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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個冷淡俊秀的年輕人開了門，他身高大概一米八多，面無表情，但看著確實不像個精神有問題的。

“進(jìn)門不用拖鞋?！蹦贻p人側(cè)了側(cè)身，示意沈綬進(jìn)來。

沈綬進(jìn)門探頭看了看，年輕人繼續(xù)說：“我住臥室，你可以睡客廳，其他空間我們共用。這個你事先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鄙蚓R皺了皺眉，“但我要是睡了你這個客廳，豈不是一點隱私都沒有了，你來來回回都能看見我?！?

“這個好辦，我沿著走廊這一面，給你砌個墻，再安個門。不過做飯的時候你要給我開門，不然我進(jìn)不去廚房。”

“你這么厲害？”沈綬詫異道，“還會砌墻呢啊。”

“簡單的手藝活而已?！蹦贻p人點了點頭。“決定了嗎？”

“?。窟@么快嗎，我還想再想想?！?

“還有什么要想的？直說?！蹦贻p人皺起了眉，顯得有些不耐煩。

“好吧……”沈綬吞吞吐吐道：“你鄰居說你精神有問題，但是我看你不像啊?！?

年輕人抱起了雙臂，周身泛起敵意：“周圍一群碎嘴子，成天就知道嚼舌根。你要是信，那就請離開吧。別耽誤我的時間?！?

“不不不。我租！你這挺便宜的，我看你這里挺好、挺好，你也挺好的?！鄙蚓R趕忙說。

“嗯。”年輕人滿意地點點頭，“不要聽別人的閑言碎語?！?

“我叫陸明，你好?！?

“我叫沈綬?！?

18.

“我打了個柜子，你的衣服可以放在里面?！标懨鞅е直?，站在一旁，看沈綬跪在行李箱旁邊收拾東西。

“你做的？給我的？”沈綬瞪大了圓圓的眼睛，看向身旁的三層立柜?！斑@多不好意思啊?！鄙蚓R摸了摸后腦勺，又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陸明偏過臉，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順手而已，又不費(fèi)什么勁兒?！?

“這樣吧。”沈綬愛惜地摸了摸柜面——被打磨得十分光滑，一點毛刺都沒有?！拔艺埬愠燥堅趺礃?？感謝你給我做的柜子。”

“不是給你做的，我順手。”陸明說?！罢埼页燥垱]問題。不過我口味很挑，你要是做得不好吃，我是不會吃的?！?

“嗯？”沈綬驚訝，“我不會做飯啊?！?

“那你說要請我吃飯？喝西北風(fēng)嗎？”

“對啊，咱們出去吃，下館子怎么樣。我剛發(fā)了工資。”

“算了。”陸明轉(zhuǎn)身出了客廳門，“我不喜歡出門?！?

“為什么啊？”沈綬好奇。

“沒有為什么，就是不喜歡。”陸明半個身子隱在走廊的陰影中。

“那怎么辦啊……要不我出門買菜，麻煩你來做一頓？嘿嘿嘿。”沈綬仰臉看陸明。

陸明又從走廊里走進(jìn)客廳，這下陽光又照到他全身了，“說是請我吃飯，最后還要我來做飯。哼?！?

陸明不耐煩地抖了抖腳，“你怎么還不出去？”

沈綬有點懵，“出去干什么？”

“買菜啊，你剛剛說的。”

“也不至于這么急吧?！鄙蚓R有些哭笑不得，“我還沒收拾完呢?！?

“那你還不快點收拾。”

“我以為你不樂意做飯呢。”沈綬偷笑。

“行，我做，給你做空氣炒西北風(fēng)，要是噎得慌你再喝口自來水。”

“別別別，我錯了我錯了。我出去曬個被子，弄完就出去買菜！”沈綬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床被子，把臉埋了進(jìn)去，感到一股濕乎乎的潮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