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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偶遇
第8章
奉子成婚,我看行[1/1頁]
日子又回到了本來的樣子。
白天上班,背資料,和銷售組聯(lián)系、協(xié)商。晚上回家玩sims,看電影。偶爾和家里、米揚打個電話。
eat,pray,love,章熙兒迷上了這部電影,茱莉亞羅伯茨飾演的女主人公離婚后,去歐洲品嘗美食、去亞洲學習心靈的力量,并學習如何去愛。
章熙兒努力的體會著那位老人所說的“你要笑,你的五臟六腑都要笑”的狀態(tài),她笑不出來,她的笑僅在臉上,甚至是只在皮上。
她需要一個出口,她被生活壓得喘不上來氣了。她忽然希望自己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同事,任性一次,沖動一次,不要思前想后,不要在乎太多!
上網(wǎng)查找機票,搜了香港、西安、成都、大理、拉薩,這些都是她一直一直想要去的城市,她想去一個和自己所在的城市完全不同情緒的城市,不想想起任何一點。
根據(jù)往返價格和時間安排,定了當天晚上十點飛西安的飛機,周日中午返回。下午請假,回家收拾行李,不多,一個雙肩包都沒有裝滿,一套換洗衣服,洗漱用品,相機,充電器,信用卡,證件,現(xiàn)金。
要出門的時候,歐陽勛也還沒有回來,他應該是還在忙公司的事情吧,等他回來干什么呢?他就是那騰空的巨龍,她就是角落里不起眼的小草。要不要給他留張便簽,不要了,他那么聰明,何況,寫什么呢。
坐在機場候機室,拿出手機,還是沒有短信或者電話,那就關(guān)機吧,心里的那點說不清的盼望也斷了。
閉上眼睛,章熙兒覺得很難過,整顆心都糾在一起,如果能真的就這么離開該有多好。
總共三天半時間,她爬上了斑駁雄偉的古城墻,去看了嘆為觀止的兵馬俑,去吃了回民街的消食。她徜徉在香酥肉、羊肉串、羊肉泡饃、冰糖雪梨里。她愛上了古舊的建筑,陶醉于街旁古樸的燈籠路燈,欣賞于大雁塔的歷史。她去法門寺給家人求平安,去乾陵看無字碑,去鴻門宴感受那一抹蒼涼,去大唐芙蓉園感受氣勢宏偉。
在參觀陜西歷史博物館的時候,她忽然很希望自己能夠穿越,工作、現(xiàn)實幾乎要把她壓垮,對父母的抱歉下輩子來還吧,真真想要逃避了。
坐在回程的飛機上,章熙兒感覺呼吸很通暢,一掃來時的陰霾。
飛機是早上八點起飛的,外面正是蔚藍一片,下面的云彩仿佛把飛機托在上面。章熙兒忽然很想跳下去,就在云彩上面打滾,如果掉下去,最好能像里,就穿越到古代的某個時候,讓她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回家開門,竟然沒有反鎖,沒想到事業(yè)王子歐陽勛竟然在家。正一個恍惚間,門從里面猛然被大力拉開。
章熙兒手還在鑰匙上,抬頭正對上歐陽勛布滿血絲的眼睛。曾經(jīng)的那個王子不見了,只剩了一只猛獸,漂亮的下頜滿是胡茬,因為牙齒咬緊而突出來的輪廓,深潭一般的眼睛就像活火山口,閃亮兇狠又有著動人心魄的流動。
“你去哪了!”從牙縫里擠出這幾個字,歐陽勛覺得自己的力氣都沒有了,幾天來無法壓制的憤怒與擔心,在看見眼前這個小小的人的瞬間都瓦解了,他只在乎她在身邊,別的那些從不重要,從來都不曾重要過。
他修長白皙的手因為緊緊掐著她的胳膊,而有些發(fā)白,骨節(jié)突出。
他忽然甩手走到窗臺邊,她揉揉自己疼的有些發(fā)麻的胳膊,這是怎么了。
兩人之間仿佛有一堵無形的墻,漸漸變厚,壓得章熙兒很難受,喘不上來氣。
不知道他在發(fā)什么火,不知道哪里招惹他了。難道是沒幫他去參加所謂的商務聚餐?又或者是不告而別而刺激到了他強大的控制欲?
那他可真是想錯了,她就是她,她真是厭煩了這樣的日子了,她沒必要也沒義務看他的臉色。
他算什么?她又算什么?他們就是兩個陌生人,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就是陌生人,彼此了解嗎?彼此志同道合嗎?彼此意氣相投嗎?都沒有!什么都沒有!他巴不得和她一點關(guān)系沒有吧?!她也是!
手機嗡嗡的震動起來,在西安手機一直放的震動,擔心放聲音在大街上聽不到。
“章熙兒,你想死啊!這么多天不開機!趕緊給我滾過來!”米揚的聲音帶著寒冷而炙熱的觸感噴薄而出,震得章熙兒快要聾了。“還是那家店!”緊接著傳來忙音,電話已經(jīng)被米揚掛斷了。
“開車去。”歐陽勛把凱迪拉克鑰匙隨手丟過來,語氣已經(jīng)恢復了如常,“快。”
章熙兒本想拒絕,又一下想到米揚剛才的語調(diào),還是快點的好。就只好拿了鑰匙,“謝謝。”抓起包就往樓下沖。、米揚是章熙兒的死黨,認識多年,見面不多,但都是肝膽相照的那種,彼此有事,都是直說就好,不用客氣。
“你死在路上了嗎?!”米揚低沉又充滿威脅的聲音幾乎把手機聽筒震破。
章熙兒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胡亂從包里把手機翻出來“快了,快了!就剩一個紅綠燈了。”
隨便找了個停車位,就趕緊跑到飯店門口,老規(guī)矩,靠窗最里面的桌子。果然看到米揚正一個人喝酒。
“你還挺快的。”米揚抬頭看見章熙兒,下巴一抬點了一下對面的位置,繼續(xù)往自己杯里倒酒。
章熙兒本想說自己是開車來的,可又不想讓別人知道歐陽勛的存在,就索性沒說話。剛才跑過來的也有點急,正好也有點渴了,就拿過旁邊的杯子,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我離婚了。”米揚一揚脖,又是一杯酒進去。
章熙兒酒杯還沒放在桌子上,就懸空僵在那里了。
米揚大學一畢業(yè)就和大學同學結(jié)婚了,當時誰都覺得幸福又甜蜜,沒想到這沒過幾年,竟然離婚了。
米揚抬頭看章熙兒這張臉,伸手使勁掐了一下,“你怎么都不恭喜我啊!真不夠意思。”說著又喝了一杯。
章熙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勸人的話她從來不會說,插科打諢才是她的專長。多么難過悲傷地故事,都能被她講成個笑話。
兩人不語,都是低頭喝酒。章熙兒一直沒吃東西,這會胃里火辣辣的疼。
手機又嗡嗡地震了起來,章熙兒又是一頓亂翻,“喂?”竟然是歐陽勛。
“到了?”聲音低沉,聽不出語氣。
“嗯。”章熙兒也不敢多說,總覺得他就像個炸彈,可是沒人知道到底怎么引爆,可又好像怎么都能引爆,說不定什么時候就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