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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眼皮仿佛千斤墜拖著,
就是抬不動。嘗試幾次無果后,
花辭活動著手指一點點摸到了自己的大腿,
揪到肉狠狠掐了一把,
疼痛總算喚醒了點意識,
他借著這股勁兒睜開眼,
就看到不遠處一團黑氣正盤旋在蜥蜴精的頭頂上。
這蜥蜴精果然是個化不完全人形的,
上半身還是人,腹部和肩膀上生了些青黑色的扇形鱗片,仔細看臉頰兩側也有,
只是顏色較淡,
跟皮肉的顏色相近,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
而腰部往下則是一條駭人的蜥蜴尾,
按理說蜥蜴尾巴的下方應該也有腳的,可這妖精卻沒有,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的戰斗力,
那長度粗細怕是一尾巴就能拍死十幾個。
可是這只體型龐大的蜥蜴精卻非常懼怕頭頂的那團會說話的黑氣,整個身子都畏懼的蜷縮在一起,像是一條被棍棒鞭打的蛇。而在蜥蜴精前方的不遠處,就零落著一只血肉模糊的斷臂,竟然還是人手的模樣。
奇怪,一般來說妖身上的斷肢從身體脫落后都會顯出原形,比如他的頭發跟手臂,一掉下來就會變成藤蔓和落葉。可這蜥蜴精的胳膊為何還是人手臂的模樣?
花辭盯著那只斷臂怔怔出神,就聽一道聲音傳了過來,“喲,你帶回來的小花妖醒了,要不要過去跟他說說話?”
花辭嚇得雙眼一閉,趕緊繼續裝死,可對方哪是那么好糊弄的。花辭閉著眼,緊貼地面的耳朵就聽到了噠噠的腳步聲。過來的不是蜥蜴精,也不是那團黑氣,而是一個人!
花辭聽到布料窸窣摩擦的聲音,接著,一股好聞的味道便傳入鼻息,不同于蜥蜴精身上的腥臭,這人身上帶著一股奇異的靈犀香。
聽說常年生活在燃著香料的屋子里,身上就會沾染上這種香味,深入骨髓,難以去除。
其實清作身上也有一股香味的,不同于這人身上的這么濃烈,而是一股極淡的冷香,有清新的草木味,就像初春時節冰雪消融后盛開在料峭寒風中的第一朵花。
“小花妖,你父母沒教過你,總裝死有一天就會真的死嗎?”
花辭雙手緊握一下睜開了眼睛。就看一個年輕的男人正蹲在自己身旁,手里拿著一只白**簫,劍眉星目,一襲黑衣,衣袖上還繡著一朵血紅的曼珠沙華。
這袍子上的紋飾竟跟清作身上的那件如出一轍,連款式都驚人的相似。
對方見花辭盯著自己的袍子看直了眼,揚唇一笑,忽然用洞簫抬起了花辭的下巴。
“是不是跟清作的衣服很像?”
男人這么一問,花辭更奇怪了,他卻閉口不言,只是一眨不眨的盯著對方。
“不用奇怪,因為他那些衣服本來就是我的。嘖嘖,沒想到他還在穿,一個大男人穿另一大男人的衣服,是不是挺惡心的?”
“你胡說!”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觸動了花辭的神經,他竟顧不得眼前的危險,一把推開了抵在自己下巴上的洞簫,氣呼呼的瞪了對方幾眼,好像自己的眼神能殺人一樣,男人只覺得這小花妖更有趣了。
他將洞簫塞進腰間,抱著肩膀也學著花辭姿勢坐在地上。
“胡說?你去問清作他那些黑衣服是哪來的便知道我到底有沒有胡說了。”
見花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他故意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