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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將軍和王子騰琢磨好久,倒覺得有朝一日還有聯手的可能:至于京郊大營和禁軍則完全跟北靜王尿不到一個壺里,因為這倆一個是宗室和勛貴把持,另一個則在皇帝手里……改天換地還不好說,沒準名垂青史就在眼前!
吳大將軍和王子騰就這么達成了默契。
話說這兩年的收成都比前一年更慘,田地出息堪稱凄慘,同時大片土地因為無主也無人,逐漸荒蕪,預估過稅賦的皇帝也比前兩年更頹喪一些。
皇帝自從氣到暈過去之后身體就大不如前——皇帝才四十來歲,正值壯年,哪里是大怒一次就真?zhèn)嗽獨猓可眢w狀態(tài)還在其次,真正不太好的是精神狀態(tài)。
曾經勢力極大的漕運差不多費了,夏稅現在居然是通過跟北靜王常年有生意往來的海商運來的……皇帝的預感更糟了,于是這比夏稅他毫不猶豫地分給了禁軍。
以前皇帝總算知道自己吃肉讓別人喝湯,而是直接讓邊軍和京郊大營沒東西吃。可能是因為現在形勢太嚴峻,皇帝太不安,這一次的決斷當真是太“鋌而走險”了,或許真有試探下各方底線的意思……皇帝究竟作何思量,水溶不得而知。
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只是單純覺得京郊大營那邊一定忍不了,畢竟宗室勛貴和武官們都是有能力也有底氣反抗的。
而文臣們別看平時在朝堂上吵得兇,在重文抑武的大勢下經常壓得武官勛貴喘不過氣,然而真趕上天災人禍,他們就“原形畢露”,顯得分外無力。
有錢有糧有勢又如何?亂軍襲來,一通劫掠燒殺,族人就能死個差不多。結果多是錢糧丟了,人也沒了,許多祖籍北方的京官已經很久聯系不上家人了,原因自然是兇多吉少;而南方的官員正在步他們北方同僚的后塵,長江以南在這幾年里忽然多了好幾支亂軍。
事實上,正如水溶預料的那樣,京郊大營先祭出“清君側”的名義,封地在長江以南的數位宗親王爺以及諸位國公等勛貴立時響應。
幾乎“近在咫尺”的吳大將軍和王子騰掌控的邊軍則相對冷靜地多。這倆相當于主將和軍師,根據馮紫英送來的消息,他倆聯手純粹出于利益,正因為如此,他倆聯手得比較真心,并不容易各自擊破。
“各個擊破做什么?”水溶跟黛玉念叨,捏捏女兒的小鼻尖,得到閨女一個軟乎乎的投懷送抱,他心都化了,“這倆都不會種田,到時候吃我的飯拿我的錢,不做我的人?弄不死他們。”
黛玉才不會說什么“當著閨女別說這些”,長公主被帝后寵愛寵得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利害關系什么可為什么不可為全然不知道,不過沒影兒的婚事竟想要刺殺王爺,如今在西南被鎮(zhèn)南公軟禁,憑長公主那~性~子~大約過得很是生不如死,這就是前車之鑒!
“我瞧著他們頗有自知之明,以前難說有沒有稱帝之心,不過如今像是認命了。高筑墻,廣積糧,緩稱王……讓民夫筑墻的錢糧他們不靠咱們能拿出來嗎?”
水溶抱著女兒顛了顛,沖著媳婦笑得溫柔,“所以挨凍挨了好多年,整個人就徹底冷靜下來了。”加上他目前騎兵足有十萬,步卒超過二十萬之后,吳大將軍和王子騰的心氣便大不如前,想必這兩位在背地里也感慨過好些次,天命不在我身,奈何?
不過水溶和黛玉還有一眾幕僚將軍們倒是猜錯了一點,他們本以為京郊大營會聯系京中宗室勛貴,牽制住禁軍,來一場教科書般的挾天子以令諸侯。
萬萬沒想到,搶在那些宗室勛貴之前,先拿住皇帝的是……皇后,趁著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