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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處理完阿笙庚帖的事情之后,回府的公子璜才有功夫聽最近府里發(fā)生的事情。
待聽到翠柳就在他出行前夜投井自殺后,因著對這名字有印象,崔珩晏還特意叫人找來了仵作撰寫的報告,沉吟半晌:“翠柳這不是自盡,是被人給推下井的。”
本來紅著臉給公子端茶的丫鬟剛剛進門,就聽到這句話,那茶托就抓不牢,一下子碎在了地上,茶水溢了滿地。
帶這毛手丫鬟進來的侍女惡狠狠回瞪她一眼,轉頭請罪,“這丫頭是崔姑母送過來的,叫花錦。她原不過是個灑掃丫鬟,因著找到了崔姑母嫁妝才擢升上來。崔姑母聽聞公子您因為剛回來,缺人伺候,又看這丫鬟挺機敏的,這才把她給調過來。”
這侍女也是崔大夫人的人,當下找到機會,更是不遺余力地抹黑崔姑母身旁的人:“公子您不知道,花錦可膽大著呢,當時那翠柳的尸體也是她幫忙給抬出來的,當真是不嫌臟。”
沒想到,她這明褒暗貶的話,不知道有沒有讓公子厭棄這毛糙花錦,倒是讓原本在顫抖的花錦鼓起了勇氣。
花錦直起身子,聲音鏗鏘有力:“還請公子恕罪,不過敢問您為何敢斷定翠柳便是被人殺死的?要知道,這就是在無形污蔑別人是殺人兇手了。還請公子慎言。”
不等旁邊的侍女喝出一聲“大膽”,旁邊的阿余忍不住了,回擊道:“我們公子從來不胡亂臆測,說沒證據(jù)的話。”
他努努嘴,“那仵作的描述上面寫著,翠柳腦袋后面腫起來個鼓包,是重物敲擊所致。她若是不小心跳了井,怎么可能會事先砸傷自己的頭?”
阿余很憤怒:“是你把尸體拽上來的,能發(fā)現(xiàn)金銀細軟,看不到她腦袋后面的鼓包嗎?”
似乎沒有想到真的有證據(jù),花錦沉默半刻,聲若蚊吶:“那也不一定是杵棒,有可能是磕在井上面造成的。”
崔珩晏放下那仵作撰寫的報告,聲音清雅:“這兩種傷口有區(qū)別。若我沒猜錯的話,她是先被人用棒子敲擊腦后,然后來人趁她沒有防備之際推入井里。”
說到這里,公子露出個笑,眼底是湖光水色瀲滟,“這樣一比對,確實是杵棒,我之前也只能隱約猜出是個棍狀的物體。”
崔珩晏笑意悠揚:“真是聰明,沒有發(fā)現(xiàn)傷口,卻能知道兇器是什么。”
其實,不同傷口造成的死因,在尸身上的表現(xiàn)也會有千差萬別,不過崔珩晏懶得多和她解釋。
能夠一擊必殺,又何必再說第二句話?
明明是這樣溫柔俊秀的公子,說話聲也如擊金敲玉一般動聽,花錦卻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完了。
崔珩晏起身,看也不看一眼已經(jīng)暈厥過去的丫鬟,對著目瞪口呆的另一位侍女溫柔道:“能麻煩你清理下這里嗎?”
那侍女慌忙應聲是,把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花錦給拖出去了。
旁觀的阿余皺起了眉頭,湊近崔珩晏,小聲問:“公子覺得她是兇手嗎?”
“未必,”崔珩晏撂開手,“不過死了也罷,這翠柳之前對姑母不敬。既然沒有害到她們,就不必查下去了。”
他轉而翻開書冊,露出個漫不經(jīng)意的樣子:“她最近有沒有留什么消息?”
阿余垂頭,不敢看對方的面容:“不曾。”
崔珩晏薄涼的神情凍裂:“一個字都無?”
阿余眼撇到墻角:“阿笙姐姐好像都不知道您離開過一陣。”
啪的一聲,崔珩晏合上拿倒了的書籍,怒火中燒:“真是給她能耐壞了。”
阿余腹誹:當初不是您先說的,再也不理人家了嗎?真真是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