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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何,總是會被那人壓上一頭。
他是阿史那氏族的榮光,是生來的繼承者,合該是漫天星辰都可輕松得到的。而自己,從剛開始就沒人在意。
中原有一句話,叫既生瑜何生亮,至少,那還是把兩人同等看待的罷。
賬外喧囂聲越來越大,兵器交接的響聲和侍女的哭喊聲交錯在一起,甚至有鮮熱的尸體倒在帳前,血跡蜿蜒流了一大灘。
阿史那瓊達對著空無一人的帳中,自顧斟了杯酒,卻把酒杯擲在地上,忽然道“父王!您今日看見了嗎?……哥哥回來了,我不欠他的了。”
自從把那杯毒酒端到自己父親面前時,他就沒睡得安穩過。
夜夜的夢魘,弄得人幾近瘋魔,原來人死了也是偏心的嗎?瓊達不禁想到。
賬外慢慢地靜了下來,那腳步聲越來越近,到了自己身前。
阿史那瓊達慢慢抬頭,終于看到了那張和自己幾分相像的臉。
他笑了,說“你終于回來了。”
“嗯。”男人一點都沒變,似乎這兩年于他不過平常的游覽,淡淡問“要說什么?”
“還不動手嗎?”
附離看著他,看不出恨意,本應是劍拔弩張的氣氛變得平平常常。
“汝妻子,吾自安之。”
“謝過。”
阿史那瓊達閉上眼,不想看他那似乎是憐憫的樣子。
干脆利落,這不才是他那哥哥的作風嗎?如今又說那么多干什么?
他看見,附離此時手中拿的并不是平日用的戰矛,而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利劍。
要動作總是很快,劍光一閃,刃上便已經在滴落著鮮血了。
阿史那附離沒有回頭,徑直出了門,穆千山正在帳外站著,腰間剩了一個劍鞘。
“一會再給你洗罷。”附離神色如常,看不出情緒,只是對他如此說道。
這半年腥風血雨的征程,便是為了今朝復位。但穆千山覺得他并不開心,甚至有些憂傷。
“你…”穆千山不知道該如何說,剛要開口便覺得衣袖被人拉住。
他回頭一看,是一個身著突厥服飾的男孩,正靜靜地看著他。
“能讓我跟著你嗎?”那男孩開口卻是說的漢文,精致得可以說是漂亮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慌亂。
“達曼?”穆千山沒說話,附離卻是開口了。
“是,見過叔叔。”
阿史那達曼聲音鎮定的很,帶著不符合年紀的成熟。
“你娘呢?”
附離之所有對他夕羽有印象,是這孩子實在是天資聰穎,雖是庶出卻壓了其他嫡系子弟一大頭。
“死了。”
“哦。你為什么要跟著他?”附離指了指身邊的人。
“我想去我娘的家鄉。”達曼說。
“他的母親是漢人。”附離對著穆千山說,拉起了他的手,握緊著跟達曼說道“這個哥哥不回去了,就留在這兒。”
“…那叔叔打算如何?”
“我會保你們此生無憂米鹽,安享余生,但終生,不可踏出王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