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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維義的說法。民間調查局已經有將近三十年的歷史了,而民間調查局開始慢慢發展,是在二十多年前,也就是說,爸爸和黃胤凱,都是在民間調查局開始發展的時候,加入民間調查局的。
而民間調查局真正開始變得強大,是在十幾年前。直到今天,維義的消息能夠那樣靈通,足以證明今天的民間調查局。已經有了完整的組織體系和可能遍布全國的聯絡網。維義甚至給我列舉了很多起重大的刑事案件,他說,如果沒有他們的幫助,警方未必能夠那么迅速地破案。
說到這里,維義嘆了口氣:“只是,即使這樣,我們還是得不到認可。和當初滿腔熱血,期待有一天,民間調查局會被警方認可,甚至得到立法的保護不一樣,現在的我,已經開始明白,隨著警方的越來越強大和完善,民間調查局,永遠都不會有登上歷史舞臺的那一刻,民間調查局的存在,也在慢慢變得不必要,甚至,我能夠預感到,或許再過不久,警方就會取締掉這個超越了偵查機關偵查權的組織。”
維義很聰明,他對未來和民間調查局的走向,早就已經了然于胸。我不再打斷維義說話,維義也沒有停下來。
“不管是為了我個人自私的理想,還是為了民間調查局所有成員的共同理想。又或是為了這個社會的光明,我都會繼續做下去,直到,這個社會,真正不需要民間調查局了。”維義苦笑:“我們的手段。的確不光明,但是,我們沒有殺一個人,沒有害任何無辜的人。正是因為我們的手段,不必在乎道德和律法的約束,所以我們的辦案效率,才會那么高。”
維義告訴我,就算我再不認可民間調查局的手段,但不可磨滅的事實是,自從民間調查局成立以來。民間調查局已經獨立破了很多大案,并提供了眾多線索給警方,輔助警方辦案。維義說,他們所有成員的存在,都是一個秘密。他們不僅要躲著那些犯罪嫌疑人,避免他們的報復,也要躲著警方,因為誰都不知道,警方會不會突然將他們所有人都逮捕。
很快。維義提到了幕后黑手。他告訴我,通過多年的調查,民間調查局已經意識到,在這個社會的某個陰暗角落,正存在著一股巨大的邪惡勢力,這個犯罪團伙的規模龐大,團伙組織完善,他們是民間調查局成立以來,調查歷史最久、過程最艱難并且實力最為強大的敵人。
一切,依然要從徐家的滅門案開始。徐家的滅門慘案。讓民間調查局開始著手調查幕后黑手。民間調查局甚至隱隱覺得,敵人是在針對民間調查局。因為,他們當初以為的受害者,是爸爸和黃胤凱,這兩個人,都是民間調查局的成員。
爸爸在經歷了慘案后,開始帶著我,一邊尋找徐蕓,一邊秘密地替維義做事,并且逐漸成為維義最看重的一個成員。這一查,就是十幾二十年,但是,民間調查局還是沒能完全摸清對方的底細。
而警方在前幾年,甚至還不知道這一股犯罪勢力的存在。
“沒能完全摸清對方的底細?”我抓住了維義說的關鍵詞:“那就是說,你們已經查出一些了,我要知道你們查出來的結果。”
維義突然不說話了,我的眉頭緊蹙,問他為什么不說下去,維義笑了笑,提出了一個條件:“為我做事,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心里的無名火突然之間就冒了上來:“我說過,我不喜歡別人控制我,更不喜歡別人威脅我!”
維義卻不在意:“方涵,已經快三十年了,你應該知道,我不在意別人怎么看我。”
我握緊拳頭,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
“這可能是我協助警方,辦的最后一起案子。”維義說道:“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我得罪過的,沒得罪過的,都想要殺我。我活不了太長的時間了,方涵,不用顧慮你的身份,一切,我都可以幫你搞定。”
我冷笑:“看來維先生在警方那邊的面子,也不小。”
維義還沒有回答,我就轉向了那處陰暗的角落:“維忠先生,你聽了這么久,也該出來了。”
第487章 黑暗無邊的日子
對于我說的這句話,維義并沒有驚訝。維義說了很多話,但是很顯然,有些話并不是說給我聽的。我已經慢慢明白了過來,這個破廟里,不止有我和維義存在。一聽到維義的名字時,我就覺得有些蹊蹺,王雅卓還問我是不是認識其他姓維的人。
我很快就想到了維忠。維忠,維義,他們都姓維,把名字連在一起,就是忠義。我很自然地就把這兩個人聯系在了一起。隨著維義說的話,我更加確定,維義和維忠,有關系。維義說過,他一直不敢見一個人,那個人說他是在自取滅亡,他害怕一見到那個人,那個人就會把他給抓了。
維義所說的,顯然是警察,或者從事偵查事業的人。而維忠,就是這樣的人。那處陰暗的角落里,慢慢走出了一道身影。看到維忠的時候,我突然覺得他有些面生。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見面了,但是,對于這個人,我絕對不會忘記。
這幾年之間,我作為警察的唯一上司。就是維忠,所有的一切,都是維忠直接對我下達的命令。那個和我數次通話的男人,就是維忠。不管是維義還是維忠,都不簡單。而且,非常神秘。
維義自然就不用說了,而關于維忠的身份,我也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是警方或者秘密安全機關的人,而且,地位非常高。就是維忠,把我帶上警察這條路的,對于這個人,我說不上感激,甚至心底,還存在那么一點怨恨。
再次見到維忠的時候,我感覺他蒼老了很多,他的頭發,全白了。維忠的年紀也很大了,但是卻沒有大到頭發全白的那種地步。維忠慢慢地走了出來,嘴角微微上揚:“方涵,我越來越防不住你了。”
“你們是什么關系。”我直接問道。
維忠掃了維義一眼,嘆了口氣:“他是我弟弟。”
果然,他們是親兄弟。在旁人看來,這對兄弟,絕對非常有意思,就如同他們的名字一樣,對于這個社會的正義,他們保持著絕對的忠義。只是,他們的初衷相同,卻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維忠,忠心耿耿地為國家做事。
維義,成立了民間調查局,有的時候,甚至站在國家的對立面。
“你為什么在渝市?”我繼續問道,我一直以為,維忠地位這么高且身份有些敏感的人,會一直待在京市。他突然出現在渝市,讓我有些驚訝。維忠笑了笑,臉上的皺紋,透露出他這些年為國家盡忠盡職所經歷的歲月風霜。
維忠嘆了口氣,說渝市發生了大事。他已經來渝市有一段時間了。我明白,維忠所說的大事,和維義所說的一樣,都和李教授那波人有關系。維忠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李教授和我提起了你,你們曾在京市街頭相遇,他說沒有你。他未必破得了330公交車靈異失蹤的案子。”
我搖頭:“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維忠卻只是笑:“這么多年了,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維義在這個時候插嘴:“覺得大材小用的話,把他讓給我。”
維忠搖頭:“方涵不是物件,不能讓來讓去。我尊重他的選擇。”
維忠和維義的談話,多少讓我有些不舒服,正如維忠所說的,我不是物件,不應該被人這么讓來讓去。但是,他們的談話,又讓我感覺有些奇怪。照理說,維忠作為官方人員,應該絕對反對超越偵查權的組織存在,可是,維忠卻說他尊重我的選擇,也就是說,如果我想跟著維義的話,維忠會同意。
維忠先于我們到了這破廟,他和維義絕對已經交談了很久。或許。他們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所以維忠此刻才沒有那么強硬,而且還隱隱地有些讓步。我沒有選擇沉默,直接問他們之間,是不是達成了什么共識。
維忠搖頭:“共識談不上,這段時間。我經歷了很多。我不會認可超越偵查權的組織存在,但是,有的時候為了大局而稍作讓步,會有更加意想不到的效果。維義,希望你不要忘記,你對我的承諾。”
果然。維義是答應了維忠某些條件,只是,維義所作的承諾內容,他們卻不肯告訴我。
這兩個人,在短暫的交談之后,又都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維義問我,考慮好沒有。他是在問我,想好要跟誰了沒有。這讓我完全無法接受,那種被當成物件的感覺,更加深刻了。
“方涵,面對幕后黑手,面對殺父仇人,面對一切真相,被人當成物件又怎么樣?”維義笑了笑:“我甚至被人當成過大逆不道的畜牲。”維義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掃到了維忠的身上,緊接著,維義又說了一句讓我更加沒有辦法接受的話。
“在很多年前。你就已經被當成物件讓過了。”維義說。
我的心猛地一顫,我沉聲問:“什么意思?”
“當年的日子,你還記得嗎?”維義反問我。
我知道,維義是在說尹珺落水之后的日子。維義這么一說,我的目光又變得悠遠,記憶回到了那幾年黑暗無邊的日子里去。當初,我還因為被人陷害,染著毒癮,痛不欲生。我和尹珺意外相識,共同蝸居在橋底。
那段時間,渾渾噩噩,天昏地暗。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橋底待了多久。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把我和尹珺帶到了一座不知名的大壩上,拿槍指著我們,讓我選擇我們誰生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