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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魚現在完全不能想象以后跟溫祁的相處日常,無論如何,說話前一定三思。萬一又說了句什么溫祁不愛聽的話,學校沒浴缸,可是有能淹死人的人工湖啊!他把她扛起來扔進去了怎么辦?那畫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上次的浴缸歷險記,讓紀魚感冒了好幾天,現在說話都還有鼻音。
還是在溫祁在場的時候閉嘴不說話好了,這樣總不會說錯話吧?
紀魚覺得自己這辦法很好,回過神來后環顧四周,發現辦公室沒人了。
現在晚自習快開始了,那些老師大概都去坐班了。紀魚今天沒有安排坐班,要不是因為要搬辦公室,她也不會特意回來一趟。
不過要是早知道現在是這種情況,她下午就不會窩在家里看連續劇了,得不償失啊!!!
連續哀嘆幾聲后,紀魚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她把自己前幾天在街上買的仙人掌盆栽小心地放置在桌角,想拉椅子過來坐時,突然被辦公桌下面的鍵盤托給勾住了裙子。
唉,學校又沒有配電腦,留著鍵盤托干什么。==
紀魚扯下自己的裙子,轉身去找螺絲刀,然后鉆進了桌子底下,認真研究怎么把鍵盤托拆掉。
晚自習前是半小時的晚讀,紀魚蹲在桌子底下,能聽到外面響亮又朗朗的讀書聲,還能聽到有人在背歷史:“內閣是皇權□□的產物,它維系看君主的絕對權力,保證了君主對全國有效的統治……”
她以前讀高中的時候嚴重偏科,其他學科全部不行,唯獨對歷史感興趣,文理分班的時候義無反顧地選了文科。可惜一門成績好沒什么用,文綜三門加起來的成績也只在中下游。
但是溫祁就不一樣了,他有理科生的腦子,地理完全不在話下,記憶力又好,政治和歷史更是信手拈來。
紀魚現在都還記得以前每次晚讀時,溫祁總會叮囑她別只顧著背歷史而忘了其他學科。
想到這的時候,紀魚突然愣住了。
曾經她默默地以溫祁為世界的中心,而以前的溫祁對她真的很好,可是現在……
她只能把很多事埋在心里,畢竟現在一想起溫祁她就覺得小心肝在顫抖,莫名的恐懼。
紀魚拆下最后一顆螺絲釘,鍵盤托砰地一聲砸了下來,直接砸到了仰著腦袋的紀魚臉上。
好痛。
她痛得捂著臉,身邊驟然響起一個聲音:“誰在那?!”
猝不及防的聲音讓紀魚立刻僵住。下一秒,她就看到忽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放大無數倍的溫祁的臉。
紀魚完全嚇一跳,驚悚地往后退,但忘了自己蹲在桌子底下,后腦勺狠狠的撞到了桌腿。
嗷嗚,比剛才還痛!!!
為什么溫祁會在這,他剛才不還不在嗎?!qaq
溫祁面無表情地掃視了一下紀魚和她手里拿著的螺絲刀,以及地上被拆下來的鍵盤托,大概明白了她在做什么。
他直起身子,未說一字,抬起腳步離開。
紀魚看著他的大長腿消失在自己眼前后,才緩了一口氣。她繼續蹲在桌底,算著溫祁大概已經走出辦公室了后,她才灰溜溜地從桌子底下出來。
以后再也不拆東西了,被鍵盤托砸到臉不說,后腦勺還撞桌腿上了,痛死了(╯﹏╰)。
她出來后,撒氣似的把鍵盤托往自己桌上一扔,揉著后腦勺抬頭時,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誰能告訴她為什么溫祁還在?他剛才沒走嗎?!!!
溫祁看著紀魚的眼神沒什么變化,雙眸不起任何波瀾。他靜靜地看了她一眼,隨后就拉開椅子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完全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
紀魚摸了摸鼻子,也拉開椅子坐下。她的眼神四處亂瞟,唯獨不敢往正前方看,因為……溫祁就坐在她對面啊!!!
這樣的猿糞她好害怕qaq。
誰都不敢(?)說話的辦公室,兩個人就這樣面對面坐著。紀魚拘謹得難受,而溫祁卻神情自若,手指在筆記本的鍵盤上敲打,發出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音。
打完字了,他就把筆記本移到旁邊,翻開教案本寫教案。
晚自習開始后的學校突然靜了下來,晚讀聲已經聽不到,只是這樣一種屬于學校的安靜會讓人微微晃神。
紀魚恍惚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七八歲的時候,溫祁就這樣和她坐在一塊,一起看書一起晚自習。
那時候的溫祁,好像連思考問題都眉眼帶笑,就像一泓清泉。而現在,清泉結了冰。他籠罩在冷色的日光燈下,側臉線條深刻,面上不帶一點笑意,冷然得讓人不敢接近。
她想靠近他,可是卻不再有那一腔孤勇。
兩張桌子之間只隔了一塊磨砂玻璃隔板,從紀魚這邊看過去,能隱約看到溫祁握著黑色水筆寫字。
溫祁是左撇子,打小就用左手寫字。他的右手扶著本子,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好看的幾乎可以去當手模。
正當紀魚在看得入神的時候,溫祁屈指扣了扣辦公桌,聲音明顯有些不耐煩。
“看夠沒有?還要看多久?”
紀魚倒吸一口氣,趕緊移開自己的視線,假裝沒聽到溫祁說話。
溫祁的眉梢微微挑起,眼眸里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但很快就被掩了去。
紀魚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他時,只看到他沉著的一張臉。她下意識地咽咽口水,想起保命的八字箴言,就不敢說話了。
珍愛生命,遠離溫祁。
這話必須得時刻謹記,她不想被扔進人工湖游泳……
溫祁看紀魚這緊閉著嘴巴的動作,已經猜到她是什么意思了。不說話是吧,很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