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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突然離座,許久也沒有回來。
剛上的飯后甜品沁出誘人的甜香,在空氣中恣意蔓延。等了好一會,岑裕禮才放下了餐具,招來侍應(yīng),低聲耳語了幾句。隨后,他又從錢夾里拿出了幾張鈔票遞了過去。
侍應(yīng)接過小費,恭敬地道謝,之后便離開。數(shù)分鐘以后,他再度折返,臉露歉意,低聲說:“抱歉岑先生,我們并沒有發(fā)現(xiàn)安小姐的蹤影。”
岑裕禮拿起手邊的餐巾慢條斯理地抹走嘴角的油漬,繼而揮了揮手讓侍應(yīng)退下。他知道安如的家教極嚴,眼下居然出現(xiàn)如此失禮的狀況,實在讓他感到驚訝。沉思了半晌,他還是親自到外尋她。
在餐廳的后巷,他找到了安如。她正倚在那堵粗糙的墻壁上,下巴微揚,眉目清冷,儼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tài)。她的指間夾著燃起了的香煙,灰白的煙霧緩緩升起,香煙前端已經(jīng)積了長長的煙灰。
與她相隔了數(shù)米,他站在原地虛咳了聲。
聞聲,安如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來人是他也不覺驚訝。她動了動手指,彈落了那寸煙灰。
巷里燈光昏暗,時不時傳來馬路上汽車飛馳而過的悶響。天空一片清明,今夜星光燦爛,在這小小的一片夜幕也足以欣賞遙遙星河。
沉默了片刻,岑裕禮走到她身旁,伸手奪過她手中殘余的半截香煙,扔到地上踩熄。那點火光倏地滅了,安如移開了視線,平靜地看著他。
岑裕禮同樣觀察著她的神色,末了他也靠在墻上,說:“丫頭,你失戀了?”
安如眼簾低垂,卻沒有說話。看她的反應(yīng),他心中有數(shù),想了想又問:“感情這事,不是分就是合,沒有對錯,看開點吧。”
她動了動唇,好半晌才說,“他不見了,我找不到他。”
“什么叫做找不到?你要是有心找一個人,你會找不到么?”他笑了,只把此事當成小情侶之間的情趣,“你去把他揪出來,然后將他往死里整。”
安如心中一動,緊繃著的臉稍稍放松了。岑裕禮捕捉到她這輕微的變化,伸手攬過她的肩將她帶回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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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如連夜就訂好了機票飛到F市。她十分在意自己的感受,從來都不愿意委屈自己,只要是今天想出發(fā),她定然不會等到明天。她這樣的性子,在朋友眼中是灑脫,但在吳珍妮眼中,卻成了沖動和冒失。
乘坐夜機的乘客并不多,機艙內(nèi)十分悄靜。安如拒絕了空姐送來的毛毯,將衣服覆在自己身上,隨后就準備安睡。閉上眼,她突然覺得毫無睡意,于是便翻開包包看看有沒有東西可以解悶,以度過這個無聊且漫長的夜晚。
包中有一本今早上課需用的教材,由于來得匆忙,故她沒有將書本放下。她翻開書本培養(yǎng)睡意,目光不經(jīng)意地掠過“成本”一詞,眉頭輕蹙,繼而居然認真地看了下去。
飛機在清晨七點零五分就安全降落了,安如剛好小憩了一會,轉(zhuǎn)眼又變得神清氣爽。她乘坐出租車到施晴的學校,打算給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