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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徐元嘉這個人, 你說他壞,反正他肯定不是個君子,甚至算不得好人,但他也有他的優點, 從某些方面來說,徐元嘉是偏執且固執的。
偏執就偏執嘛,對魏寧而言, 徐元嘉這種與眾不同的偏執,反而能夠安他的心。
他的心結也是徐元嘉替他解開的,所以盡可能的,他想要對對方好一點, 橫豎大不了,就是把自己的一輩子給賠上,這個代價他是賠的起的。
魏寧的手環上了徐元嘉的腰,兩個人本來是額頭抵著額頭的姿勢,他抬起頭來,從對方的額頭一點點往下親到嘴唇,每一個吻都是溫柔繾綣,卻也堅定非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不過徐元嘉相當配合的摟緊了魏寧,在魏寧的唇瓣落到他的唇上的時候,主動湊上去,加深了這個吻。
他對魏寧身體的迷戀,隨著時光和歲月的流逝,是一年比一年更深,這種好事情,他只會覺得享受,哪里會矯情得選擇拒絕呢。
魏寧出征的前幾日,因為可能會面臨很久的分別,夫夫兩個幾乎是整日待在一塊的。
他們成婚到現在,算起來快有六七年了,這一日日的過下來,肯定比不得當初剛定情,小年輕熱戀那時候。但這幾日,他們好像是回到了當初,整日膩歪在一塊,干柴燒烈火。
臨到出征這一日,魏寧仍然拿出了他那副盔甲,那是他的父親留給他的東西,非常好用,興許是因為有魏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他在戰場上的時候,總是能夠逢兇化吉。
徐元嘉親手替魏寧穿好盔甲,他還弄了個十分張揚的紅披風,魏寧盔甲里是他花了心思搜羅來的金絲軟甲。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那塊曾經庇佑過魏寧的小金鎖,被徐元嘉也掛在了自家夫君的脖子上,他還調整了一下鏈子的長度,剛剛好,讓那塊因為有裂痕重新加工過的小金鎖能夠垂在魏寧心臟的位置。
他當然不希望魏寧出事,也不希望魏寧受半點傷,可刀槍無眼,他便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所有背叛者抓光殺光,他能夠做的,就是加強魏寧的防御,防患于未然。
等到一切都準備好,徐元嘉又絮絮叨叨地囑咐了魏寧許多。
這段時間,他嘴上說著不希望魏寧去打仗,可也非常清楚對方只是在延長時間,遲早他還是會等來分別的這天,所以他替魏寧搜羅來許多非常珍貴的兵書,又考驗了魏寧許多次,直到他能夠對那些計謀倒背如流,因地制宜。
“不要冒進,也不要把人逼得太死,兔子急了也會咬人,一切以你的安全為重。”
魏寧只點頭,時不時地嗯啊兩句表示自己都有聽著呢。
盡管現在的徐元嘉羅里吧嗦的,可這也是對他的關心。他沒有父母,十二衛被他解散。
燕十二他們都沒有離開,還是為他所用,可他們這些人相處的模式,卻和以前大相庭徑。
那些臣子和下屬,不可能這樣親切溫柔地念叨他,能夠對他說這樣話的人,也只剩下祖母王氏和徐元嘉了。
但這會王氏在佛堂念佛經,如同在榮國公府那時候一樣,并不出來送他,所以徐元嘉的這些絮絮叨叨,聽在他的耳朵里就顯得尤為珍貴了。
“好了,可以走了。”
徐元嘉把魏寧一直送到了城門,他在偌大的城門外站了一會,看著載著魏寧的那輛戰車緩緩而去,從偌大的一輛戰車,漸漸的變小。
徐元嘉在原地看了一會,突然翻身上馬,揚起馬鞭狠狠一甩,馬蹄高高揚起,在徐元嘉的駕馭下,這匹魏寧送給他作為生辰禮物的汗血寶馬便載著他到了魏寧身邊。
魏寧坐在戰車上,周圍都是將士,他聽得耳旁風聲呼嘯,然后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他的耳邊傳了過來。
魏寧側過臉去,然后就看到了徐元嘉那張無比俊美的臉,疾風把他的頭發吹起,但一點都不損對方的美感。
他不由得很是震驚,上半身也朝著徐元嘉奔過來的方向傾斜。
“元嘉,你怎么來了?”
因為隊伍在行進中的緣故,而且速度還不慢,魏寧說話的時候,大風就往他嘴里灌,不過他說的很大聲,徐元嘉應該還是能夠聽到的。
徐元嘉同樣大聲地回應:“你走的時候我忘了說了,你一定要早點回來。”
魏寧重重的點頭:“說好了的,你且等我便是。”
徐元嘉陪著他大概奔了好幾里路,還是魏寧覺得實在是再遠就不夠安全了,才說:“元嘉,你快些回去吧。”
徐元嘉便拉住韁繩,放慢步伐,慢慢的,他的馬兒就落到了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最后頭。
魏寧站在戰車上往后看,確認徐元嘉掉頭了,而且和后面趕來接應他這個燕王妃的人會和了,一顆心才落了下來。
和魏寧處在同一輛戰車上的武將頗為艷羨道:“王君同王妃真是鳥碟情深。”
魏寧抽了抽嘴角:“什么叫鳥碟情深,那叫鶼鰈情深。”
不過這個人有一點說的挺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的確比旁人要更好。
尋常富貴人家,成婚幾年,就納小妾的有很多,他同徐元嘉成婚六年了,至今還是只有彼此,以后也會如此。
而且作為一個守諾的好男人,他肯定會做到允諾徐元嘉的,一定早點回來。
最好是在寒冬來臨之前回到燕地,不然大冬天的,人家都老婆孩子熱炕頭,他和諸多將士卻在異鄉度過,想想都覺得凄慘。
齊國京城,皇宮。
原本的太后,如今的太皇太后,這些時日來,整日都心神不寧。
她是一個擅長后宮爭斗的女子,有手腕有計謀,心機不可謂不深。可是再深的心機,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都成了廢物。
之前這大齊最好的武將魏寧叛了國,在燕地另起爐灶,直接稱王,齊國的精銳之師直接就損失了一半。
不,或許不止一半,總而言之,魏寧帶著一家老小出走,盡管他目前什么都沒干,并沒有反過來攻打到朝堂,他的離開對新朝而言,是個極大的打擊。
其余的武將,有些忠君的,對她那個正兒八經繼位的皇兒,還算是恭敬。
但她的皇兒死了,小皇孫上位,他們看她們這祖孫兩個的眼神就發生了變化。
小皇帝是個十來歲的奶娃娃,稚氣未脫,奶聲奶氣,實在是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而她一個后宮女子,本來就被那些糙得不行的武將看不起,日子過得更是艱難。
操勞這些國事,讓太皇太后迅速地衰老下來,她每日都要靠著厚厚的粉來遮掩住自己臉上的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