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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信揉了揉額頭,只好如實道,他當(dāng)初看上了穆千山,那時跟附離開口了,誰知道他不給。后來,附離不常再見穆千山的時候,他便常去波納湖那兒,…獻(xiàn)獻(xiàn)殷勤。
哥舒信道:“那時候不是你不理人家了么,還不許我去安慰他?”
畢竟這撬對方墻角的事兒他們彼此也沒少干過,他怎么知道這一個就成了附離心尖上的了呢。
剛激起來的煩躁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淡了下去。
附離垂首,聲音里是失落的疲憊,低低道:“是我的錯?!?
他不該那么自私的,偏把這種自私當(dāng)做瀟灑。年少時的輕狂,都成了幼稚的笑話,附離恍然,才發(fā)覺自己原來傷了那么多人的心而不自知。
哥舒信不去挑他傷心事了,抬手扔給他一包熱氣騰騰的桂花酥。這幾年,哥舒信發(fā)現(xiàn)附離越來越嗜甜了,也許…是睹物思人。
他大踏步走了。
哥舒信今兒可不想再蹭附離的床了,萬一半夜偷偷哭的時候被自己看見了,那可就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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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罩在夜幕里的太尉府顯得有些陰沉,全然是高墻深院的構(gòu)造,白日里能增些暖意的花鳥兒此時毫無尋蹤,全變了在夜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的漆黑枝椏。
在周滄然眼中,這個本來的家就是這個樣子。他自被封之后,就搬出去不在府里住了,除了有什么大事兒,平日里都不會來。
而今晚,他卻不得不回家了——他那個做刑部尚書的哥哥,周浩然,已經(jīng)跟他說過好多次讓他回家了,今日更是堵在兵部門口,他剛換下官袍就被拎走了。
周滄然只得讓小廝去給哥舒信回個話兒,告訴他他今夜不回來了。
說起這事,周滄然就牙疼,他悔不該幫兄弟尋街,更悔不該那么兢兢業(yè)業(yè),盡職盡責(zé)。突厥的那個葉護(hù),完全就是蹭吃蹭喝還蹭住啊,周滄然每次看到自己府上增了一倍的花銷,都不禁肉疼。
正想著呢,周浩然過來了。
他換下官服之后,著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袍,腰間懸著一塊瑩然剔透的美玉,看起來完全就是書生模樣。而周滄然卻是不敢把他哥當(dāng)做只會說大話的書生的,畢竟刑部尚書與之儒雅的外表不符的,就是雷厲風(fēng)行,六親不認(rèn)的態(tài)度。
“哥——”周滄然見了他哥,像對著貓的老鼠,乖巧極了,笑得漏出一口白牙。
周浩然微微點頭,一邊徑直往大廳走,一邊道:“今日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我已讓人把你的房間整理好了?!?
周滄然忙快步跟上他,急道:“哎,哥!我就住這一晚上?!?
腳步頓了,周浩然轉(zhuǎn)過身,面上帶著溫雅的笑意。
周滄然陡然停步,見到他這表情,知道大事不妙。
他訕訕道:“住個兩三天也是可以的?!?
周浩然漠然,“明日便把你府上的東西都搬回來,把那處宅子給賣了吧。”
周滄然急了,問:“為什么?。磕鞘俏业母?。”
可…這宅子當(dāng)初是周浩然選的,地契都在他那兒呢。周滄然不禁泄氣,知道他哥說了的話向來是收不回的。
周浩然不回,只是道:“你和哥舒葉護(hù)的事情我已知道了,趁早斷了,可明白?”
周滄然一頭霧水,忙解釋:“噯,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更好。”
周滄然松了一口氣:“那哥,能不能…不賣我的宅子了?”
周浩然道:“賣了的錢會給你的?!?
“別??!”
長空中劃過一聲哀嚎。
然而,任憑周滄然怎么長吁短嘆,周浩然都不理了。
他弟弟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就算周滄然在這方面有些遲鈍,自己也要防患于未然—周家的二公子,不是輕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