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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都被迷魂陣給屏蔽了,讓他一條都沒收到。
出谷后,祁北修立馬回了信息,
但是卻石沉大海,他慌得不行,不知道究竟錯過了什么,只得匆匆去了裴寄在青禾的駐地。
可駐地人去樓空,青綠色的帳篷早就破敗不堪,而當初快被趕回大本營的魔人,又重新出現在青禾洲,肆無忌憚地掠奪著這塊土地。
祁北修隱隱覺得事情不妙,卻仍舊抱有一絲希望,他的阿寄那么厲害,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
不管怎么樣,先弄清楚事情的經過到底是怎么樣的。
祁北修用隱身術潛入魔人的住處,趁著天黑虜獲了一個修為不俗的高階魔修,他也不啰嗦,拼著神魂受創的后果,直接用搜魂術侵入魔修的大腦內,獲得他知道的所有信息。
搜魂術雖歹毒,效果卻出奇的好,魔修慘叫著毫不隱藏地泄露了所有的秘密。
劍中的蘇子言沉默地聽著魔修的話,在那一聲聲慘叫中捋順了所有的關鍵。
是程歌。
整個事件的操縱者包括背叛者竟然是程歌。
程歌與裴寄皆是少年劍修,同輩劍修總想分個高下,可程歌回回比不上裴寄,回回被裴寄打得狼狽不堪。
當初因為程歌欺負過祁北修,裴寄又記仇,所以每次與程歌打斗時,都會故意讓他出丑,打敗他后還順便要譏諷他兩句。
劍修一道,只做第一,他不甘做萬年老二,更忍受不了這種恥辱,便懷恨在心。
日積月累,這種恨意逐漸占據了他的內心,像惡鬼將要爬出地獄,壓都壓不下。
他程歌才是紫霄宗里師兄弟崇拜的對象,他才是眾人的楷模,他才是這天下第一劍。
他要讓裴寄死。
裴寄也必須死。
他要讓裴寄萬劫不復,永世都翻不了身。
而這一次就是最好的機會。
此次裴寄是主將,他是副將,他知道裴寄所有的安排,包括布局和行軍路線。
于是他將自己改頭換面偽裝好之后,去魔族駐地與魔君勾結,將布局完完整整地透露給了魔君。
裴寄雖然知道程歌不服自己,卻沒想過在布局上要防著他,也從沒想過他會害自己,畢竟都是同一宗門出來的,私底下偏見可以有,但是會以大局為重。
可是沒想到,程歌竟然自私惡毒到拿戰爭做棋盤,將同門修士的生命做棋子,付出這么大的代價,只為害死他,贏回一個所謂的虛名。
……
而一切也如程歌想的那樣,修士陣營果然大敗,裴寄也被捉回了宗門。
事發之后,程歌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心思打理,做一些偽證。卻哪知道裴寄的行軍布陣圖竟然不見了,這樣的軍事機密一直放在他一個人的營帳,外面巡邏的修士更是從來沒斷過。
程歌心道: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順水推舟,將勾結一事全部推到裴寄身上,而奇怪的是裴寄居然從始至終不發一言,任由程歌將污水潑在他身上,甚至不為自己辯解半句。
……
祁北修面無表情的聽著魔修的話,他一直沉默著,垂下的雙眸里星辰隕落,再無生機。
俊俏的臉在暗淡的月光下沒有絲毫血色,唯有眼眶紅得像要滴下血來。
他從魔修的口中聽到裴寄不反抗不辯解,安靜的下婆羅煉獄時,突然彎下腰捂住了胸口。
像被人硬生生的扎了一刀,讓他疼得厲害,仿佛刀剮肺腑,一刀一刀,讓他肝膽寸寸盡碎。
“阿寄……阿寄……”他一向低啞的嗓音竟染上了哭腔,一字一句喊出來,帶著無限的凄涼。
喉間血氣上涌,堵得他呼吸不暢,忍不住悶咳了一聲,竟是咳出一大口鮮血來。
祁北修用衣袖隨意擦過,唇角浮上了一抹笑,笑容絕望卻殘忍陰騭,那糊了滿嘴的猩紅,和他臉上的笑容相雜,讓他仿佛像地獄里蹦出來的惡鬼,活像是要吃人心的模樣。
他臉上的表情開始猙獰,綴滿陰森的寒意,雙眸沒有絲毫感情的看著魔修,緩緩伸手掐上了他的脖子,絕望的“嗬嗬”聲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脆響回蕩在耳邊。
“你該死……你們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