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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不明白嗎,顧慮的人不是我,是你。你到現在還覺得夜東籬尚在人世么?”
見清作依舊沉默以對,非閑唉一聲擺擺手。
“罷了,先不說那人到底是不是,就算是你又想要從他那得到什么?讓他繼續跟你做朋友,還是再殺他一次?無論他本質到底好壞,從七百年前凡州脊上天光破曉的那一刻起你們之間的緣分已經盡了,念念不忘的只有你自己,快醒醒吧清作。”
“你不要這么說!”
一聲高喊,整個大殿都靜了,清作跟非閑望著漲紅臉的花辭,都驚得滯了一瞬。
花辭從身后站出擋在清作面前,眼睛紅得像浸了罌粟,雙手抓著袖子打顫。明明是害怕的,卻還是義無反顧的護在清作身前。
“夜東籬若是在世肯定也會想著想恩人,他才不是一個人。”花辭看著非閑,語氣篤定,倒是把非閑說得無言以對。
方才反駁他的若是清作,只要對方不出劍,他絕對能分毫不讓的懟回去,可是反駁他的偏偏是花辭,看著這小花妖膽怯又堅定的眼睛,非閑也有了剎那間的恍惚,這雙眼睛,他是不是在哪見過?
清作從身后攬住花辭的肩膀,有力溫暖的手掌搭在脖頸兩側,讓單薄的身體漸漸停止了顫抖。
清作也未想到花辭會突然站出來幫他說話,從非閑把那盆白色小花帶到凡州脊至今,他們相處了數月,雖然對這小花妖的印象已從開始的唯唯諾諾改觀成了有些活潑,可他卻從未想到,花辭會為自己當眾大聲的反駁非閑。
這著實讓他有些吃驚。
原來小花妖也很勇敢,卻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
清作看著花辭的發頂,話卻是對非閑說的。
“夜東籬未死,你信好不信也好,我不言二遍。至于你問我想從他那得到什么,我不懂你何出此言。我從未想過得到任何東西,以前沒有,如今也沒有。我只想知道答案,而這個答案是他欠我的。無論你怎么說,總之望城我一定會去,不是因為夜東籬,而是為了望城的無辜百姓。”
本來還憤憤不平的非閑聽到最后一句時突然怔住,抬頭看著清作嘴巴開開合合了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
就知道說些冠冕堂皇的話!可……可怎么就這么讓人想膜拜呢。
于是下凡去望城的事就這么由清作單方面定下了,非閑被“邀請”住在帝君府邸,由千回劍寸步不離的看著,不得清作允許絕不能擅自離開。
非閑當面不敢發作,等清作離開一頓破口大罵,當然,在凡州脊這種地方,就算他叫破喉嚨也沒用的。
畢竟住在這里的生靈,除了清作就是花辭,非閑心知肚明,那兩人都是一被窩睡覺的,花辭怎么可能幫他?
晚上花辭躺在床上,早早就讓雪一把燈火熄滅了,他把被子遮到鼻尖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盯著頭頂的幔帳還在想白天發生的事,琢磨了半天腦子糊糊的,跟融化了的雪花酪一樣。
花辭懊惱的捶捶額頭翻了個身,就見一道黑影正立在床前一動不動的盯著他,把花辭嚇得一下驚坐起來,捧起枕頭就要往外砸。
他剛要伸手,就被對面的黑影抓住了手腕。
“是我。”
聽到是清作的聲音,花辭繃緊的腰背一下卸了力,手里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