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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遭遇嫁禍
這個男人好敏銳的心思,這樣也被她抓到話語。
“嗯?”
墨澈注視她閃爍的眸子,知道她一定有什么事隱瞞了。跟她相處的日子,他可發肯定,她絕對非調查上所報告的出自窮山區。若是一個窮山區出來的小孩,會懂得如何名茶?能將茶道知識說得頭頭是道?會懂得繪畫?還會制造出所謂的原始烤爐?
況且,一般的女人都懂得如何為含蓄?何為矜持?但這個女人,囂張、強悍,帶點跋扈的張揚自我,從不為權而低頭,明明小小的個子,體內卻蘊藏著無窮的力量,讓人不知不覺的圍著她轉動。
這跟他派人調查的一點也不相符,她到底是誰?又從哪里來的?
予歡古靈怪的眸轉了兩圈,正想回答時,忽聽一人道:“晉王爺跟王妃可真是夫妻情深啊,簡直讓本將軍妒忌。”
她抬眼一看,說話之人濃眉大眼,一臉英氣,但是眉宇間卻隱泛著一股難言的險,邪之氣。雖然他面帶笑容,可望她的眼光卻毫無笑意。
他是誰?不知為什么,予歡的身體本能地筑起一道防備心。
“讓郝少將見笑了。”墨澈似乎感覺到她的懼意,請握了握她的手,然后舉杯道:“本王敬郝少將一杯。”說著,兩人舉杯而飲。
予歡暗松了口氣,以為這下子墨澈轉移了注意力,豈料,他長臂一勾,將她攬入懷中,低頭,溫熱的唇貼上她的,一股芳醇酒香注入她口中,而他的舌也趁勢纏上輕柔間飽含占有的意味。
不會吧,這個男人竟然當著這么多人面前吻她!他是不是嫌她命太長,想讓老天爺收回去?他這么做,無疑是讓她成為他侍妾的公敵。可想言之,宴會結束后,她一定多了幾個敵人。
“往后,不許你有任何事情隱瞞本王。”吻落,他發繾綣地纏著她的唇低聲警告,而深情的言語鄧深嵌著他的霸道和強烈的占有欲。
他們旁若無人的擁吻,眾人訝然,不過,他們是夫妻,而且,墨澈的桀驁不羈的格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因此,皆將這舉動認為是兩人深情恩愛。坐在旁邊的兩老各有心思,然而,左邊卻有數道盛滿妒火的眼睛,那憤怒嫉妒的目光如利刃似的要把那粉色的身體刺穿……
予歡被他吻得又酥又麻,更多是怒憤,“放……放開……”
“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的問題。”銳眸噙著一抹深沉。
“我……”
正這時,“哐啷”幾聲,左右兩邊幾名大臣突然感覺肚子一陣絞痛,舉起的酒杯突然掉在地,然后捂著肚子,臉色發白。
鳳陽公主大驚失色,急急問道:“你們怎么了?”
“肚子……痛……啊不行了……”其中兩名大臣捂肚子急急離座,朝花園另一頭方向跑去。
“這是怎么回事?花總管……”墨將軍緊皺起眉,正想說什么,突然腹部傳來一陣絞痛,臉刷地白了。
“玄之,你怎么了?”鳳陽公主發現墨將軍不對勁,挽著他的手臂焦急問道,然而,她的話才落下,跟大伙一眼,捂住腹部。“這……這是怎么了,為什么肚子會……”
頓時,各人捂著肚子,兵荒馬亂的。
“娘,你怎么了?”予歡跳出墨澈的懷抱,伸手想扶起鳳陽公主,殊不知被她用力甩開。
“你在糕點里放了什么?”鳳陽公主犀利的目光朝予歡來,嚴厲的質問。
“我做了什么?”她臉色一變,倉惶地退一步,撞入墨澈的懷里,抬頭,立即否認道:“不關我的事。”
墨澈銳利的黑眸一掃,隨即明白了怎么回事,立即命令朱承恩和畢翼帶眾人找茅廁,他推開予歡,扶著鳳陽公主就要離開。
予歡猛地扯著他衣袖,擔憂地望著鳳陽公主和墨將軍,“抱歉,我真的不知怎回事,娘,我扶你回去。”
好好的一場宴會怎會弄成這樣。老天啊,不會這樣對我吧,剛剛還高高興興的喝茶吃點心,那知轉眼間,他們個個抱著肚子往茅廁跑,這分明是吃壞東西腹瀉的現象。一兩個腹瀉可能不關她的事,但是,若全吃過她的糕點都往茅廁跑,那么,這個罪名她背定了。
“不用!”鳳陽公主猛地推開她,予歡腳步站不穩,退后幾步,幸好容兒站在她身后,及時扶住她。
墨澈攏攏眉,扯回衣袖,對容兒道:“你扶王妃回去。”
“我想留在這兒。”予歡掙開容兒的手,在事情未清楚之前,她不想離開。
“你還嫌我的麻煩不夠多嗎?”墨澈炯炯有神的眸子噴出怒火,喝道。
“你不會懷疑我吧?”他冷漠的語言讓予歡一陣心寒,試圖解釋道:“這些東西你也一起做的,不是嗎?”
“這件事情本王心里有數,你先回去吧。”墨澈的臉始終緊繃著,將她推給春兒,然后扶起父母大步離開。
予歡微瞇起眼眸,望著他背影,雙手不覺緊握成拳。如果你認為這是我做的,那你一定會后悔!當她想拂袖離開時,視線不經意看到上官婉兒朝她走過來,而且其他幾名侍妾早就不見蹤影。
她頓住腳步,淡淡回眸瞅著上官婉兒。一張素顏,搭配一身翠綠的素衣,看上去清麗出塵,墨澈眾多女人當中,唯有她清清淡淡的,即使不作任何裝扮,依然最吸引人眼球,如此佳人,連她是女人也不禁想多看兩眼,更何況是男人。她悶悶的想著,所有人都亂成一團,唯獨她如此淡定,仿佛事不關已,難道她不怕被自己懷疑嗎?
上官婉兒仿佛猜到她心思,笑道:“我從來不喜歡吃甜點,所以你做的東西我一點也沒有碰過,也幸好,讓我逃過這劫。”
予歡眼神一冷,假笑道:“這些糕有部分是澈做的,你沒有嘗試到,那真的可惜!”
上官婉兒臉色微變了變,隨即笑道:“那真可惜,我只吃過他小時候烤的魚,嗯,反正來日方長,終有機會,你說是不是,姐姐?”
予歡睥睨著她,冷笑道:“姐姐不敢當,論年齡,你比我大,論身份,我是風丞相的外孫女,又是獨生女,還被皇上賜封為郡主,試問下,這聲姐姐,你夠資格嗎?”
上官婉兒笑笑,不以為然道:“聽你這么說,婉兒真的不夠格,不過沒關系,女人嘛,最重要就是嫁個疼愛自己的丈夫,若他不愛你,就算身份高貴如公主,他也會棄如敞履,王妃,你說是不是?”
好個上官婉兒,哪壺不提提這壺,心頭的怒火燒得更旺,更加堅定相信自己的直覺,這個女人絕對是莫嫣紅。在她來古代認識的女人當中,只有莫嫣紅說話帶骨,看似平淡的一句話,卻字字含刺。
予歡眸光微冷,輕笑道:“話又不能說得太絕對,若對方沒毛如仙,卻心藏禍心,畢竟,紙是包不住火的,當本暴露后,對方還會疼你如一馬?”
上官婉兒楞了楞,似乎意外予歡非但沒有被她的話激怒,還反她一將,眸光閃了一下,笑道:“嗯,王妃言之有理。那你就打醒十二分神,就你所言,這個王府內,美麗的外表下,內藏禍心的人可不少。”
兩人看似平淡的常話,可言語間卻隱含著無形的殺氣。
予歡神色未變,斜睨著她,道:“謝謝提醒,本郡主會謹記。倒是你,莫嫣紅,你的演技若在二十一世紀,一定會成為天后級人物,說不定我還會拜你為大神人物。”
“二十一世紀?”上官婉兒疑惑看著她,“天后級人物是什么?”
“這些你勿需知道。”予歡看著她,頓了頓,然后伸手入衣領內拿出玉佩,接著道:“昨晚我見到司堂傲,他說我原本是屬于他的,答案在我玉佩里,你可知道他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嗎?”說著,將玉佩遞給她。
“玉佩?他真這么說?”上官婉兒眉一皺,瞄了一眼玉佩,伸手要拿過玉佩,哪知予歡快手的收回,掛回頸項里。頓時,她明白自己上當了,但她仍保持冷靜,輕笑道:“士別三日,果然讓人刮目相看,不似我那個笨妹妹。”
予歡沒聽清楚她說的最后一句話,沉下臉,低問道:“你為什么要假扮上官婉兒?你有何目的?”
“我本來就是上官婉兒,何來扮演誰呢?”上官婉兒淡淡看了她一眼,眸中帶悲憐,道:“與其在意我的身份,不如多想想一會如何脫身。這場賞花宴弄成這樣,你絕對難逃責任。”
聞言,予歡眼眸一瞇,“你知道是誰陷害我?”
上官婉兒一撇唇冷笑,極其嘲諷地道:“你真天真還是假天真?你我是情敵,我會告訴你是誰嗎?”
予歡不以為然的聳聳肩,暗諷道:“的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又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你的‘偉大’情。畢竟,除去我,正妃這位置非你莫屬。”話雖然是這樣說,可她并沒有證據,這全然是自己的猜測。再說,有誰這么笨,殺人了還跑到警局當目擊證人,除非這個人是瘋了,又或故意轉移他人的注意力。
上官婉兒點點頭,“嗯,事實上真的如此,你有這樣的猜測是對的,但是……”她話鋒一轉,似笑非笑。“想你自動離開王府的,何止是我。我勸你,在自己還未受到更大傷害之前,離開這里吧,這兒并不是你的歸宿。”
她頓了頓,似乎想到什么,眸光閃了一下,繼續道:“對了,不妨告訴你,眼前的恩愛只是澈哥做給外人看的,你知道他為什么這樣做嗎?”
“他做什么我沒興趣知道。”墨澈的心思她從來不懂,他將自己的心藏得太深太沉,再加上他又有月圓之變,到現在,她還弄不清楚,到底是怎回事,而他們沒有時間坐下來好好的談下。
“真的沒興趣?這攸關你終身幸福。”上官婉兒知道她嘴里說不在意,其實心里很想知道,于是接道:“我想你該知道他跟太子的關系吧?最近,朝上傳言太子有余桃之癖(即斷袖),而他余桃對象是澈哥,今天的宴會時嬸嬸特意安排的,她事前沒有通知你,是想你在宴會上得不到眾人的肯定,而我后來居上,讓大家認同我。只是沒想到,這計劃被他人破壞了,真不知說你幸運還是不幸。”
聞言,予歡身體微微一顫,輕描淡寫道:“那你比我更氣吧,眼看到手的東西,瞬間又飄遠了。至于我,沒關系,只要沒有丟失心就行了。”
“是嗎?那你好自為之了。”說完,上官婉兒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她微隆起的腹部,然后帶著丫鬟離開。
上官婉兒最后一眼是什么意思?懷著忐忑的心情回到臨風居,予歡一直在這個問題上打轉,又想到今天宴會上,他們無端的鬧肚痛。這很明顯,是有人不想她在宴會出風頭,除了上官婉兒,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陷害她?
當然,墨澈幾名侍妾當然是首要懷疑的對象,可是,她們跟大家一樣,也急急跑去找茅廁?這次宴會上,除了她跟墨澈以及上官婉兒,每個人都吃了送上來的糕點,不過,想深一層,若那人聰明的話,為了涉嫌,一定會裝作是受害者。
又或者這只是煙霧彈,他們的目標是晉王府?畢竟今天來參宴的可是朝中重量級的大臣們。
上官婉兒的態度她更不明白,到底她是忠是奸?抑或她故意這么說,讓自己跟那些人斗個你死我活,然后她坐享漁人之利?
說真的,她一直想不明白,墨澈為什么對自己忽冷忽熱,上官婉兒臨走時那番話,確實在她的心湖投下漣漪。
“小姐。”容兒和春兒急急忙忙忙的奔進來,受傷端著一只托盤。“聽你的吩咐,拿這些糕點去試驗過,是水晶缽子糕被滲進瀉藥了。”
水晶缽子糕?是她第一批成品。予歡沉思片刻,問道:“那她們幾個當中,誰跑廁所的次數最多?”
春兒回答道:“陸碧瑤和其他兩個,而曹紫凝只去了兩次。”
微微瞇起眼眸,沉著臉孔,予歡踱至前窗,憑窗望著外面。天漸黑下來,氣溫驟然下降,比前幾天還要低幾度,看來,未來的日子將會下場大雪。
“小姐,小心著涼了。”容兒將一件狐裘披風覆在她背上。
予歡拉了拉披風,轉過頭,秀眉蹙緊,“容兒,他們如何了?”
容兒答道:“大夫已看過替他們,也開了藥,王爺已將部分人送回府。”
“他有沒有什么表態?”予歡閉了閉眼睛,輕問道。
“王爺傳來幾名廚子和看守冰窖的人問話,似乎并沒有問出什么,不過……”容兒咬咬唇,欲言又止。
“不過什么?”予歡揚眸望著她,“你說話從來不會吞吞吐吐的。”
“我不知道自己的懷疑對不對,在我送缽子糕到冰窖出來時,看到凝香院的丫鬟靈兒在門外經過,當時我并沒有留意她在做什么。”
予歡眸光一閃,沉聲道:“你確定是她?”
容兒道:“是。雖然來這里不久,跟婢女們也沒有什么接觸,但對凝香院的丫鬟我卻知道得很清楚,靈兒是服侍紫凝夫人的丫頭,而且,我曾跟她見過幾次面,絕不會認錯。”
予歡沒說什么,她走到桌前,拿起一只綠豆水晶缽子糕,仔細端詳著,然后用指甲挑出一顆狀似綠豆的豆子,接著,又在其他的水晶糕里挑出類似乎的豆子。
春兒好奇上前問:“王妃,這是什么?”
予歡看著手上的東西,冷笑:“不知道,但很明顯是導致眾人腹瀉的東西。”
“看似巴豆耶。”容兒道。
“嗯,的確像。”春兒附和點頭。
“會是她嗎?”予歡放下巴豆,閉了閉眼,那個女人看似乎溫柔婉約,會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人嗎?她是不是也用單純的外表包藏內心的邪惡?
這時,室內的門被人用力霍地推開,陷入沉思的予歡乍然見到墨澈的身影步進來,盯著她的目光深邃,深沉難懂,只見他冷眼掃過屋內:“你們出去。”語氣有點冷硬。
看見這樣的他,予歡內心忽生懼意,幽幽問道:“你是來問罪的嗎?”
容兒與春兒對望一眼,容兒鼓起勇氣道:“王爺,這件事情本不關小……步,不關王妃的事,全都因……”
“出去!”墨澈語氣極冷的打斷她的話。
春兒見此,一手拽住容兒的手臂,將她拉出門去順手關上門。“春兒,王爺他會不會傷害小姐的?”容兒急了,想拍門,卻被春兒拉住。
“你什么時候見過王爺傷害過王妃?走吧,我們去找畢護衛去。”說著,春兒拖著容兒走。
第032章
動了心?
“你是來問罪的嗎?”予歡再次問道,而他的靠近讓她頓生壓迫感,呼吸漸困難起來,她睜大雙晶亮瞳眸,放在兩側的手緊緊拳頭,指甲深陷入里的痛使自己保持鎮定。
“為什么要這樣做?”墨澈出手用力掐住她的下顎,狹長的眼眸瞇起,似乎預兆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好痛……你放手!”予歡被他捏疼得眼眶溢出濕意,他果然誤會自己了,抬手想扳開他的手,反而使他捏得更用力。
“怕痛?既然怕痛就不應該愚蠢到在食物里下藥。”墨澈猛地使勁,黑眸閃過一抹殺意。
然而,縱使這殺意逝得快,但予歡看到了,上官婉兒的話在腦海一閃而過,背脊陡然升起一陣寒意。他會不會真的如上官婉兒所說的,只是利用自己?不然,若對她有感情,就不會貿然的誤會她,更不會像現在這樣傷害她。
“我……我沒有……”她咬著唇,努力不讓淚水冒出眼眶。
“還在狡辯?昨天你回丞相府,風齊天交代你什么任務?今天這一切是不是他主使你這樣做?”冷酷的話語從他牙縫中擠出來。
兩府聯婚昭然若揭,風齊天打什么注意,他豈會不清楚,只是沒想到他會來這招。其實他早就料到了,平時極少來晉王府的燕王,竟破例的參加這宴會,無非是想看晉王府的笑話。難怪沒時間給她準備,可她卻能在最短時間內將弄出各式各樣的糕點,原來她早就有預謀。
該死的女人!想到這,墨澈忍不住地怒火中燒,倏然松開她的下顎,扯住她的領口,一使勁,予歡身上的袍子應聲撕裂開來。
“我沒有做,真的……啊,你這時干什么?放……”予歡試圖解釋,卻被他暴的舉動給嚇住,使出全部的力氣掙脫他,正想朝外跑開時,卻被墨澈逮個正著。
他拽住她纖細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將她甩到床榻去。
予歡怕傷及孩子,雙手護著腹部,身子往床的內側退,抬起驚惶的眼眸看他,雙唇忍不住打顫,“墨澈,你瘋了是不是?宴會我早上才知道的,怎么會下藥?”
“賞花宴風齊天在三天前就知道。”他一把捉住縮在角落的予歡,并將她按到,單手擒住她的雙手壓向頭頂,“而你遲不出門早不出門,偏在這個時候出門?這叫人不懷疑也不行。”
“不是這樣的,聽我解釋……”墨澈憤怒的舉動令予歡心生懼意,拼命地扭動身體掙扎著。
為什么事情會轉變成這樣?可恨的是她本沒有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恐懼和惶恐不安襲擊而來,然而,以她薄弱的力量,又怎抵得住練武的墨澈?更何況,此時的他有如一只發狂的野獸,本無視她的掙扎和痛苦。
“看來這些日子本王寵壞了你,給你三分染料,你還真開染房了,你只不過是風齊天送給本王的一名妓女。”墨澈用森冷冽的眼神盯著她,殘酷的語言有如一把利器,深深的刺痛了她。
妓女?原來在他心中,她竟然是風齊天送給他的妓女。痛!為什么她的心會如此的痛?是因為他無情的話,還是以為內自己在他心中如此低賤?
“說。”他瞇起眼眸,冷冷凝睇這她,沉聲道:“風齊天還交給你什么任務?”
任務?予歡震驚地睜大眼睛,他知道?而且還因為這樣而誤會她?可是,她能信任他嗎?這個世界上,連親情都可以利用,何況他們除了拜過堂,什么也不是,再說,她只是一個妓女,在他心中一點份量也沒有,這么薄弱的關系,她又怎可以拿沈爺爺一家大小的命去賭。
“我不懂你說什么?他為什么要交給我任務?”她疾口否認,對他,真的很失望。為什么?她不是對他沒有期望嗎?
“你還裝傻!”他犀利狹長的眼剎間被寒冰覆蓋。“看來不給你一點教訓你不會說真話。”
話音落下,他更無情地扯破她的褻褲,予歡只感身下一涼,一只略微暴的手揉弄覆上她的禁地……
“住手!墨澈!住手!”予歡驚駭地尖叫,想伸手推開他撫觸她的手,卻因為兩手都被擒住而動彈不得,只好抬腳踢開他,卻被他壯的軀體壓制住她的雙腳。“放開我!否則,你會后悔……”她用力地對著他大吼。
“是嗎?”他挑起眉,眼神深不可測,嘴角浮起冷酷的笑容:“說到后悔,本王真的有點后悔昨晚沒有上你,讓‘他’再次涉足登先。”
“你想做什么?”予歡看到他眼里閃爍著欲火,心底的駭意驀然加深。“不!你不能……唔……”她話還沒說完,墨澈低頭吻住她,乘機將火熱的舌探進她口中,掠奪她口中的氣息,一點一滴……
該死的!為什么他一碰到她便會失控?甚至吻她的滋味也該死的好,可她是孕婦,而且長相又平凡,跟凝香院的侍妾簡直不能媲美,然而,他的身體碰上她,仿佛著了魔般,只想把她壓在體下,然后把自己深深埋入她體內。
予歡覺得自己軟弱了,為什么?為什么要讓他這樣蹂躪自己?她的手沒辦法使力將他推開,明知知道他不安好心,她的心卻拒絕不了他的唇。這樣的她好糟糕,是不是?
她的強悍不屈,她的驕橫跋扈,為什么遇上他總如一只喪家狗毫無反擊的能力?他到底是自己的克星還是自己的宿命?
不!她不甘心這樣認命!難道女人遇上愛情就會變得懦弱嗎?
等等,愛情?她為什么會聯想到愛情?難道她對墨澈……動了心?
這個想法令她震住了,全身仿佛被冰雪凍結了一樣無法彈動,他的吻沿著唇角,滑落臉頰,鎖骨……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只是,一直僵凝著,直到眼角滑出一滴淚水……
嘗到咸味,那是她的淚,他硬下心腸,甩去心底的憐惜,吻沿著她的鎖骨往下……
然而,當墨澈的手觸碰到她微隆起的腹部,被她挑起的情欲瞬間冷卻,他趕緊抽回身,瞇眼望著她像沒有生命的娃娃般癱軟在床的樣,一顆心居然隱隱一痛!
該死!他暗咒罵一聲。
予歡的唇被他蹂躪過變得紅艷腫脹,一得到自由,她微張著嘴,用力呼吸著混雜他男子氣息的空氣。突然,她坐起來,掄起拳頭用力捶打他厚實的膛。
“我討厭你!討厭你!我一點都不喜歡你!為什么要這樣欺負我?為什么要傷害我?為什么?”
她拼命地打他,拼命地控制自己拒絕他,她告訴自己,要討厭他,討厭他……因為這樣,以后他再想傷害自己,她的心就不會痛,她不想愛上他啊,可她的命運卻一直一直在脫軌。
當他的手環住她,摟她入懷時,她卻只能趴在他溫暖的膛哭泣……
聽著她一聲聲的抽噎,墨澈的心扭成一團,該死的!為什么見她如此傷心,他竟會心痛?
明知道她嫁給自己的目的,而自己娶她也因為利用她探出風齊天的謀。面對她時,很想擺出冷漠面孔,忽視她的存在,但當看到她眼眸中的倔強和不馴已經不經意流露出的脆弱,腦里便浮現一張嬌艷麗容,他們明明不一樣,為什么總是能引動他側忍之心?
他的心早在三年前楞了,不是嗎?冷了的心不是應該沒有感覺嗎?為什么還會因她而痛?難道他……
不!不可能的!這輩子他不可能再喜歡上任何一個女人。
騰地,他推開她,狼狽地奔出房,大聲吼道:“春兒、春兒……”
“王爺,春兒她……”花總管匆匆趕到,臉帶著焦急,似乎有什么事發生。
“派人好好的看著她,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這里。”丟下這句話,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兒。
深夜,萬籟俱寂。
月兒一動不動地懸掛在空中,如水的清輝瀑布般傾瀉在晉王府上,像鋪上一層銀白雪霜,璀璨而耀眼。
墨澈處理了下午被下藥事件,緩步回到書房,推開,透過黃昏的燭光,瞧見負手佇立窗前一抹熟悉身影,他似乎不意外這個人出現這里。面無表情的將外套卸下,掛在按桌旁的衣架上,然后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抬頭瞧著眼前的男人。
“還有事嗎?”聲音冷淡而疏遠。
窗前的身影緩緩轉過來,暗黃的燭光,映出一張氣質溫雅,俊美臉龐,他的笑容親切和善。“看來你已走出影,澈,恭喜你!”
“我親愛的表哥,你留在此,不該只會說聲恭喜吧?”墨澈微抿的唇紋,鷹般利眼閃過一抹銳光。
“見到你跟我那個外甥女如此恩愛,那我就放心了。”祈焌沒有回答,俊美的臉孔掩上揚起微笑,讓人有不著底細的感覺。“若燕冰雁回來,你應該不會跟我爭吧。”
燕冰雁……簡簡單單三個字,墨澈的心房卻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那些曾經美好的,曾經心痛的,被他遺忘在心底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澈,這三年來你從沒有找過她,是因為你早就知道,她是跟淢離開,所以,為了成全他們,你才忍痛放手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