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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雪宿語塞的表情,陸芯露出一個(gè)惡作劇得逞的笑。
接下來,他果然沒有讓雪宿輸。雪宿有些羞赧地道:“我們好好下吧,你不必讓我?!?
陸芯一直看著他,似乎在觀察他的表情是不是真的很開心??吹窖┧蘖鹆О忝髁恋膸r眼睛,他才笑道:“好呀?!?
二人接下來都是普通的對弈。
雪宿下得都忘了時(shí)間,也忘記了自己身處在一個(gè)可怕的洞窟里。不知下了多少局,直到陸芯說“哥哥。我們該睡覺了”,他才回過神來。
“這是我第一次下飛劍棋。”雪宿心滿意足道。
他打工的時(shí)候在朱澤城來來去去,看到過很多次別的孩子下飛劍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不時(shí)爆發(fā)出歡笑、吶喊。
他很羨慕,站在旁邊看過,但卻從沒有加入過。因?yàn)樗麤]有多余的時(shí)間。
這游戲他早就看會了,可一直沒找到機(jī)會和別人一起下。沒想到在今天這種情況下,他居然完成了心愿。
陸芯莞爾道:“好巧。哥哥,我也是?!?
我也是第一次有人陪我玩游戲。
雪宿幫著陸芯收攏棋子,卻忽然看到有液體滴在了棋盤上,“……咦,阿心,下雨了嗎?”
篝火搖曳,看不清那液體的顏色。似乎是深色的。
他抬起頭,卻有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陸芯輕聲道:“噓……哥哥,我們該睡了?!?
雪宿的睫毛顫動(dòng)了一下,他忽然才記起來,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是哪里。
就像看到水下的那條怪魚一樣,這里也可能伺機(jī)潛伏著別的危險(xiǎn)。
“嗤”地一聲輕響,篝火被陸芯熄滅了。雪宿閉眼時(shí)能感覺到的微弱光暈也消失了,四下頓時(shí)墜入了沉寂之中。
陸芯主動(dòng)結(jié)束游戲,是因?yàn)樗缇椭肋@“水滴”嗎?
有一種不知名的恐懼從心底騰升起來,陸芯幾近無聲地道:“哥哥,不要睜開眼睛。我有傘?!?
雪宿閉著眼,黑暗中聽到細(xì)碎的聲音。輕微的“嘩”地一聲,傘被撐起來了,遮在他們二人的頭上。雪宿聽到,液體滴滴答答淋在傘面上的聲音。
他有點(diǎn)害怕地縮了下肩膀,和陸芯緊緊靠在一起。陸芯無聲地把寬松的外袍披在了二人身上,拉住了雪宿的手。
兩個(gè)小小的少年人肩靠著肩,手拉著手,裹在同一件衣服里。
“哥哥,接下來無論聽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信我,不會有事的。”陸芯想了想,又道,“可以睜眼,但不要發(fā)出聲音。”
雪宿低低應(yīng)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聽到了一陣陣很沉悶的聲音,仿佛地面在被重錘敲擊。一下一下,在接近著他們。
雪宿渾身都緊繃了起來,他好像聽見某個(gè)龐然大物的呼吸聲。那聲音幾乎就在他耳邊,他背后的寒毛都要豎起來了。
接下來,漫長的靜默,只有雨聲。
那“東西”仿佛停在了他們身前。
但是過了一會兒,那沉重的腳步聲又離開了。雪宿神經(jīng)驟然放松,他只敢掀起眼皮飛速瞥了一眼。
洞窟里只有藤蔓磷火似的綠光,幽幽的。但雪宿看到了濕潤泥濘的地面上,有枯藤的熒光勾勒出被踩過的巨大痕跡。
閉上眼睛,沉悶的腳步聲還在遠(yuǎn)去。雪宿看不到它往哪兒去,可聽聲音,它似乎是徑直穿墻而過的。
直到腳步聲聽不見了,雨聲也逐漸消失了??諝饫镆还晒殴值臍馕痘祀s著水汽。
“哥哥,這下是真的可以睡了。”陸芯輕笑道。
他說話,意味著危險(xiǎn)消失了。雪宿這才從那種麻木悚然的感覺里恢復(fù)過來,問道:“阿心,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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