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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司馬珩不再吭聲,張煊質問道:“司馬珩,你無話可說了嗎?你與劉禎二人,為了自己的私利,害我祖父慘死,你說,這仇我報得不?”
陳皇后聽到這里,掩面大哭起來:“張煊,沒想到,你居然這么狠心!敬國公當初病重,本來也拖不了幾日了,陛下這么做雖然不義,卻也算讓你祖父早日解脫啊!可陛下才過弱冠之年,他還那么年輕,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么下得了這個手啊!”
“閉嘴!”張煊猛然轉過頭來,望向陳皇后與劉哲,目露兇光。
“陳瑤君,小心!你趕快抱著劉哲到我這邊來!”司馬珩怕張煊會害劉哲母子,趕忙大叫。
司馬珩這一叫,提醒了陳皇后,她趕緊抱著劉哲向著司馬珩跑了過來。張煊也沒有去追他們,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懸崖邊,頭卻一直高昂著。
司馬珩將劉哲母子安置好,又回過身,對著張煊叫道:“張煊,你如今插翅也難飛了,我勸你最好束手就擒!”
“哈哈哈!”張煊仰臉大笑道,“司馬珩,你覺得我張煊會做你的階下囚,被你踩到腳底嗎?告訴你,我不是這樣的人!從我下手殺劉禎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事到如今,橫豎也是一死!你以為,我會容你們把我折磨夠了再殺嗎?司馬珩,你休想!”說罷一轉身,沒有一絲猶豫,便向著身后的萬丈深淵跳了下去。
司馬珩沒想到張煊會如此絕決,看他往下跳去,他大叫一聲:“張煊!”沖上前去,想要拉住他,可待他沖到崖邊時,只聽到張煊陰怖的笑聲從崖下傳下,那笑聲越來越小,慢慢消失無聲。
這落鷹峽深不見底,人跳下去,尸骨也找不到。沒想到,張煊不僅對劉禎狠,對自己更狠。司馬珩嘆了一口氣,走了回來。一切,終于都結束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完結!可能星期四或星期五更!
☆、第78章
司馬珩走到半路,卻得到從雒陽來五百里加急,才知道朝中出了大事。原來,司馬曜接到軍報,說張煊跳崖而亡,剩余的龍騰軍全部被俘,陳皇后與劉哲也被司馬珩帶回雒陽來,如今已無人威脅大吳了。大喜之下,他不慎一頭從龍椅上栽了下來,當即暈厥不醒。后經御醫診斷為中風,雖經全力救治,卻仍然依然半身不遂。如今,司馬曜病重,朝中等著司馬珩盡快回去主持大局。
司馬珩一聽,心中大驚,趕緊將手邊的一切事宜交給副將,便日夜兼程趕回了雒陽。待他進了皇宮見到司馬曜,才知道父親的情況遠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此時的司馬曜,不僅半身不遂,而且舌蹇失語,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不過,司馬曜雖然病得雖重,頭腦還算清醒。看見司馬珩歸來之后,他便拿出一直放在自己枕邊的鎮國玉璽,親手交給司馬珩手中,口中含糊地說著什么話,卻讓人聽不清。
司馬珩一怔,問道:“爹爹,你這是何意?”
候在一旁的郎中令見狀,忙對著司馬珩說道:“趙王,陛下這是要將天下子民托付給你啊!”
司馬曜聽到郎中令的話,口中“嗚嗚”叫著,連連點著頭。
司馬珩手中緊緊握著鎮國玉璽,看著平日意氣風發,威震八方的父親,如今卻躺在床上,事事都要假手于人,心頭不禁一陣難受,手中的鎮國玉璽,似有千斤之重。他知道,從今日起,整個天下都將壓在自己肩上了。
次日,左丞相孫韜便擬好傳位詔書,昭告天下,司馬珩即位,并于次月擇吉日登基為帝。
劉意映再一次回到了這個自己從小長大的皇宮,而這一回,她不再是大齊的昭平公主,而是大吳的皇后。她自然不能回到自己原來所居的海棠殿,而是住在離司馬珩寢宮乾元宮最近的鳳儀宮。
許是住慣了海棠殿,劉意映覺得這華貴的鳳儀宮還不如自己那海棠殿住著舒服。況且她也覺得,自己住在哪里,似乎并沒有多大關系,反正除了每月她來月事之時,司馬珩住在乾元宮外,其余時候,他都與自己歇在一處。她甚至想,自己若去了海棠殿,他也過海棠殿來住便是。當然,這些都只能暗自想想而已,如此不合禮儀之言,自然是說不得的。
劉哲歸來之后,司馬珩果然踐諾厚待于他,不僅封他為壽國公,還賜了一處大宅,得以食千戶。因此,劉意映對司馬珩還是心懷感激的,努力讓自己將心中一些芥蒂放下,全心對待他和阿慎。
陳瑤君在五螺山受了驚嚇后,人一直不是很清醒,因而,她和劉哲并沒有住到壽國公府去,而是與田老夫人等人一起住在劉安的平國公府中,由田老夫人親自照料他們的起居。
司馬珩也派了御醫定時過府去給陳瑤君診治,漸漸地,她的病情終于有了起色,人正慢慢清醒過來。
此時,阿慎也有一歲多了,開始學走路了。司馬珩的后宮中,并無其他妃嬪,只有劉意映一人,因而,她在宮中也無他事。關于阿慎的大小事,她一概親力親為,教他走路一事自然也不例外。
可這小家伙拉著劉意映的手,雖然走得很穩,但就是不肯放手走。上回劉意映強行放開他的手,叫他不走,他沒站穩,摔了一跤,從此便再也不敢放手自己獨自走路了。劉意映試了幾次,拉著他的手都走得好好的,可只要一放手,他便站在原地,死活不肯邁動小腳,揮動著小手,對著劉意映不停地哭叫道:“阿娘,阿娘。”
看著阿慎那可憐的小臉上,滿是淚珠,劉意映終究狠不下心,便只得又回去拉著他。這小家伙見劉意映回來了,也不顧自己的眼淚還掛在臉蛋上,便又咧著嘴大笑著叫得可歡了。
想到劉安一歲的時候便可以自己獨自行走,而阿慎都一歲兩個月了,卻還是不能放手,劉意映心里也有幾分著急。可司馬珩倒是不急,反而勸慰劉意映道,阿慎如此,說明他為人謹慎,堪當大任。
聽到這話,劉意映哭笑不得。果然是自己生的娃,怎么看都好?這才多大的孩子,便看得出他能否當大任了?
司馬珩卻不管不顧,對阿慎簡直是疼到骨子里了。劉意映跟他說過幾回,讓他不可太寵阿慎。他卻嬉笑道,讓劉意映趕緊再生幾個,免得他老盯著阿慎。她便與他玩笑道,讓他納幾個妃嬪為他生,沒想到司馬珩居然當場給她甩了臉。這是兩人成婚以來,他唯一的一回拿臉色給她看,從此,她也樂得不再提此事。偌大的皇宮里,她與司馬珩、阿慎倒也其樂融融,沒有那些煩心齷齪之事。
這日,劉意映正帶著阿慎在御花園牽著他的走教他走路。突然有秋霜跑來對劉意映稟報說,田老夫人派人傳了一個信兒,讓她到平國公府去一趟。
想著母親叫自己出宮,怕是有什么要緊事,劉意映派人去給司馬珩交代了一聲,把阿慎交給姚娘與冬雪照顧,便帶著秋霜匆匆出宮坐著馬車去了平國公府。
田老夫人聽到劉意映到了,趕緊出來迎接。
“母親,何事叫女兒過來?”劉意映拉著母親的手,急忙問道。
田老夫人抬頭看了劉意映一眼,說道:“今日早上,瑤君醒過來之后,便如常人一般了。”
聽到陳瑤君終于清醒,劉意映笑道:“那可是好事啊!”
“嗯。”田老夫人重重點了點頭,又說道,“不過,她對我說了一些事,我覺得有必要叫你過來聽聽。”
聞言,劉意映一怔,問道:“什么事?”
田老夫人沒有明說,只說道:“你先隨我來!”說罷,便轉身向后院走去。
劉意映不敢耽擱,趕緊跟了上去。
雖是冬日,但今日卻是艷陽高照。劉意映一進后院,便看見陳瑤君正坐在蓮花池畔,怔怔地望著一池如鏡的湖水,似在想著什么事。
“瑤君,意映過來了。”田老夫人遠遠地便叫了起來。
陳瑤君身子一震,緩緩轉過頭來,望向劉意映。此時,劉意映雖然換下了宮裝,但一襲蜀錦華服,仍然彰顯著她尊貴的身份。是了,她現在是皇后,曾幾何時,自己也是皇后,可惜江山易主,斯人已逝,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想到這里,淚水漸漸模糊了她的雙眼。慢慢地,那走過來的人影似乎變成了自己,曾經的大齊皇后,她臉上不禁綻出一個凄惋的笑容。
看著陳瑤君又哭又笑,田老夫人嚇了一跳,以為她又魔怔了,忙叫道:“瑤君,你怎么了?你還認得我嗎?”
陳瑤君忙將面上的淚水拭去,對著田老夫人笑道:“母親,我沒事,只是好久沒有看見意映,有些感慨。”
劉意映走上前來,對著陳瑤君關切地問道:“嫂嫂,你身子可是大好了。”
陳瑤君笑著點了點頭,叫道:“多謝意映……”說到這里,她突然頓住,苦笑道,“不,現在應該稱皇后娘娘了。”
“私下里,我們姑嫂不用講究那么多。”劉意映很自然地拉過陳瑤君的手,一臉微笑。
“多謝皇后娘娘體恤。”陳瑤君澀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