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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厭惡,羨慕……都有吧。
而他,是詛咒的人,注定要一輩子孤獨,一輩子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
如果是這樣,那就讓他當壞人好了,直到他受不了,丟下他為止。
燕冰雁……
他喜歡的女人是燕冰雁?
離開太子府,予歡沒有直接回晉王府。、
祁煜的話簡直是丟給她一個炸彈,炸得她肢體不全,完全沒有正常的意識,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就仿佛孤魂野鬼一般。幸好是冬天,天色又接近黃昏,路上的行人不多。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一個與自己現代版相似的女人,竟然跟自己愛上的男人曾經是一對戀人。
那么,她的夢中的情況是真的?它是發生在前還在在后?
命運為什么要安排她來這里?是因為墨澈不能忘情于舊愛,再一次被舊愛背叛,而她來這里是阻止這種事發生?
既然他們以前是一對戀人,那天在玉器鋪前,燕冰雁明明表現出一副不認識墨澈的樣子?會不會只是同名同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不是嗎?她是這樣安慰自己。
可為什么她有種不祥的預感,仿佛有什么事情將要發生。突然間,她的感覺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她發現自己看不懂墨澈,不知道他心里有否還愛著那個女人?跟他在一起,他從不對自己坦白他的內心,她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寵愛是不是不‘愛’。
她大膽的假設,如果,那個女人真是的她認識的燕冰雁,那么燕冰雁接近自己為什么?
不!她一定要弄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月樓……腦海突然閃過這三個字。
對!燕冰雁曾說過自己在秦月樓,現在快入夜,她應該在那里的。予歡在心底暗暗作了一個決定,倏地停住腳步,抬頭,發現自己站在一間酒館門前,店小二正笑臉相迎上來。
予歡隨即感覺不對勁,驀地轉身,冷不防撞上一具結實的內墻,頓時向后打了個后退,腳步不穩,眼看就要往后抑倒,在這千均一發之際,兩條有力的手臂勾住她的腰間,將她擁入懷中,頓時,一股陌生的男氣息充塞鼻間。
她驚顎地抬頭,一張漂亮得過分的男臉孔映入眼瞳,而他那雙桃花似的鳳眼,有一瞬間,竟讓他微微失神……
“你這女人走路怎不帶眼?”立在男人身后的隨從跳出來揪著她衣領,硬生生的將她扯出男人懷中,舉手就要朝他臉蛋摑下。
“凌云,住手!”男人低喝一聲。
“是,圣主。”叫凌云的隨從立即放開予歡,恭敬地退回原位,不敢再出聲。
予歡回過神來,立即道歉:“對不起!”
男人墨綠色的眼眸瞇起,上下打量她,當她對上她同樣打量的視線時,兩潭深不可測的眼瞳閃過一抹驚疑。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我……”予歡正想回答,身后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她扭頭一看,一頂轎子停在身后,轎簾掀開,走出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竟然是墨澈。
她驚喜,撩起裙擺想上前,然后想起什么,小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然后,當她回首,發現剛才被她撞到的男人和他的隨從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
墨澈臉色沉的走過來,那如鷹般銳利森冷的眼眸朝酒館內瞥了一眼,然后伸過手來拉著她走向轎子。上轎后,他緊抿雙唇,一言不發,靜靜地盯著上她低垂的頭。
第047章
遇刺
“妳剛才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終于,他打破了沉默,只是語氣冷得有點森。
予歡一愣,抬頭莫名其妙瞥了他一眼。“我怎么啦?我哪里惹到你?”
他生氣了?為什么?是因為她離開皇沒有直接回家嗎?還是因為見到她跟來歷不明的男人說話?
“妳跟他認識?”墨澈靠近她,惻惻冷冰的話在她耳畔響起。
“他?誰?”予歡未及反應,側眸問道。
“在酒館那個男人。”他臉色沉下來。雖然距離較遠,但他清楚的認出那個男人正是一只找他麻煩的歐陽克。沒想到他竟敢公然現身京城,不過,最讓他擔心的是眼前這個女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處境的危險?
“他?不認識。”予歡一撇嘴,別過臉,仿佛專心跟他斗氣似地,撩起布簾看著窗外。
“不認識?妳怎么會跟他在一起?”質問的聲音里隱含著怒火,他又變回初認識的那個冷漠男人。
予歡轉過頭來,沒好氣地翻翻白眼。“拜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在一起?他只不過好心扶我一把,這樣你也認為我背叛你?”
說到背叛,驀然想起祁煜的話,那個女人也是因為背叛他致使他的格大變。難道他以為每個女人都是這樣嗎?他就是那么愛著那個女人?
“以后離這個男人遠點。”
“為什么?”
她原本不在意那個男人,但他的語氣實在令人生氣。再說,那個男人被她撞到了,并沒有責怪她,還救了她,怎么說她還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墨澈沉吟了一會兒,道:“他時汶萊國的奪命門的門主,還記得上次妳差點被馬車撞到嗎?若我么有猜錯,定是他派人來做的。所以,妳現在非常危險,若沒有要緊的事,還是不要出門。”
“怎么可能?”予歡驚訝,那個美得讓人移不開視線的男人無論怎么看,也不像那種狠之人。反而……她偷偷瞥了身旁的男人一眼,這個男人冷沉下臉孔時,全身散發的冷邪之氣讓人發寒。她壓不相信他的話,試著為那人說話道:“他為什么要這樣做?我跟他又沒有仇?還有,人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你說的那樣,反而……”
“夠了!”
予歡想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那知他突然暴喝一聲,嚇得她當場震住了。
“你才見過他一面,怎么知道他是好人?就因為他方才扶妳一把?心便向著他?”聽到她維護別的男人,怒氣無法控制的迸發,臉罩寒霜。
他又發怒了?剛才他叫自己不要出門時,心內還有一點點感動,知道他冷漠的外表下有著一顆關心自己的心,可現在又給她臉色看,還誣蔑她的人格。她喜歡看帥哥沒錯,但不是每個帥哥都有感覺,而且,她的心現在給了他,哪還裝得下其他人。
他有脾氣,難道她就沒有嗎?予歡緊握拳頭,撇撇唇道:“我又沒說過他是好人。”
為什么他可以叫自己忠誠?為什么自己卻被他壓著?甚至連問他是否還愛著燕冰雁都不知如何開口?他從未向自己坦白他的過往的感情,更別說中了蠱降的事。沒有愛上他之前,她對他過往一點也沒有興趣,但愛上他之后,連一些微不足道、**毛蒜皮的小事也想了解。
墨澈似乎感覺到她的怒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語氣不覺柔下來,“明天會有兩個穩婆來照顧你,這三個月除了王府外,若想到其他的地方,必須先通知我。”
“我不是你的囚犯,你沒權囚禁我。”予歡氣憤道,想從他的懷里起來,無奈他抱得緊,掙扭了半天,徒勞無功,只好由他去,可心里卻不能釋然,為什么他總是那么專制?為什么他從不在她的角度去想想?總是要她配合他的腳步自己卻不停下來讓她追上。
墨澈抬起她的下顎,目光深邃地盯著她半晌,“妳生氣了?”
“對!我生氣!我非常生氣!”她坐直身體,仰頭望他,冷笑道:“你本沒有把我當作妻子,在你心里,我只不過是你的暖床工具,不能有自己思想的木頭娃娃是嗎?”
墨澈微微一愣,皺眉道:“誰說的?”
“你啊。”壓抑在心底的郁悶,令她終于忍不住叫出來:“我不知道別人夫妻倆是如何相處,但我看到我父母之間的相處之道,互相理解、信任和尊重。可是你呢?你心里想什么我從不知道?因為你本就不信任我,所以,你將所有事情都收藏著,讓人無法進入你的心。其他的不說,就拿你為何會在月圓之夜行為異常來講,我沒有開口問并不代表我不想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告訴我答案,可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那時因為中了蠱降?你口口聲聲說我在你心里最特別的,可我從沒有感覺到,反而覺得自己很低賤,很廉價。你要什么我便給什么,這樣的我比起那些青樓女子有什么不同?唯一的區別是,我的男人只有你而已。”
他目光深銳,沉聲道:“那妳告訴我,妳想要本王怎樣?”
予歡眼眶一熱,熱水竟然忍不住冒出來,連忙收斂淚眼,笑道:“想要你怎樣?可笑,你居然問我想要你怎樣?如果我說我想要你的真心!是真心!你有嗎?”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嘲諷。
聞言,他眸光閃動,似乎有什么閃過,然卻瞬間黯下,看著她半晌,道:“想問一個人要真心之前,是不是先該問問自己,妳的真心是否曾給過本王?”
予歡呆住,只聽倒他接下來的話:“我中蠱降的事妳從何人口中得知?祁煜嗎?妳出后失去蹤影是跟他在一起?”他問得云淡輕風,卻語帶冷冽。
“我……”予歡正想說什么,轎子突然停下來,接著‘咻咻’幾聲響起,她還來不及反應,卻被他反身一扭,抱緊在懷中,然后身體一側,一直箭‘咻’聲穿轎而過。就在這時,轎外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兵器碰撞的聲音。
予歡嚇得花容失色,緊緊地環抱他,還來不及說什么,墨澈放開她,低聲道:“趴下別動!”眼前一閃,人已飛身出轎外。
予歡不知發生什么事,聽他的吩咐趴在轎底,然而,衣袖卻傳來一陣腥味,掌心似乎有種濕膩膩的感覺,她攤手一看,驚駭地睜大眼,手掌上竟然有暗紅色的鮮血。
她受傷了?可并沒有感覺痛啊?難道……腦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剛才聽到‘咻’聲響起時,墨澈抱著她,在閃過穿轎而過的箭時,她才嚇得雙手環抱他,這么說,受傷的是他?他中箭了?
眼一抬,發現轎底有一支折斷的箭身。
他受傷了?予歡口突然傳來一陣疼痛,顧不得危險,手腳并用地爬出轎外,打斗的聲音驟然停止,幾條人影自屋頂消失,而地上殘留幾斷了的箭頭,四個轎夫圍在轎子,一臉戒備樣,看來他們有點武功底子。
“妳出來做什么?”墨澈突然出現,略帶責備的語氣透著關心。
“你受傷了?”她的口像被什么塞著,哽咽的話不自覺得包含擔憂:“讓我看看……”說著,她伸手拉住他,想看看他背部,卻被他甩開了。
“這小事,不用了。”剛才在轎里時太在意她的表情,而忽略了危險,等他聽到箭聲已太遲了,而她又是孕婦,不能將她壓在轎底,只好以身體硬生生的擋住朝她飛過來的箭。那些人的目標是她,卻不戀戰。若想置她死地的人是歐陽克,可在酒館時,他又為什么會救她?
他的拒絕讓予歡急了,不死心道:“這不是小事,你看,血石暗紅色的,一定箭頭有毒……”當看到他肩胛處突出一支箭矢,不由急了,轉頭對轎夫大叫:“該死!你們快去找大夫。”
“不用了,王府就在前面。”他閉了閉眼,這女人竟然在這里大呼小叫的,全街都知道他受傷了。
“該死的!受傷了還逞什么強啊,我……”她的小手突然被緊緊的握著,視線對上他深沉的眼眸。
墨澈凝視她,揚起半邊唇:“妳在乎嗎?我受傷妳在乎嗎?”
“當然。”
“因為我又救了妳一次?”
“廢話!就算不是你救我,看到你受傷我心也會疼。”該死的男人,看到他受傷,可卻痛在她心,難道他看不出來嗎?別過頭,發現追趕放箭而去的承恩回來了,就站在他們身后三步之遠。“你還不過來幫忙。”
她沒有發現,在她轉開視線的瞬間,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看她的眼神透出一絲難以觸的柔情。
*****【天!我被誰暴了?】***************
衣,晨星寥落。
“查出她是誰了嗎?”負手佇立在窗前的男人望著窗外一片漆黑,冷然開口道。
單膝跪地的黑衣人回道:“稟圣主,已查到了。她風齊天的外孫女,皇上冊封的常樂郡主,兩個多月前嫁給晉王墨澈的常予歡。”
“姓常?是墨澈的女人?”男人倏地轉身,深邃的眼眸在室內的燭光照下,反出一道幽暗的綠光,忽明忽暗,詭異妖冶。“下午那場刺殺她可有受傷?”
“沒有,墨澈舍身救了她。”
“這么說,墨澈在乎這個女人?”
“應該是。”
“好!你們做得好。”男人笑了,“傳命下去,緊密注意他們一舉一動,還有,收回殺令,那個女人暫時不能動。”
“是。”
男人手臂,狠道:“墨澈,斷臂之仇我一定要報,這次我歐陽克要你付出慘絕的代價!”。
第048章
再次推開她
予歡協助大夫,細心地為墨澈包扎好傷口,這不是她第一次為他包扎傷口。為什么他每次受傷都跟自己有關?在她有危難時一次又一次的在身邊保護自己?
他對自己即使沒有愛,也該有那么一點點喜歡吧?她怎么這么笨沒有看出來,如果他對自己沒有感覺,以他冷漠的格,會不顧自身的安危來救她么?看他肩胛的傷口,一定很痛吧?
原本這箭是她承受的,卻讓他為自己受了。他也許不會表達自己的感情,但他卻用行動表明了,他對自己并非無動于衷。
思及此,一滴清淚滑出眼眶,看到她淚水滑落她的臉,一滴滴掉落自己身上、手上、甚至在心上燒穿了一個大洞。
“痛嗎?”指尖輕輕撫上包扎好的傷口,剛才大夫為他拔出箭矢時,他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可她的心卻痛得幾乎窒息。
除了他,她從沒有為任何一個男人心疼過。在轎里他說得沒錯,若想要得到別人的真心,首先得問問自己有放下真心沒有?第一次,予歡放下了心防,敞開一切來接受眼前這個男人。不只因為他是她的丈夫,還是她今生今世的愛人。
“不痛了。”墨澈輕輕為她拭去眼角晶瑩的珠淚,深深地凝望著她,將她烙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