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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臉,伸出拇指擦過嘴唇,口紅被暈開,在臉上拉下一條紅色的殘影,繼而邪邪一笑,得寸進尺地道:“不知杜老板可否借身衣服穿穿。”
作者有話要說: 余浮:“都讓讓,我的槍要走火了!”
杜望亭:“哪一把?”
☆、民國紈绔的自我修養(六)
余浮走出了嘉樂歌舞廳,舒出口氣,好險,幸好他最后機智地跟系統換了把槍,雖然是把空有其表,持有時間只能有5分鐘的辣雞槍,但至少保證了他今晚不會暴尸街頭。
此時已經很晚了,各色的霓虹燈招搖閃爍著,沒有現代的華麗,但卻不遺余力地展示著獨屬于這個時代的繁華,燈紅酒綠,紙醉金迷。
他瞇了瞇眼,一手插兜站在路邊,有黃包車夫湊上來,在這樣的深秋還穿著薄薄的馬褂,破舊的帽子下面孔黝黑,掛著一絲討好的笑:“先生,坐車嗎?”
涼風送來一縷輕淺的煙草味,不是那種紙卷香煙,而是那種零散的煙草,細細用手卷著,放到煙斗里,點上火,再對著煙嘴吧嗒吧嗒,連煙霧里都會沾染上旖旎體溫。
余浮看了眼他胸前口袋里露出的半只煙斗,笑了笑:“不了,想走一走。”他在口袋里掏了掏,半天都沒摸出一個子,這才想起自己換了身衣服。
他來時穿的衣服送給秦小芙作謝禮了,那套西裝無論是做工還是布料都非常精良,拿去賣的話能賣個好價錢。
車夫同樣笑著點頭,可是眼里的那點失望還是泄露了出來,他回到了自己的車上,半縮著身子,對面大劇院的歌聲還在悠悠唱響,斑駁冷光打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單薄的剪影。
余浮走了幾步,回身指著一個轉角,“你為什么不去那里呢?那兒風小。”
車夫有些受寵若驚,憨厚地笑了起來,眼尾滿是歲月的痕跡,道:“那里人少哩。”
余浮走在街道上,四周大多為各型各色的娛樂場,為這座不夜城奉獻著暄嚷,無不彌散著時代的韻味。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座不夜城……”
“浮云散,明月照人來……”
他走著,這個點已經沒有電車了,只有少數私家車如同爬行動物般匍匐于路面上,與他擦身而過。
他停了下來,垂著頭踢了踢腳下的一塊小石子,石子打在不遠處的路燈燈座上,發出當啷輕響。
這里離家還很遠,該怎么回去呢?
忽然,一道黑影停在了他身前。
余浮抬頭看去,是一輛黑色的轎車,有人從副駕下來,正是那個叫做羅晰的人。
羅晰走到他身前,在看到他的衣服時不明顯地一愣,旋即對他露出一個微笑,禮貌道:“陸少爺,老板讓我送您回去。”
余浮知道他愣什么,他也不過是隨口一說,那杜望亭還真就借了他一身衣服,說好的潔癖呢?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他對著羅晰高冷地頷首:“多謝。”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深夜了,開門的管家李叔給他打了個眼色,搞得他一頭霧水,不過在他走進廳堂后就明白了。
陸家住的是一棟西式的小公館,樓下一層是大廳,他走進去,卻發現里面沒點燈。
陸家人都睡得早,沒點燈也正常,可當他乍然看到靜靜坐在沙發上的那個黑影后,嚇出了一身白毛汗。
“回來了?”陸清懷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