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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岑路一下子沒轉過彎來。他緊盯著周浦深看了半晌,看得周浦深心跳加速,生怕自己的這點小伎倆給他看穿了。
周浦深在岑路失蹤的這兩天幾乎瘋狂得失去了理智,在有了對方的線索之后,周浦深就發誓絕不會再讓他離開自己半步之外。
這不是為了岑路,卻是為了自己。
所以更別提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生分了。少尉思前想后,決定還是裝傻這個辦法最為穩妥。
岑路愣愣地看著對方,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將那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凈了,竊喜之余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他無措地抓緊了被子,有些不確定地問:“你……你都不記得了?”
周浦深英俊無雙的臉上流淌著天真的神情:“真是不好意思哥,我這人酒量差,喝完就不記事了。”
岑路又看了他兩眼,實在不能從那雙純凈得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看出掩飾,于是正中下懷的某人就這么順著臺階下了:“是……是啊,其實沒什么事兒,就是你睡我那兒的時候被我床上的設備磕著了,想問問你有事沒。”
周浦深看著岑路紅著臉胡亂瞎編,只覺得可愛。有誰會什么事都沒發生還鑰匙都不帶就沖出門的呢?可他愿意胡編亂造那天晚上的事,就證明岑路還愿意與自己繼續相處下去,不想讓兩人之間的關系變得尷尬。
周浦深為了岑路的這份體貼而深深感動,也下定決心這樣失禮的事自己不會再干。
他是自己后半輩子的守望,是自己不能褻瀆的神明,卻惟獨不能成為自己希望的那個人。
周浦深禁不住黯淡了眼眸,想要露出笑容,心痛卻無論如何不允許。他只能顧左右而言他:“哥,你那天晚上,是怎么遇到那幾個南國人的?”
岑路總不好說是因為我偷襲了你,覺得不好意思才跑出去的:“我晚上……想去給你打點水,聽見軍火庫那邊悉悉索索的有聲音就過去看,想不到是南國人……”
“軍火庫?”周浦深眉尾一跳,“你失蹤這件事,上面討論了之后斷定是來偷軍火的南國小偷,碰見你之后怕事情敗露,所以才實施綁架行為。”
岑路想起了那間地下車庫里的對話,神色也沉了下來:“上面是這么說的?”
周浦深“嗯”了一聲,在岑路的床邊坐了下來,喉嚨里的聲音帶著猶豫:“可昨天和其中一個綁匪說了幾句,我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例如‘虎鯨’到底說的是誰?”
岑路心里越來越憂慮,他掙扎著要坐起身來,還不等周浦深阻止他,岑路就拔了針管,面色冷峻地對周浦深說:“我要見艇長,越快越好。”
周浦深雖然還是擔心他蒼白的臉色,卻也明白這回馬虎不得,于是轉頭便想要出去。
岑路的聲音在后面緊跟著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找過艇長。”
劉之渙直到那天半夜才有空來病房。
岑路不顧周浦深的勸阻,硬生生地在病房里等到了深夜。看見劉之渙匆匆趕來的身影才終于松了口氣。他早已經在腹內打好了草稿,條理清晰地將關于藥物和虎鯨的事情說了,且為了不拂劉之渙的面子,他只是很隱晦地暗示了虎鯨有可能藏身于艇員之中。
”考慮到當前的情況,“岑路說,”我希望艇長能考慮中止赫墨拉此次的任務。“
劉之渙皺著眉聽完了岑路的敘述,頗有些不耐地反問了他:“岑教授的意思是說,我的艇上有可能有南國的奸細?而且這個奸細還用違禁藥品控制了其他艇員?”
岑路點點頭:“簡單來說,是這樣。”
劉之渙坐在床邊,表情十分冷淡。他伸手敲了敲不銹鋼的床頭柜,用嚴肅的語氣道:“岑教授,你知不知道,即便你是上面派來的專家,說出這種話也是要負責任的。”
岑路直視著他,沒有絲毫畏懼,金絲邊的眼鏡冷冷地閃光:”我可以向女王陛下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