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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冤家路窄
離開玉器鋪,她們直朝城內走。這期間,予歡從燕冰雁口中得知她的身份,原來,她三年前因生一場大病,將以前有些事忘記了,而父母當時為了治好她的病,將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賣掉了。現在父親又病了,母親年邁,為了治好父親的病。她本身便是富貴人家出身,三年前那場大病并沒有將她懂得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的記憶消去,因此,一個月前,她跟隨一位老嬤嬤進京城,自愿賣身秦月樓當一名賣藝不賣身歌姬。
予歡想起自己穿越時空來這里時,若沒有沈爺爺的關照,也許會成為街頭一名乞丐。與燕冰雁相比,她比較幸運了,因為她現在是王妃,不用為生活物質發愁。燕冰雁雖然擁有美貌,每天卻過著賣笑的生活,就算她不是自己的前世,但想到她那張臉,予歡會覺得是自己在賣笑,一向心高氣傲的她,又怎能容話這種事情發生呢?
在進城與燕冰雁分手時,她作了一個決定,無論如何,她都要為燕冰雁贖身。可贖身后呢?將她安置在哪里?
在燕冰雁離開不久后,兩人走在大街上,街的兩邊擺滿了攤位,有各式各樣的生活用品、飾品、衣服和食物淋漓滿目的。
忍了很久的春兒,終于打破兩人的沉默,道:“王妃,你真的相信燕姑娘所說的話?”
她雖然沒有正面見過讓王爺和二少爺吵架的燕姑娘,但是,不知怎的,這個燕冰雁讓她想起那個燕姑娘,她們同樣是姓燕,不知是不是有些關聯呢?
“她有必要說謊嗎?”在青樓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燕冰雁對她坦白了,表示她是真心把自己當作朋友。
初時見面,自己那么貿然跑去認識她,是正常的人也會有感到莫名其妙吧?再次在玉器鋪不謀而遇,這叫緣分。燕冰雁也是這樣說,原本以為她們不會再相遇的,那知道事隔不久,又遇上了,這不說緣分叫什么呢?
春兒抿抿唇,“可我覺得她怪怪的。”
予歡狐疑望著她,問:“為什么你會這樣說。”
“因為她姓燕啊。”
予歡不由一愣,道:“姓燕得罪了你啦。”
“才不是,是因為她跟......啊!”春兒說到一半,突然叫出來。
“怎么啦?”予歡問。
春兒指著對面街道說:“那不是王爺嗎?咦,他身旁的不是上官小姐?”
墨澈?予歡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見到墨澈高大英挺的身軀站在不遠的攤位前,與他并肩而立的正是上官婉兒,朱承恩則默默的站在他們身后。
她皺著眉,那邊的攤位都是買胭脂水粉和各種小飾物,他們兩人一起出現在攤販前,這不是昭然若揭嗎?嫁給墨澈兩個多月了,她從沒有跟他一起逛過街市,可上官婉兒還未進門,他便帶著她上街,可見多不一樣的待遇。
心痛,是因為覺得不公平的對待,還是因為嫉妒?
春兒輕推了一下發呆的她,問道:“王妃,我們過去嗎?”
“過去,當然要過去。”就算上官婉兒是他的未婚妻又如何,她才是他的正妻,何況上官婉兒還未進門,無論怎么說,她都是一個第三者。
予歡雙手緊緊握成拳,深呼了一口氣,兩眼盯著他們,直直朝他們走去。由于她太專注前面兩人,以至忽視從大街另一端突然急速飛馳而來的馬車,但正要跟著她步履的春兒卻瞧見了,驚恐地大叫:“王妃,小心!”
聞言,予歡扭頭一看,看著疾奔而來的馬,心里一慌,竟忘了反應。
眼看馬車就要撞上她和身旁的路人,過往行人小販驚得目瞪口呆,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個矯健的身影猛地出現,摟緊予歡的圓腰,將她護在自己懷中,身體往后一退,一團黑色物體自眼前飄過,緊接著是一陣寒風,把她裙擺吹起。
馬車并沒有因為差點撞人而停下來,反而迅速逃離現場,瞬間消失在街尾。而予歡經歷這突如其來、驚心動魄的一幕,嚇出一身冷汗。她氣還未喘過來,便聽到頭頂傳來一陣熟悉的怒吼:“你想死嗎?過馬路怎不帶眼睛?”
接著她被一股大力扯開,接著,她害怕的眼光對上一雙閃爍著怒火的深眸,嬌小的身體瑟縮了一下。“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扁扁嘴,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人家眼里看到的只有你嘛。”
“你......”原本怒氣沖天的墨澈,見到她用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自己時,話到嘴邊硬生生的咽下去。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王妃。”一道嬌柔的聲音在兩人沉默下來時突然響起。
予歡皺皺眉,轉過身來,與上官婉兒打了個照面,她感覺得到上官婉兒的眼睛里出兩道火花,這火花同時也在她的心頭炸開。
上官婉兒是忠是奸,她到現在還未弄清楚,上次在宴會說的話,有幾成是真心的呢?為什么她要讓自己誤會墨澈是同戀,若不是這幾天墨澈對自己的熱情,她差點被上官婉兒騙了。而現在,她眼中閃過的火花又代表什么?還未透她懷著什么目的之前,她不能掉以輕心。
她想得出神,不經間聽到上官婉兒嬌笑著說:“你怎知道我們來這里?難道是跟蹤我們?你一定是嫉妒我跟澈哥哥出來是不是?”
嫉妒?她表現有那么明顯嗎?墨澈會不會也是這么認為?
春兒的聲音突然進來:“王妃一大早到觀音廟上香,我們逛了一下市集,剛經過這里看到有只蒼蠅在王爺身邊打轉,才過來看看嘛。”她的話剛說完,便被一旁的朱承恩拉開。
“你......”上官婉兒正想發作,可下一刻想到,若自己發火,豈不是承認自己是蒼蠅。“王妃,你的丫鬟到挺幽默的。”
“她這個人幽默就算不上,不過,人倒挺老實,心里憋不住話,見到什么便說什么。”予歡吟吟笑道,挽著墨澈的手臂,仰頭對他甜笑:“夫君,你說是不是啊?春兒原本是你的丫鬟,她為人如何,你最清楚了。”
無論上官婉兒是忠是奸,她們注定是成不了朋友。女人是怎么的動物,而且也極小氣,雖然她說過不在乎王妃這個頭銜,但她本還是二十一世紀的常予歡,就算她不要的東西,在還是屬于她前,絕不會讓他人侵占一絲一毫。
雖然她不想相信賽神仙的話,他的話卻激起她的斗智,她絕不會輕易認輸的,既然上天給她機會,成為墨澈妻子,現在她又愛上了他,這就是不愿意的安排,若她這么輕易就讓一些挫折打敗,她還叫常予歡嗎?
墨澈一定對自己有一定的感情,不然,他不會三番四次在自己危險的時候救了她,剛才他怒吼自己時,聲音雖然很怒火,她不是白癡,怎沒有聽出聲音里含著的關心呢?
墨澈聽到予歡叫自己一聲‘夫君’時,眼中閃過一絲詭奇的光芒,他還未說什么,上官婉兒聲音再度響起。
“原來王爺以前的丫頭,難怪說話如此有分量。澈哥哥也是的,派給我的丫頭為什么沒有像春兒這么老實又忠心呢?現在可好啦,婉兒成了惹人厭了。”上官婉兒又是嬌嗔又是埋怨,字字句句在暗示予歡優勢欺人,似著王妃的身份讓她難堪。
予歡那會聽不懂她話里的意思,于是搖了搖墨澈的手臂,抿抿嘴道:“原來是我的丫鬟說話冒犯了上官姑娘,那我代她向你道歉,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看來我出現也打擾到你們的雅興,那我就不打擾了。其實東暖閣的丫鬟婢女比臨風居的多出幾倍,她們個個都忠心耿耿,上官姑娘也不必妄自菲薄,比起只有一個丫頭侍候的我,才真的羨慕王爺對你的疼愛呢。”
這幾句話響應得得體又不失身份,以退為進,最重要的是,話語里冷冷的也有對上官婉兒的嘲諷。上官婉兒一愣,忍不住咬嘴唇角。“澈哥哥,王妃說得對,她剛才受驚了,應該派人送她回去,免得又發生什么狀況。她也真是的,身懷六甲還要那么早就出門,又不是去幽會,為什么身邊不帶侍衛?”
她狀似無心的話,馬上讓墨澈面無表情的俊顏透出一股沉。
“你胡說什么?”予歡不悅地喝斥她。
上官婉兒見她發怒,得意道:“如果問心無愧的,為什么不帶侍衛?堂堂一個王妃出門竟然只帶一個丫鬟,這不是做賊心虛嗎?”
“沒有證據別含血噴人。”予歡握緊拳頭,氣憤道:“你那雙眼睛看到我幽會啦,該不會你自己是賊喊捉賊,惡人先告狀,半夜讓黑衣人潛入東暖閣,如果不是作賊心虛,為什么不光天化日見面,為什么要晚上偷偷?”
“我......我哪有半夜讓黑衣人潛入東暖閣?”上官婉兒轉而對墨澈哽泣道:“澈哥哥,剛才我是口不擇言誣蔑王妃,是我不對。你不要責怪王妃,她一時氣憤,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不體面,侮辱我的話。”
予歡瞪大眼,幾乎不能相信她竟然會這么說,最讓她氣結的是,她最親密的男人竟然放開自己,上前安慰她。
氣死人了!予歡呼了兩大口氣,緊緊握住拳頭,忍著道:“那我不阻著兩位談情說愛了。春兒,我們走。”她咬緊牙關,轉身就離開,那知她走得太急,沒有見到路面有個窊凸,一時不慎,向前撲倒--
“王妃,小心!”
春兒想在最要緊的關頭拉住她,殊不知才伸手,便感到左側一股勁風襲至,之后就莫名其妙抓空了。
咦?人呢?
抬頭一看,墨澈不知何時躍到前面,將予歡緊抱在懷中。
“放開......”她想扳開他鉗著腰間的手,然而,一抬眼,便看見他盛怒的眼神!他在怒什么?該怒的是她才是!
“放開我!”她才不怕他,勇敢地直視他冷鷙的眼,以極冷冷地聲音命令。
墨澈緊抿著嘴,仍舊不吭聲,她卻感到他手上的力道正失控地加勁中,他似乎想捏碎她!
“喂,我叫你......”
“閉嘴!”墨澈突然打斷她的話,對站在一旁的承恩道:“把婉兒送回府。”話落,抱著予歡,在眾目睽睽下,施展輕功,揚長而去!
第041章
另一個天堂
“放開我!你想把我帶到哪里去?!”被他摟著,予歡掙扎不了,也不敢掙扎,可那張清秀的臉蛋此刻充滿了怨毒。
為什么他對她總是那么霸道?想怎樣就怎樣,完全不顧及她的感受。
“閉嘴!”
墨澈干脆將她橫抱起來,而予歡只能選擇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不敢看,也不敢掙扎,把臉埋在他懷中,聞著讓自己安心的男氣息。
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她不知他會帶自己到哪里?但她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徹底的占據了她整顆心,整個生命。然而,她卻忽然發現,即使他對自己如何霸道,她本不想就這樣放手。她想跟他在一起,想走進他的世界,了角他的一切。
可不知為什么,當她想踩出一步,卻發現如此艱難?她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他就像一個謎團,神秘莫測,走進去的人都會被他困著,越陷越深。
予歡忽然下了決心,她要讓他愛上她,就算他是一座千年的冰山,她也會要他為自己融化,她一定給做到!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的風突然停止,她悄悄睜開眼,從他懷中探頭出來,首先映入她眼中的是一片花海,接著便是一個碧綠的水潭。現在晚霞映紅了半邊天,也將絢爛的色彩柔和地浸染在湖水中,湖上閃耀著一片橘紅色的光芒,形成一幅美麗的畫面。
讓她意外的是,除了這潭池水外,三面都是高聳直入云端的山,如此美麗的景致,讓予歡情不自禁推開溫柔的懷抱,雙手張開,在原地轉了一圈,贊嘆道:“哇~好漂亮哦!”
墨澈什么也沒有說,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此刻,眼前的女人穿著一襲紫綃翠紋裙,配搭一件軟毛織錦披風,像個小女孩般穿梭在花海里,臉上洋溢著歡笑。
予歡拿著采摘的鮮花跑過來,拽著他的手臂,仰起小臉問道:“你是怎么找到這個地方的?這里簡直是人間仙境耶!”
“喜歡嗎?”墨澈問,她臉上沾了些許污泥,看起來既頑皮又惹人喜歡的樣子,他伸手為她拭去。沉在這快樂氣氛的予歡,并沒有瞧見他眸中閃過的溫柔。
“喜歡!”予歡放開他,環在顧四周一眼,道:“我真的好喜歡這種世外桃園的環境,若然是跟自己心愛的人長居于此也心甘情愿的。”
“心愛的人?”他瞇了瞇眼,聲音立即冷下來。“誰啊?”
予歡回身一笑,“當然是愛我而我又愛的那個人啦。”話落,她轉身朝潺潺流水聲的方向走去。
墨澈那會讓她這樣走了,身影一閃,將她輕輕松松撈回懷中,薄唇抿緊,從齒縫里擠出話。“說,你心愛的人是誰?”
“呵呵......”她清脆的笑聲揚了開來,一點也沒有將他的怒氣放在眼里,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嬌笑道:“你是我的夫君,不跟著你還跟著誰呀?除非你不要我了。”
她不再胡測太多,只順從自己的心,讓一切順其自然。雖然平時的他幾乎是冷漠、無法融通的,可是她無法忘記兩人歡愛結合的剎那,那種心靈相融合,令人震撼的美妙感受!
由此,她可以斷定他對自己并不是全然無情。
“你心里真是這樣想的嗎?”對她的回答,他并沒有表現出有多歡喜,而凝著她時,深邃眼底深不可測。
“呵呵!我心里有很多想法,但是......”她掙開他的懷抱,跑開兩步,然后轉身朝他扮了一個鬼臉。
墨澈徽愣,對她如此率真的舉動并未不悅,心底深處反而涌起一股騷動。他一個箭步上前,在她轉身跑開時牢牢將她圈在懷里,“但是什么?”
予歡嬌笑道:“你先告訴我,為什么把我帶到這里?”
他稍一猶豫,那雙讓她看不透的眼睛,直視她的雙眸。“你不是說過,要我帶你去一個我最想來的地方嗎?”
聞言,予歡一愣,“難道這里就是你最想的地方?”這幾天,他一空就在房里跟她廝磨,本沒有再提過這件事情,她以為他忘記了。
“這是其中一個地方,來,我帶你去另一個天堂。”墨澈將她橫抱起來,見她怔住在盯著自己,仿佛要在他臉上盯出兩個沒事來,于是戲謔道:“看來這些日子以來,我把你養胖了不少。”
“你嫌我胖咯?”她故板起臉,不悅地捏了一下他的手臂。
“哎喲,你想謀殺親夫?”
“是你先嫌棄糟糠之妻。”
“我哪有。”
“你就有,嫌我瘦,嫌我丑,還......”
他們像兩個斗嘴的小孩般戲鬧著,誰也沒有點破彼此間輕松快樂的氣氛,似乎這是他們相識以來,最沒有隔閡的一次了。
穿越過一片大瀑布,便來到一片美景如畫的地方。她斷估不到,瀑布后面會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地,還有五顏六色,千姿百態各色花朵,以美麗的姿態盛開著,爭奇斗艷,比起剛才那片花海有過之而無不及。
身后有兩座令人仰之彌高、望而生畏的山峰直入云海。在煙霧彌漫的半山腰,有一抹綠色的東西令她微瞇起眼。
哪是什么?似乎是獨特的建筑,正在她好奇時,墨澈湊近她耳朵輕道:“想上去看看嗎?”
“上去?”仿佛他說了什么笑話般,望著他,予歡臉上有著疑惑,然后指指光滑的石壁,咽咽口水道:“這里并沒有路可以攀上去耶?而且,就算有,我挺著一個肚子,如何爬上去?”
墨澈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凝視著她,“想飛嗎?”
飛?在予歡還未讀懂這句話,便看見他臉上噙著一抹淡笑,她頓時哀叫,“不會吧,你要......啊......”
她感覺腰間一緊,驚叫一聲,只覺耳際風聲呼嘯而過,瞪大的雙眼里盡是倒退的景致,原來他說的‘飛’是指這樣。
予歡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快速地飛馳著,她興奮的將雙手展開享受迎著風的暢快感,嘴里更不斷在興奮尖叫。
“小心掉落!”墨澈瞄了她一眼,“抱緊我!”他實在擔心她會因此掉落。
“墨澈,原來你有這么高深的武功!我好像在飛耶!”她太興奮了,對他的警告充耳不聞。
墨澈對她不顧自身安全的行徑感到頭痛。“常予歡!”他隔喊著。
“哈哈,我終于知道御風而行的滋味了,竟然這么爽快!”予歡并不知道墨澈正生氣,以為他只是喚自己,不過,他好像是叫得咬牙切齒的。
墨澈俯頭看見她一臉開心的模樣,十分無奈,完全拿她沒轍。她的安全,只有靠他來保護了。雙手抱緊她的身子,嘴角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寵溺徽笑。
終于,兩人抵達目的地,并安全著陸了。墨澈放開她,很快便調勻氣息。
“到了。”他淡淡地道,并且自然的握住她柔滑的小手。
予歡雙眼骨碌碌的打量著四周,這是一個環境相當清靜優雅的地方,眼前有一個階級,兩邊種有各種奇花異草,彩蝶在花間翩翩起舞。現在雖然是冬天,可以這里卻看到一片春色。
任由墨澈帶著自己走上階級,映入眼中的是一間巧的木舍,前有黃綠竹籬圍成院落,后有清澈的溪流蜿蜒流過,四周則彌漫著煙霧,彷若人間仙境。
天啊!這是什么地方?她是在作夢嗎?
“這里就是我剛才說的另一個天堂,看,左邊的大樹,上面還有一間木屋。”墨澈在她開口前問前便為她解惑。
予歡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樹叉中間搭了一間木屋,而樹間吊著一排木階梯,想必是方便爬上去吧。“為什么要建兩間木屋啊?”
“樹上的只是一間臥室,一會帶你上去休息,還是你喜歡這間。”說著,他推開門,拉著她走了進去。
這里的擺設簡單,但很細,小小的棟用紅木砌成的房子隔出了臥室、客廳及廚房三個主要隔局,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尤其是那一兩扇開在紅木上的窗子,都有著院落種植的桃花探進來,像極了問侯主人的鄰居,熱情又笑靨以待。
見她沉默不作聲,墨澈輕捏了捏她的手,問:“怎么?喜歡看到的嗎?”
“喜歡!這么高的地方,竟然有這么美麗的房子,真是太不可思議了!”予歡的視線落在后窗上,她看到窗外有湖水在陽光的照耀下煙霧升起,走上前一看,那里竟然是一座溫泉。“天哪!這里還有溫泉。”她驚嘆道。
墨澈走過去,從背后輕輕抱著她,把頭埋她的肩窩處,感受她的發香,沙啞地低語:“那我們今晚就在這里住下來。”
予歡無法形容此刻是什么感覺,那是一種既興奮又復雜的心情。這是他們成親以來,第一次在外面住宿,而且,這個地方就只有他們兩人。
“可以嗎?”她的聲音有點顫抖。
墨澈將她扳轉過來,食指輕抬起她下顎,那雙闃黑的眼眸,直接望進她驚悸的瞳眸底,她失措,但仍然努力保持鎮定。“我......”
“這里,只有你和我,可愿意嗎?”他的氣息飄往她的發鬢,溫熱的唇貼近她的耳垂,張唇吮吻。
予歡恍了一下神,隨即輕捶了一下他,嬌嗔道:“討厭!人都給你帶到這里,這么問不是多余嗎?”
“那接下來幾天,你就任憑我處置咯。”
予歡怔住。墨澈沒給她時間,在她忡怔的時候,已經將他抱進臥室。
“啊,墨澈,你想......”
一聲嬌喘代替了接下來的話,夜幕還未降臨,室內的欲火已蔓延開來......
第042章
神仙眷屬
她的衣服很快被他褪去,他的吻一寸寸攻陷她的矜持,任憑他控著自己的意志。看著予歡逐漸氤氳迷蒙的艷色,墨澈的唇離開她,三兩下將身上剩余的衣服退去。
覺察到他的離開,予歡微張眼眸,正好對上他灼熱的目光,予歡白嫩的雪膚開始發燙,掀起灼人的熱度,薰艷的小臉更加瑰紅。
瞧見她酡紅的雙頰,嬌羞的神情,墨澈感覺自己下腹的昂揚更顯得悸動,低頭,熾熱的唇吻上她微啟的擅口,鼻間充塞著他的氣味,連唇舌之間也染上了他的氣息。
“嗯……”予歡抵擋不住他高超的舌吻和男魅力,嘴里吐出一聲聲動人的吟叫,小手情不自禁環上他的脖子。
察覺到她的反應,他隨即邪笑,吻一寸寸沿著鎖骨往下……
“喜歡嗎?”他牙肆的眼眸緊盯著那誘人的草莓,語氣里有著濃濃的情欲。
“唔……”她的神智已非自己所控,氣息紊亂,呼吸急促,在他霸道又不失溫柔的帶領下,一次又一次攀上高峰……
事后,予歡昏倒在他的懷中,墨澈才戀戀不舍地退出她嬌小的身軀。
深沉的黑眸盯著懷里昏睡的人兒,多了一絲連他都未察覺的憐愛之情。他專注在看著她甜美又安詳的睡顏,心中有著復雜的情緒。
為什么每次碰到她,自己就像是個躁進的小毛頭,明明瘦得沒幾兩,明明著個礙眼的小肚皮,可她不需要任何誘惑,只要一個眼神或一個,輕易就讓他欲火焚身,更沒想到的是,跟他在一起交歡,竟然是如此的契合,仿佛她生來就是屬于自己的女人。
予歡枕在墨澈堅實的臂膀上,微隆的肚腹頂著墨澈的小腹,柔嫩的大腿則圈著墨澈的腰際,她如小貓般在墨澈懷中磨蹭幾下,又撩起墨澈的欲望。
聞著她身上散出的淡淡的幽香,胯下的昂揚又開始蠢蠢欲動,墨澈的俊顏緊繃,氣息重,努力按捺住被她撩起的欲望。
就在這時,敞開的窗戶閃過一抹黑影,接著,一聲輕微的喚起響起。
“王爺。”
是他的影子護衛赤眉的聲音?墨澈把懷中的人兒輕輕放下,躡足下床,抄起地上一件衣服穿上,然后走出門外。
兩人來到懸崖邊上的涼亭時,墨澈低聲道:“事情怎么樣?”
赤眉恭謹道:“稟王爺,今天差點撞到王妃的馬車是有人蓄意,盤問過馬車,據說是一名蒙面的黑衣人,輕車夫的描述,和讓容兒下藥的蒙面黑衣人是兩個人,但他們都同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謀害王妃。”
“蒙面黑衣人?”他的聲調很輕,聽起來波瀾不驚。
只有自小就跟在他身邊的赤眉明白,他的主子語調越冷靜,就越是鷙危險。
赤眉戒慎地道:“爺是不是已猜到他們是誰派來的人?”
墨澈冷笑一聲:“敢與本王為敵的沒幾個,昨天又找被動的貢品,除了歐陽克還會是誰?”他的眸色暗冷沉,里頭沒有一點暖光。
赤眉小心翼翼地問道:“爺,那要派人暗中保護王妃嗎?”
“這事我自會安排。”墨澈眼神一瞇,那雙覺深邃的黑眸剎問被寒冰覆蓋。“王府里可能出現內奸,我要待在這里一些日子,叫承恩小心行事,還有,你自己行事也要小心。”
“是。”赤眉領命,迅速退下去。
四周又恢復一片寂靜,墨澈轉身,憑欄望著黑沉的夜空,眼色始終冷。
清晨,鳥語花香。
予歡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一張俊美的男臉孔映入眼簾,睡著的他看起來沒了平時的冷硬,多幾分孩子氣。她伸出纖細的指尖輕輕撫上男人的五官,濃密的劍眉,高而挺拔的鼻子,薄而適中的嘴唇……,這唇,昨晚還吻遍了她全身,那股如電流般的酥麻感漫延全身的各處神經的感覺記憶猶新。
回想起昨晚的纏綿,她不由得臉紅心跳,他竟然絲毫不在意自己走樣的身材,溫柔地與她纏綿了一次又一次,并霸道的宣告,她的身心只能屬于他的。她不記得自己慢否有應允,只知道,因為有了他,她的心不在孤單;因為有了他,她才知道什么是幸福。
幸福就是清晨張開眼睛,就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躺在身邊,看著他慢慢從夢中醒過來,第一眼見到也是自己。
她發現自己真的很愛這個男人……
而他呢?
予歡輕輕嘆了口氣,轉移目光,發現這間臥室與昨晚那間不一樣,室內的擺設相互雅致,羅紡帳遮著偌大的床,晨風輕輕來,紗帳飄起。
窗外,煙霧繚繞,恍若仙境。
她抽身離開溫暖的懷抱,再想跨下床時,被一條有力的手臂勾了回去,跌落在一具結實而寬厚的膛。
“想去哪里?嗯?”他的唇貼住她柔嫩的耳朵,挺鼻輕嗅著她發際的清香。
“沒去哪,只是想看看窗外的景色,這里真的好美?”
予歡扭頭望他,那似水柔情的神情,讓墨澈一陣情生意動,忍不住低頭吻住了她的唇,靈活的甜頭探入了她軟嫩的唇瓣中,霸道地纏繞住她小巧的丁香舌,輾轉吸允她口中的甜蜜……
久久,他才放開她,唇勾起戲謔的弧度,淡笑道:“原來我的魅力比不上窗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