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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路倚在門板上,暖黃色的燈光傾瀉下來,照在男人俊秀的臉上,養眼得如同拍攝畫報的少年模特:“媽,你知不知道我小時候在咱們家附近,嗯,有沒有比我小一點兒的男孩子?有可能經常叫我哥的。”
滿頭華發的腦袋微微伸出來了些,露出一雙顏色渾濁的眸子,蒼老的女人既害怕又不確定地看了岑路一眼,像是沒聽懂他說的話。
“算了,當我沒說。”岑路的耐心耗盡,起身返回洗手間,隨口撂下一句:“下周我要出個長差,你要聽阿姨的話。”
身后的女人如釋重負一般地長舒了一口氣,岑路沒好氣地將身后的門帶上,決定帶上換洗的衣裳,去公海前都不回家了。
何必呢,即便是回去了也只是相看兩相厭罷了。
翌日岑路一如往常地踏著上課鈴進了教室,剛放下講義便看見端坐在第一排的周浦深。岑路不知道為何覺得很受用,于是朝他點了點頭。
他清清嗓子,剛想拿起粉筆,卻被筆直沖上來的一個愣頭青打斷了:
“岑老師,求求你給我過了這門課吧,要不然我這學期GPA真要爆炸了!”來人沖他揮舞著上周剛剛考完的期中試卷,幾乎要將那張紙戳到岑路臉上。
岑路躲開張牙舞抓的少年,皺了皺眉頭:“先上課,下課說。”
小朋友卻一副不依不饒的架勢:“岑老師我等不及了,馬上還要去打球呢。”
岑路:“……”直接跟任課老師光明正大地說要逃課真的好么!
他無奈地揉揉眉心:“那你給我看看……”男孩子瞬間喜笑顏開,兩條粗粗的眉毛蚯蚓似的,伸手就要遞過試卷。
“這是在干什么!”低沉的聲音打斷了男孩子的動作,聲音不大卻十分有力。岑路聞聲望去,竟看見謝星垂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階梯教室最后方,手里還拿著筆記本似的東西。
岑路頓時心沉到了肚子,哀怨地想,這下自己的副教授算是死球了——上課遲到,無底線遷就學生,還剛好被系主任看見了。卻還是只能明知故問地問道:“謝主任,您有何貴干。”
“……來聽你的課。”岑路畢竟是有正式教授職位的員工,謝星垂不好當著學生的面發作他,于是把火氣全部都撒到了一旁戰戰兢兢的男學生身上:“你,你叫什么名字!擾亂課堂紀律,公然逃課,你把帝工大當成什么了?”
男孩子被氣勢攝人的謝星垂一嚇,原本超了一米九的個子現在縮得還沒岑路高:“我……我叫顧鄉遙,我不是故意要打斷岑老師的……我……”
謝星垂像是終于失去了耐心:“記一次過,現在回去打包行李,系里批準之前都不準過來,給我呆在家里好好反思反思!”
岑路干巴巴地笑了笑,饒是他天天給謝星垂難題做,也從來沒見他發過這么大的火:“謝主任……這罰得有點重了吧,他也沒做什么……”
謝星垂一瞥他,神情冷得岑路不敢再為這個倒霉的男孩子再說什么,生怕招來更加嚴重的刑罰。
坐在最后一排的黎晝幸災樂禍地笑:也就是岑路這個蠢貨看不出來,謝星垂這是借懲罰這個學生打岑路的臉呢!
一旁的周浦深盯緊了岑路蒼白的臉色,卻也不能插手。
“岑教授,你不用給他開脫。你自己也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教學任務,多讓黎博士教教你!。”謝星垂怒氣沖沖地甩下這一句話,拂袖離去。
黎晝望見岑路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只覺得按捺不住的心花怒放。謝星垂終于忍受不了岑路成天的不著調,不準備保他了。
那邊岑路卻還只得硬著頭皮朝學生們道歉,接著繼續上課。
岑路下了那倒霉的課之后連著兩天都忙得如同陀螺。先是被謝星垂揪過去訓了一上午的話,寫完了反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