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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好像越來越匪夷所思了……
一不留神,花辭又薅掉了自己的兩片葉子,疼得他直皺眉頭。看來還得從夜東籬這邊入手。
“仙君可見過夜東籬?”
“當然,不過我很討厭他。”非閑哼了聲,模樣并不像是作假,當真很討厭這個人的似的。末了又補了一句:“不過我討厭不是因為他是魔族人,眾生生而平等,這方面我沒有種族歧視。”
花辭疑惑了,“那是為何?”
這話不問還好,一問非閑頓時暴躁起來,拂塵的玉手柄磕在桌角咚的一聲,“誰讓清作對他竟然比對我還親近,出去玩叫他都不叫我,明明我才是他表兄弟兼從小長大的好友!這不公平!我就問你小花妖,要是白伶出去玩叫個阿貓阿狗的都不叫你,你是不是也生氣?”
“……”
白伶叫不叫阿貓阿狗他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叫他的,因為他原來腳都沒有,出門就不能化成人形,讓白伶走哪都抱著一盆花,也太詭異了。
不過他倒沒想到非閑仙君還跟清作是表兄弟,怪不得生人勿進的恩人會愿意同他往來,原來還有這層關系。
看花辭拿了塊蜜瓜,捧在嘴邊細細的啃著,非閑目光一滯,突然沒頭沒尾的來了一句話:“別說,你這啃瓜的模樣倒是跟夜東籬挺像的。”
看花辭嚇得差點把瓜扔地上,非閑卻笑笑,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那天我們去田里采了個蜜瓜分著吃,夜東籬那廝吃肉恨不得不吐骨渣的,竟然吃的比清作還斯文。當時我調侃他,他說自己牙被蟲蛀過,一吃甜的就牙疼,即使如此卻還是嗜甜如命。”
花辭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腮幫,感同身受似的皺緊了眉頭。
“牙疼還是要吃呀?”
“對啊,他那人怪的地方可多了,喜歡在大街上撿孩子逼著人家喊他爹,還把他弟弟大頭朝下吊在樹上蕩秋千,而且你知道最逗的一次嗎,他在大街上調戲一個年過六旬的老娘,被人一腳揣進河里,上來的時候褲腰帶都被河水沖跑了,哈哈哈,你不知道當時差點笑死。”
看著非閑開懷大笑的模樣,花辭也跟著彎起眼睛,看來非閑仙君方才說討厭對方是假的,提起一個人時能笑得如此開心,定不會是討厭的。
而且聽了他的描述,花辭也覺得夜東籬這人并不壞,喜甜食,愛玩鬧,還有些搞怪,完全是個少年人的心性。腦子里把這個人模樣細細勾勒出,花辭竟然一點也不覺討厭,還有些隱隱約約的可愛在里面。
這樣一個人,真的會是大魔頭嗎?
非閑突然收回了望向遠處的視線,看見花辭困惑的表情輕笑一聲:“是啊,當時我也沒想到會有那么一天。如果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最后號召群魔攻上天界,我只能說他是個演戲高手,世間再也沒有比他更虛偽的了。”
那天突然接到天界的追殺令,非閑趕到時夜東籬正帶著一干魔族血洗仙宮,原本繁花似錦鶯歌燕語的仙界桃園被毀得面目全非,綴滿玉石的天路被染成一片殷紅,百花凋零,血流漂櫓,守衛在仙宮的各位仙友均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被萬人向往的仙境成了恐怖的阿鼻地獄。
時至今日他也無法忘記,夜東籬穿著一襲黑衣雙手染血的場景。那雙抱過無數棄兒回家的手,那雙切蜜瓜切得七扭八歪的手,那雙跟清作勾肩搭背的手,竟然殺人殺得如此利落干凈。好像從一開始就該是殺人用的。
是他錯了嗎?還是夜東籬本就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頭,這一切才是他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