“程洛薰你要干什么!!!”
他奪下她手中的玻璃片狠狠甩掉,震怒的吼聲讓洛薰的眼神醒悟了一瞬,她仰起被淚水趟得冰冷的面龐,定定看著他。
只是當(dāng)眸中那張臉重新清晰起來時,尖叫如劃破心口的刀刃,是誰在痛是誰在血如淚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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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剛真的讓他手足無措了。
他抱著她,緊緊抱著,她越是掙扎他越是緊擁在懷。報復(fù)也好是舍不得放手也罷……他看見了她眼中的抗拒和絕望,那戰(zhàn)栗的瞳仁里,他的臉,失去恨意以后,哀切到無法形容。
兩名醫(yī)生帶著護(hù)士趕來,她還是沒辦法冷靜,她推開他跌跌撞撞的朝門外走去,她說她要離開這里,就像要離開一片滿是荊棘的園子,他就是那些弄痛她讓她流血的刺。
他從身后將她攔腰抱起,很殘忍的讓她重新回到她最害怕的地方。
他將她按倒在床上,她驚恐的瞪著他頻頻擺頭,他痛苦而冷漠的別過臉,醫(yī)生走過來,為她注射了鎮(zhèn)定劑。
她昏睡過去,眉目帶著殘留的余悸,淚痕未干,仍像當(dāng)年他第一次看見的天使。醫(yī)生說他不能繼續(xù)留在病房里刺激她的情緒,他點頭,為她蓋好薄被,輕輕掩上了門,將她留在了黑暗里……她需要的黑暗。
“方便的話,建議程先生最好能帶程小姐去做一個完整的心理評估,她的精神狀態(tài)很不穩(wěn)定,如果繼續(xù)發(fā)展下去……有可能導(dǎo)致嚴(yán)重的后果?!贬t(yī)生推了推眼鏡。他低垂著頭,坐到了走廊的長椅上。沉默了很久還是沒有說出一個字。
“她很好,不需要做這個?!彼а?,這么回答。
“可是……”
“沒有可是?!彼驍噌t(yī)生,“我說不需要就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