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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于大腦之中,每一個器官甚至大腦都能更換,但精神所在的一塊區域卻不能,一旦精神力開始潰散,就算是最好的科技,也無法挽救病人的生命,即便是在幾千年后,這也是絕癥。
躺在病床上的安格斯臉色蒼白近乎透明,俊美的臉龐帶上了憔悴的意味,見到林元帥趕來,卻還是忍不住輕輕牽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來。
林元帥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幾步撲到床前,怔怔地摸了摸黎情的頭,問他,“我昨天走的時候,你不是好好的嗎?你是不是在騙我?”
說到最后一個字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黎情被哭得頭疼,準備好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林元帥的眼淚滾燙滾燙的,就像她這個人,淚水一滴一滴落在黎情的身上和臉上,濕漉漉的,起初讓他有些不耐煩,可林元帥越哭到后來越是撕心裂肺,不耐煩的情緒消退之后,取而代之的,卻是一股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升起的愧疚。
黎情難得在演戲時有些走神了。
林元帥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抽噎著自己停了下來,她握住了黎情的手,堅定地說道:“安格斯先生,你不要害怕,我會陪著你,如果、如果你實在撐不住了……”
她說到這里,忍不住又掉了幾滴眼淚,哭著說道:“我想和你結婚。”
黎情摸了摸她的臉頰,用手帕給她細細擦干凈臉,這才帶著辛酸的笑容慢慢地開口,“你愿意嗎?我是個自私的人,只想著現在,真的會答應你的。”
林元帥堅定地點頭。
黎情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我答應你。”
林元帥又哭了幾嗓子,把頭埋進黎情的頸窩,一抽一抽地哭著。
黎情輕輕地摸了摸她的短發,溫柔地說:“其實就算你不和我結婚,我也已經寫好了遺囑,我想把我所有的財產都送給你。”
林元帥拼命搖頭,“我不要!我不要這些東西!”
黎情又笑了,“可是我不送給你,又有什么人可給呢?”
林元帥緊緊地握著他的手,雖然有些對不上情境,但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捐給聯邦,為社會做貢獻,也是想到安格斯是個帝國貴族,才把這話咽了下去。
黎情見她沒說話,也松了一口氣,他用那雙璀璨動人的眸子定定地看著林元帥,忽然笑了,“我為你做了一首曲子,本來是想求婚時用的,我們去琴房,我彈給你聽,好不好?”
林元帥紅著眼眶點了點頭,然后就要伸手把他從床上抱起來。
黎情壓了壓心頭的火氣,仍舊微笑著說道:“你扶我到輪椅上吧。”
林元帥于是小心翼翼像抱著瓷器一樣,把黎情整個抱起,放在了輪椅上面。
☆、爸爸
黎情的曲子并沒有偷工減料,確實是他這些日子臨時寫的。
和正常的演戲不同,面對林元帥的時候,黎情總會產生一種割裂感,一部分深深入戲,讓自己沉浸在這段新奇的感情里,另一部分則是他自我意識的掙扎,畢竟如果是正常情況下的話,他是不可能對林元帥產生愛情的。
黎情其實可以算得上是個多情的人,這些年來潔身自好,無非是世家子弟的清高作祟,他做人做事苛求完美,寧缺毋濫,再有好感的女人,只要稍微有一點缺陷,他都會毫不猶豫拒絕,像林元帥這樣,從頭到尾沒有一處符合他心意,甚至完美契合了他所有雷區的人,能對著她稍稍入戲,已經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