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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下就要飛了,先不說了,嗯,我會注意安全的。”笛平在視頻里和魏檀揮揮手,等會兒他就要坐飛機前往西京了。
這次去,是要把公司宿舍的東西搬出來,然后就近先住在魏老師在西京的房子里。馬斌跟著笛平一起去西京整理東西,另一個助理在橫店跟著魏檀。
經過此次事件,馬斌已經充分了解到笛平在魏檀心里的地位了,他視笛平為第二個老板,怎么對待魏檀的,馬斌就怎么對待笛平。
到了公司樓下,笛平讓馬斌先去家里幫忙,他只身去公司。
從到前臺開始,笛平的到來就被人注意了,工作中的工作人員或坐或站,都抬眼悄悄地觀察笛平,笛平感受到那些視線,但是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到了夏利辦公室前,笛平稍稍緊張了一瞬,但很快調整了呼吸,走了進去。夏利知道笛平肯定會回來的,前臺通知她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準備。笛平這次來主要是要拿的報酬,除此之外,他沒有一點留戀。
“你的違約金公司都付了幾百萬,你還問我要報酬?”夏利的言語一如既往地刻薄。
笛平已經不生氣了,因為對著這種人生氣實在不值得。他條理清楚地說道:“公司的損失誰造成的你們心里應該有數,我沒有追究你們對我名譽的損害已經是看在合作多年的份上,如果你們連報酬都要找理由賴掉,那我沒有什么好說的,只能法庭上見了。我覺得記者應該會很喜歡這樣的新聞。”
蛇打七寸,逐浪現在已經經受不起更多的新聞了。夏利舔了舔后槽牙,冷笑:“過幾天財務會聯系你的。”
笛平點點頭:“那就好。”
其實幾天前,笛平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夏利,但是踏進逐浪大門的時候,他都放下了。有的問題,答案就是這樣現實,你沒用,就是那個可以被公司犧牲的廢物,什么人情冷暖也好,什么人心險惡也罷,都是利益驅使下做出的選擇。在弱肉強食,淘汰率極高的娛樂圈,沒有人會可憐一個糊逼。你只能比別人更強,別人才會對你更好。笛平雖然對這個圈子感到寒心,可是身處其中,他無法改變,只能去適應。
路過照片走廊的時候,笛平看到了角落里他的照片。這是他以前最喜歡的公司的一角,拍下照片的時候是他簽約逐浪的第二天,他還處在被大公司簽約后受寵若驚的興奮勁里。他知道簽約以后,外婆的醫藥費就會有著落了,他不必再去打工,在西京也有了一個能遮風擋雨的小房子,所以笑眼里,快樂很真實。
笛平抹去照片上的灰,側身看去,在他照片的前面,是逐浪全部的藝人,最前面的是嚴華和閔樂,再是公司的另外一個女藝人,接著是李嫣然和林森。如今,笛平遠遠地看了一眼這面墻,心情平靜。
走到電梯口,幾個保潔員與他擦肩而過,笛平看到她們走過去撤下了他的照片,然后把照片扔進了垃圾桶。笛平收回目光,無動于衷。
宿舍里,笛平和馬斌整理完了全部行李才發現,原來幾年的時間,他只留下那么一點點東西。馬斌和笛平各提著兩個箱子就可以輕松地下樓。
鎖上門之前,笛平最后一次看了眼那個小小的宿舍,他在里面獨自度過了很多人生的時刻,有扎根西京的激動,有票房高漲的快樂,有一個人吃飯的孤獨,有臨窗發誓的雄心壯志,還有此時此刻微妙的心情。
從今以后,他就要踏上新的征途了,是坎坷還是一帆風順,他還不知道。
笛平趴在車窗上,看著西京一成不變的黃昏,朦朧的遠方里車水馬龍。
尾氣拂過他的頭發絲,笛平看著車窗里自己的倒影笑了起來。
一如他當年帶著外婆坐在去往橫店的大巴車上。
他聽說在橫店當群演能賺很多錢,于是少年的他笑了,露出幾顆小白牙,那樣忐忑卻興奮的情緒。
你好,新的西京,再見,舊的笛平。
48 秋天是重逢的味道
“你確定要陪我到這部劇殺青?”魏檀在片場翻了兩頁劇本,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駱遠。
駱遠玩著手機,很堅定:“你看看你最近做的事,你覺得我不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