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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鴻武帝就要帶人出發(fā)去皇陵,要是等到后天去黃花菜都涼了。她早一天弄明白五芒星的含義,祭辰那天她們就少一分危險。顧覃兮去掰顧楊的手,“二哥,你就讓我去吧,我熟悉路不會出事的。要是你實在不放心,我可以坐了宮中的馬車出去。”
顧楊就是不放手,閉著眼睛緊緊的拽著她的衣袖不讓她起身。顧覃兮又不敢用大力去掰,兩個人就這么僵持。宮里的太監(jiān)極有眼色的站在殿中的角落,不出去招主子的眼。
“二皇子,祁公子來了。”太監(jiān)尖細(xì)的稟報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僵持。身著淺藍色錦衣,腰間掛著玉墜的祁禹施施然進了內(nèi)殿。顧楊一下子坐起身緊張的看著祁禹,“徐之,我可沒有偷懶,太傅布置的課業(yè)我已經(jīng)全部寫完了。”
祁禹和皇兄是一伙的,他們兩人簡直比全朝最嚴(yán)厲的夫子還要恐怖。他還記得上回他沒背出史書最后的一小段,祁禹就只是看著他微笑,什么話也沒說卻讓他渾身不自在。
“二皇子。”祁禹拱手施了一禮,把手中拿著的書卷放到了桌上,“這些書是太子殿下整理出來,請二皇子務(wù)必在明日之前熟讀。”
一,二,三桌上足足放了四本書卷。顧楊瞬間精神奕奕,笑著拉住顧覃兮道:“妹妹,你不是要二哥陪你去靜庵么?二哥現(xiàn)在就和你一起去,徐之,我今天完成不了皇兄布置的任務(wù)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開玩笑,要是熟讀了那四本書,他到明天早上都不用睡覺了。相比起背書,他寧愿拖著疲憊的身軀陪妹妹去靜庵了。今天運氣真好,要不是妹妹來找他,他還沒有借口能出去。
祁禹看了眼顧覃兮,笑著道:“二皇子可要盡快回來,我聽太子殿下說明天就要考二皇子這四本書的內(nèi)容。要是二皇子背不出,太子殿下就要親自來教導(dǎo)二皇子課業(yè)。”
“皇兄明天要來考我?”顧楊瞪大了眼睛,他清楚自家皇兄的性子。教導(dǎo)起他來十分嚴(yán)厲,在他做錯的時候渾身散發(fā)著冷氣。要是明天他背不出,過不了皇兄的抽查,他往后的日子一定會在水深火熱中度過。以后別說是溜出宮,就連睡覺都沒時間了。
“兮兒,以后二哥再陪你去。”顧楊只能忍痛放棄和顧覃兮一起出宮。
“沒事,二哥你就好好用功,我不打擾你了。”二哥不陪她,她自己一個人出去就好了。顧覃兮正在心里想著靜庵的路線,祁禹就像是知道她的打算,漫不經(jīng)心的開口,“徐之正好要出宮一趟,順便可以和長公主一同前往靜庵。”
顧楊一聽這辦法好,“妹妹,你就讓徐之陪你去。這樣你今天就能去靜庵,二哥也可以放心。”顧楊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好,吩咐太監(jiān)去宮門口備車。顧覃兮還沒來得及拒絕,顧楊已經(jīng)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皇后也知道了顧覃兮要出宮之事,聽說是祁禹親自護送,倒也沒有反對。只是又吩咐了陽春和白雪一塊跟著顧覃兮出宮,讓顧覃兮在天黑之前趕回宮里。
顧覃兮坐在馬車上雙手托腮,“你既然出宮有事,就趕緊去吧,可別耽誤了。我身邊有侍衛(wèi)跟著,不會有危險的。”聲音不大,她卻可以肯定以祁禹的耳力,就算是在車外也可以聽見。
祁禹騎著高頭大馬又靠近了車廂一些,“徐之今天出宮就是為了護送公主去靜庵,公主不必覺得心里過意不去。”
☆、奇怪的男孩
算了,他要跟就跟著吧,反正她是說不過他的。只是這么大熱天的,他騎在馬上又沒有打傘,難道就不會覺得很熱,不會中暑嗎?
此時正是盛夏,陽光火辣辣的。街道上路人行色匆匆,車廂里雖然放了冰盆卻還是有些悶熱。陽春拿出隨身攜帶的團扇,輕輕的給顧覃兮打起了扇子。微風(fēng)和著冰塊的涼意,讓顧覃兮舒服的瞇起眼。
“讓你偷東西,給我打,狠狠地打。”在知了的鳴叫聲中,男人憤怒的喊聲和踢打聲穿過車廂,傳到顧覃兮耳邊。她掀開簾子,只見一座酒樓前,三個壯漢在圍毆一個灰衣男孩。
灰衣少年不過八九歲的樣子,長得高高瘦瘦,頭上包了一塊布巾,臉上灰撲撲的看不清五官。男孩躺在地上雙手抱頭,不停地在地上打滾,躲避著那些踹向他的拳腳。
再打下去可就要出人命了,顧覃兮剛要跳下馬車。祁禹先她一步下馬走了過去,“住手!這孩子偷了什么東西,我替他還了。如果各位再打下去,恐怕要惹來官差。”
領(lǐng)頭讓打人的男子,一見祁禹的穿著打扮便知此人非富即貴,當(dāng)下讓那幾人住手,笑著朝祁禹道:“那臭小子趁我們不注意混進酒樓,跑到后院偷了只老母雞。”
男人說著又朝地上的男孩“呸”了一口,“偷了東西還想大搖大擺的從正門出去,真當(dāng)我們瞎了不成。”他們是開酒樓的,要是讓人知道隨便一個乞丐都能從他們這里偷東西,他們還怎么開門做生意。
“我替他還了這銀子,你們也就放他一馬,畢竟還是個孩子。”祁禹從袖袋里摸出幾兩銀子遞了過去。領(lǐng)頭的男子笑著接過,“公子心善,我就不計較這臭小子偷東西的事了。”
男人帶著幾人進了酒樓,祁禹走近男孩想要看一看男孩傷得怎么樣了。誰知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孩,像獵豹似的站起跑掉,一溜煙就不見了人影。祁禹笑笑,毫不在意的上馬。
顧覃兮盯著男孩遠去的方向出神,剛剛男孩被打得時候好像有哪里不對勁。男孩打滾的時候露出后頸的肌膚,皮膚瑩白如玉和灰撲撲的臉蛋完全不同。還有那白玉般肌膚上隱隱露出的黑線,脖子上為什么會有黑線?
她本打算下馬車去看看情況,沒想到那個男孩跑得倒是快。馬車緩緩向前進,顧覃兮也就沒有太在意剛才的事。讓她感到驚訝的是,像祁禹這樣的貴公子竟然還會管閑事。看不出來,還是個熱心腸。
到了靜庵山腳下,顧覃兮就帶著陽春和白雪上了山,祁禹就只能在馬車?yán)锖婉R車夫做伴。此時正是午后,清月正在山林間練功,身姿飛舞樹葉飄飛,一劍出去氣勢如虹。
顧覃兮隨手從地上撿了根樹枝喝了聲,“師姐,看劍。”清月轉(zhuǎn)身就見顧覃兮飛身而來,清月棄了長劍拿了樹枝和顧覃兮對打。兩人內(nèi)力不俗,就算是用了樹枝也帶著勁風(fēng)。
清月的劍法有攻有守,身法如蝶般輕靈。顧覃兮的劍法則帶了十足的攻擊力,她把靜慧師太教她的和在現(xiàn)代學(xué)的融合在一起。劍又快又狠,直指對方的空擋和薄弱之處。
陽春和白雪站在一邊早已經(jīng)看呆,她們自從猛虎一事后就知道自家公主功夫不錯。可那日也只是見到了輕身功夫,像今天這樣飛上飛下的對打還是第一次見。公主拿劍的樣子真的很帥氣,仿佛一劍在手天下任我行。
顧覃兮一腳掃向清月下盤,手中樹枝直指清月肩頭。清月飛身避過收了樹枝,“師妹,你的劍法進步不少。”上回她還能打敗顧覃兮,這一次再見她險些就要被顧覃兮刺中。
“那是因為我在宮中也沒有偷懶,一直很認(rèn)真勤奮。”顧覃兮趁機夸了下自己。以前她只能躲在帳子里修習(xí)內(nèi)功,上回被發(fā)現(xiàn)之后她就光明正大的練武。每天練,再加上她天賦不錯,這進步就神速了。
“那兩位是?”清月面無表情的轉(zhuǎn)向身后站著的陽春白雪,以往師妹過來可是從沒有帶過人來。看那兩人一臉崇拜的樣子,星星都要從兩人的眼里跑出來了。難不成這一回師妹還帶了她的擁護者。
顧覃兮挽上清月的手臂,笑著道:“陽春,白雪她們是貼身伺候我的,聽說師姐你的英名就要跟來看看。”被點名的陽春和白雪連忙反應(yīng)過來,朝著清月行了一禮,“見過清月小師傅。”
清月側(cè)身避過做了個佛禮道:“兩位施主多禮了。”為雙方都介紹過,顧覃兮牽著清月的手進了竹屋。清月拿了靜慧師太珍藏的茶葉待客,顧覃兮喝了一口滿齒生香。
“師父可是珍藏了不少好茶葉,被我這么牛飲還真是可惜了。”顧覃兮想起靜慧師太遂問道:“師姐,師父她什么時候會回來?可有寄信回來?”
“師父這回出去云游沒有說過歸期,上回我收到過師父寄回來的信,上面只說一切安好,就沒有別的了。”
看來想要問師父是不行了,顧覃兮讓陽春和白雪到了外間,這才輕聲問道:“師姐,你有沒有見過一種五芒星的團案?”清月一臉迷茫,顯然聽不懂顧覃兮說的五芒星是什么東西。
顧覃兮直接拿筆紙簡略的勾畫了一下,黑色的五芒星在白紙上顯現(xiàn)。清月拿起仔細(xì)的端詳了一會,“沒有見過這么奇怪的圖案,師妹,你是從哪里看來的?”大啟朝可不會有這么稀奇古怪的圖案。
顧覃兮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一時也解釋不清楚。師姐,如果師父回來了,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給師父看這個,問一問師父知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清月見顧覃兮一臉認(rèn)真,嚴(yán)肅的點點頭應(yīng)下,“我會的。”
因為答應(yīng)了皇后要在天黑之前回去,顧覃兮忍痛拒絕了清月一起吃晚膳的邀請。到了山下,祁禹也沒有不耐煩,只是微微一笑躍上馬。顧覃兮戀戀不舍的看了靜庵一眼,馬車就向皇宮出發(fā)。
☆、遇險
夜幕降臨,京城一座偏僻的宅院。一個瘦小的身影從圍墻外直接跳了進去,大堂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回來了,看得怎么樣?”瘦小的身影走進大堂,赫然就是白天被打的男孩。
“不就是一個孩子,我就不明白了敏兒妹妹怎么就死死咬著不放。”男孩一邊說話一邊卸去身上的偽裝。摘下頭上的布巾露出一頭濃密的黑發(fā),手腳之間的關(guān)節(jié)“咔咔”作響,不過一炷香的功夫,男孩就變成了一位風(fēng)情萬種的妖艷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