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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入神，直到身旁有人坐了下來，他才拉回了思緒。江恨庭也不說話，隨手替自己倒了杯茶，感受到了沈慕遮的視線，他晃了晃茶杯，語調淡淡道：“要喝？”

沈慕遮抿了抿唇，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昨夜你與師傅去春花樓時，碰上她了嗎？”

江恨庭知道他說的是誰，道：“晚到了一步。”

“哦。”沈慕遮有些興致缺缺，后來的事他也大致能猜出來了，“她殺了這么多人，天道能容她嗎？”

“師傅已經超度過了，希望他們都能安息吧。”頓了頓，江恨庭又道：“你那個時候，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沈慕遮原本憋著一口氣，被江恨庭這么一問，幻境之中看到的景象再次浮現在眼前，他忍不住呸了一口，罵道：“白求賢這個傻。逼簡直不是人！”

雖然有系統的“合理的解釋”人設所加持，但是沈慕遮與從前一百八十度的轉變還是讓江恨庭一時有些不習慣，他沒說話，安靜地等著沈慕遮的下文。

“看中人家家里的錢，去騙人家姑娘的感情，這也就算了，那人家沒錢了就放過她對不對，還揣身邊當備胎，臥槽我真是服了，最后還殺人滅口，鳳昔音懷的可是他的種，居然下得去手！這種人渣！”沈慕遮越想越氣，猛得給自己灌了口水，然后他突然想到，面前的大師兄，黑化后也是個人渣？

然后他就被茶水給嗆到了。

沈慕遮余光中偷偷瞟了江恨庭，希望沒有黑化前的江恨庭三觀是正常的。

所以他昨晚到底為什么眼看著男主離開而不死皮賴臉地求當腿部掛件呢？

江恨庭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見沈慕遮突然咳個不停，還體貼地伸手替他拍了拍。

無淮也從樓上一路跳著下來，風風火火地在他們面前坐下，身后跟著一臉無可奈何的紫川真人。

“吃好飯我們就要出發啦。”無淮一臉的興奮。

“去哪？”沈慕遮覺得自己剛能喘口氣，這又是要上哪去折騰。

“當然是去降妖除魔啊！”無淮哧溜哧溜地喝完了一碗粥，抹了抹嘴，“我們下山就是要歷練的嘛。”

沈慕遮回想了一下無淮那晚掉了一地的紙鶴，陷入了沉思。

“無淮師兄。”沈慕遮嚴肅道。

“什么？”無淮定神看他。

“在此之前能不能先把你的術法歷練歷練？”沈慕遮忍不住笑了。

冷不丁被沈慕遮嘲笑，無淮的臉居然也難得地紅了紅，他嘭地拍了一掌桌子，勾起一對筷子朝沈慕遮飛去，原本行云流水還算帥氣的一套動作，在筷子離桌飛了十公分處夭折落地。

無淮臉更紅了，干脆整個人朝沈慕遮撲去。

“師弟你什么時候也這么目無尊長啦！”

沈慕遮笑嘻嘻得躲了，兩人在大堂你追我趕，一路跑到了門口，被一個一身血污的人擋住了去路。

門口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沈慕遮覺得這個人身影有些眼熟，剛想細看，就聽到指指點點的人聲里有人幸災樂禍道：“上門女婿，先前多風光，現在還不是像狗一樣被趕出來了？”

“這種男人不是人哦，那林家小姐對他這么好，他竟為自保害得人毀容，不得了哦，以后是不是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