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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那種如帶芒刺的眼光掃過身上,讓冷魅兒一下子皺起眉。
“魅兒,好久不見?!?
看著男人大步走到自己面前,那熟悉的漂亮輪廓越來越清晰。
“是你……”席曄先反應過來,擋在冷魅兒身前,警惕的盯著來人。
嚴落羽站定,笑道:“席曄,好歹我們也共事過,何必擺出這副姿態?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傷她?!?
冷魅兒拍拍席曄的手臂,席曄抿了抿唇,退後。
“坐吧,喝點什麼?”嚴落羽徑自往猩紅大沙發上一坐,挑著眉問。
“檸檬水,”冷魅兒大方的坐到嚴落羽對面。
嚴落羽瞇了瞇眼睛,又轉向席曄:“你呢?”
“清水?!?
冷魅兒瞟了一眼旁邊站著的席曄,雖然那段相處的日子,他從頭到尾都在欺騙她,但一些小習慣卻沒有改變,比如只喝清水。
“我們連見個面都是偷偷的,像不像是偷情?”嚴落羽嘴角微翹。
“我并沒有讓你用這種辦法,”冷魅兒冷冷回答。
“只怪冷意眼線眾多,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嚴落羽嘆了一聲。
“有什麼話快說,你也不想冷意起疑吧?”冷魅兒翹起腿,看著他。
嚴落羽朝席曄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他沒關系吧?”
“他現在是我的人,”冷魅兒平靜的說:“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明白得很?!?
嚴落羽笑了笑:“冷意果真很在乎你,居然舍得把席曄派去保護你。其實幻夜的頭牌殺手,一直以來都被冷意有意隱藏起來,命他暗中保護自己。而這個終極殺手,正是席曄?!?
冷魅兒詫異的望向席曄,席曄則是一臉淡然。
“魅兒,在你離開後,我們曾派人去找你,可是你卻像是忽然在人間蒸發了一樣,”嚴落羽說:“就好像是在我們找你的同時,有另一股力量阻止著,與我們抗衡。我們派人去查,後來終於讓我們查到,冷意居然沒有死?!?
“最初得知時我們無比震驚,他明明該死於那場爆炸,怎麼還活著?那是我們心設計的,我們自信沒人逃得過,除非……他一早就知道房間里有炸彈。後來,我們平靜下來,認真回憶,想知道究竟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忽然一個細節引起了我們的注意,魅兒,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次剪彩儀式後的酒會?”
“記得……”冷魅兒點點頭,那次酒會是為了慶祝青翼建成的第一家綜合娛樂場所,是她親自辦的,自然記得。
“還記得酒會上發生了什麼?”
“嗯……”冷魅兒擰著眉思考半晌,忽然抬起頭:“好像有一個殺手……”
因為那殺手的目標是她,所以她才會記得這麼清楚。
“是的,當時沒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後來想一想,發現里面很有問題?!?
“那個殺手……是冷意安排的……”
嚴落羽一愣,隨即苦笑:“果然是這樣……我們還在想,怎麼會有人要刺殺你?就算有,那刺殺你的人最終目標也該是冷意,而冷意就在酒會上,他為什麼不直接殺冷意?殺你,豈不是打草驚蛇?除非,那個殺手,本就是冷意故意安排的。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證明,我和廖燃是認識的。”
“怎麼說?”
“共同制服那個殺手,我和廖燃默契十足,我們期間用眼神交流一次,我示意他一起將殺手帶出去,本以為沒人看到,卻不想還是被那個老狐貍發現了,他之前一定懷疑過我和廖燃是認識的,在酒會之後他幾乎可以肯定我和廖燃是熟識。這也就解釋了他為何能躲開那場爆炸,因為他很早之前就對我們懷有了警惕之心,以後的事便不難推斷?!?
“可……他沒理由知道你們放了炸彈……”
“魅兒,你相不相信直覺這種東西?”
冷魅兒剛想開口,耳邊忽然傳來席曄平靜的聲音。
“在槍口下過活的人,都會有一種微妙的直覺,他們可以嗅到危險的氣息,并及時避免死亡?!?
嚴落羽贊同的點點頭:“冷意就是這種人。他早已猜到我們會有行動,於是行事倍加小心,至於那天他為何不進那房間,我只能說,也許是直覺救了他一命。”
冷魅兒只覺背上出了一層冷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她猛吸了口氣。
“魅兒,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說,廖燃失蹤了,恐怕現在已落入冷意之手,”嚴落羽臉色一沈,難得的嚴肅。
冷魅兒看著他,本以為麻木了的心又開始痛,悲傷一波一波的沖擊著她,她強忍著才能使自己不顫抖。嚴落羽還不知道,廖燃已經死了……死在她槍下……
嚴落羽看著對面的她神情恍惚,以為她只是擔心廖燃。
“他如果讓知道你擔心他,他一定會很開心,”嚴落羽輕聲說。
“是麼……”冷魅兒眼神漂浮的附和。
“冷意之所以迫不及待的要抓我們,是因為……”嚴落羽頓了頓,繼續說:“我們知道了一個秘密,一個足以顛覆幻夜的秘密,一個可以讓冷意不惜任何代價埋葬的秘密。
“魅兒,這個秘密,與你身世有關,”嚴落羽正色。
“什麼?!”冷魅兒驚呼,她的身世?她的父母不是因為貧窮才將她遺棄,冷意意外的撿到她,并撫養了她?
長大後她也曾試圖尋找親生父母,可冷意告訴她,她親生父母已經病死,於是她也就沒再提起。
嚴落羽喝了口水,神色沈重。
冷魅兒深深呼吸,強迫自己集中神。
“這要從二十幾年前說起,那時幻夜的統治者……是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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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這要從二十幾年前說起,那時幻夜的統治者……是施離?!?
“施……離?”冷魅兒一怔,姓……施?
“他是施凌的哥哥,”嚴落羽一抬手,示意冷魅兒先不要說話:“施離在一場車禍中喪命。正當施家人沈浸在痛苦之中時,施離懷有七個月身孕的妻子離奇失蹤。而扛起整個幻夜的重任,就落在了一個女人──施凌的身上??勺屓顺龊跻饬系氖牵庸芑靡沟娜瞬皇鞘┝瑁抢湟?,一個沒人知道身份,也沒人查得出背景的男人,他就像是憑空降臨到世上,完全沒有過去。他接管幻夜後,娶了施凌。”
“等等……你是說,老板是在接管幻夜之後才娶的……”席曄忍不住打斷他。
“問題就出在這兒,你也發現了吧?”嚴落羽沖席曄挑挑眉。
席曄沈聲說:“照常理來說,施離一死有資格繼承幻夜的只剩下施凌,家族也不可能把這麼大的產業交給一個外人,別說他們當時沒有結婚,就算是結了婚,繼承者也應該是施凌?!?
嚴落羽點頭:“所以……我懷疑,當初冷意是逼著施凌讓位,而她之所以娶施凌,一來是封眾人之口,二來是怕是想監視她,畢竟成為夫妻,做許多事都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麼說,這二十幾年,她一直都被冷意囚禁?”冷魅兒一驚。
“恐怕是這樣,”嚴落羽沈聲說。
“你剛剛說這與我的身世有關,是什麼意思?”冷魅兒緊張的問。
“魅兒,你還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到冷家的麼?”
冷魅兒搖頭:“從我有記憶開始,便一直在冷家……”
“冷意是接管幻夜大約三個月後,對外宣稱你是他養女,你那時只是剛剛出生的嬰兒,自然沒有記憶?!?
“剛剛出生的……嬰兒?”冷魅兒又是一驚。
“你是不是也想到了什麼?”嚴落羽看著她。
冷魅兒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時間上太湊巧了,施離的妻子失蹤時懷孕七個月,而三個月後,冷意多了個剛剛出生的養女,算算時間,足夠施離妻子生下那個孩子,”嚴落羽一頓:“魅兒,我懷疑,那個孩子,就是你。”
“如果是這樣,施離妻子的失蹤,也與老板有關,搞不好……”席曄神色一凜,嗅到謀的味道,卻沒有說下去。
冷魅兒心頭又是一顫。秘密一個接一個,都不異於耳邊驚雷,她也明白席曄想說什麼,搞不好,施離的死也與冷意有關……如果她真是施離的女兒,那……
“我們換個角度想,冷意可能會撫養一個與他毫無關系的孩子麼?”嚴落羽問。
冷魅兒和席曄同時搖頭。
這麼多年的相處,冷魅兒深知冷意是怎樣一個無情的人,如果用偶然的大發慈悲來解釋,又太過牽強,畢竟冷家不是一個慈善機構……
“當然這些都只是我的猜測,因為知道這些真相的人,除了施凌,還有冷意自己,其他人恐怕都已不在人世,”嚴落羽嘆了一聲:“這也是我從老頭子,咳咳……就是我父親,留在銀行保險箱里的一封信中推測出來的?!?
“信?”席曄挑眉。
“嗯,是不久前才發現的,我們一直都不知道父親有保險箱,前一陣子,曾經是父親助手的盧叔從國外回來,才對我們提起,也許是父親離開得突然,來不及告訴我們吧……”嚴落羽說:“信是寫給廖燃的,信上的內容倒沒什麼特別,只有這一段內容引起了我們注意,就是我剛剛對你們說的那些?!?
“你父親怎麼會提到幻夜?”席曄皺著眉問,一個老人將死之前,不是交代後事,而是提到幻夜的秘密?不是很奇怪麼?
嚴落羽面露難色,猶豫一下,說:“父親畢生的愿望就是掌控整個黑道,青翼已經是道上排名第二的組織,只要打敗了幻夜,其他的小幫派自然微不足道,所以父親的信中才提到了一些關於幻夜的事情。”
“天方夜譚,”席曄冷哼一聲。
嚴落羽裝作沒聽到,接著說:“紙包不住火,我們知道了這個秘密的事,還是被冷意得知,他怕這件事被揭出,迫不及待的要封住我們的口。但我沒想到,他動作會這麼快。哥怕是已被他抓了……”
冷魅兒沒做聲,席曄看了一眼冷魅兒,也沒說話。
“太過沖動,只會送命,”席曄冷冷開口。
“我知道,魅兒,所以我想讓你多注意一下,可以的話,有什麼消息盡快告訴我,我想,你也不希望他死吧?”
“我會的,”冷魅兒有些難受的避開他的目光,緩緩說:“其實,就算你不找我,我也本打算找你?!?
“真的麼?”一絲驚喜從嚴落羽美眸中閃過:“我是不是該受寵若驚?”
冷魅兒認真的問:“我的女兒在哪里?我想見她……”
嚴落羽臉色一變,繃緊了額頭的線條。
“她是不是出事了?!”冷魅兒立刻敏銳的察覺,緊張的問。
嚴落羽眼角竟慢慢有些微紅。
冷魅兒猛的奔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肩膀:“說??!她在哪里?!”
嚴落羽微微低了頭:“魅兒,她……不見了?!?
“什麼?!”冷魅兒愕然。
“就在你離開不久……照顧孩子的保姆和孩子一起失蹤了……”
冷魅兒心下雖然大亂,但腦子里還是清明的,她渾身顫抖的重重打了嚴落羽一耳光,怒道:“你們都是廢物麼!”
嚴落羽一怔,有些驚訝她會打他,一股怒火沖上來,但在抬頭看到冷魅兒那雙悲痛的眼時,又不由得軟下來,揉了揉被打得發麻的臉頰,輕聲說:“對不起?!?
冷魅兒臉色發白,渾身亂顫,似隨時會暈倒。席曄不動聲色的走到冷魅兒身後,在她腰間一扶,使她站穩。
“我們派了很多人去找……”嚴落羽懊惱的抓了抓頭發,一縷頭發好笑的豎起來,可在場的沒一個人笑得出來。
冷魅兒在靜默里和他對視著,忽然像困倦萎靡了似的,頭頂光影照得她很虛無,她慢慢轉過身,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這能都怨我們麼?!”嚴落羽騰地站起來,沖她背影吼:“你也有責任!是你一走了之,將孩子留給我們,我們兩個大男人怎麼懂得照顧一個那麼小的孩子?!”
“是??!是我的錯!”冷魅兒也吼起來,冰冷的汗像蛇一般在背上蜿蜒開,她抬起手,扶住墻,有些顫巍巍的,聲音卻越來越?。骸拔覒搸叩摹瓚搸叩摹?
她生了她,卻沒有履行做母親的責任,一天都沒有……
“小姐,”席曄擔心的扶住她,生怕她會暈倒似的。
冷魅兒倚在席曄身上,將頭靠在他肩膀:“帶我出去,我沒什麼力氣了?!?
席曄沒說話,有力的大手穿到她腋下,將她抱起。
冷魅兒在他懷中放心閉上眼睛,這個男人,總是能讓她安心。
“席曄,我就是個膽小鬼……”冷魅兒聲音有些飄渺。
“別說了,你休息一下,”席曄心頭不由得有些酸楚,低頭望著她,神色里滿是關愛憐惜,可惜她看不到。
“讓我說……”冷魅兒微喘著,喉頭艱澀道:“不論是孩子,還是廖燃,我都不敢去面對。我甚至不敢告訴嚴落羽,廖燃已經死了,我親手殺的他……”
“那不怪你,”席曄的聲音很輕很輕:“你很累了,好好睡一覺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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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冷魅兒閉著眼睛,席曄走得很穩,生怕驚醒她似的。
他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暖暖的將她嬌小的身體包裹。
懷中的她輕輕勾起唇角。
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總是很短暫,她們執著於在年輕的生命中,完成一場燦爛的沸騰,她們會把握住分分秒秒,用盡手段,去尋找那個對的人,像是飛蛾,縱身撲入去尋找只屬於它的火源,仿若一場賭注。只求能緊緊抓住他的手,一生相濡以沫,哪怕中間隔著漫長無邊的滄海桑田。
沒有人會為誰停留,沒有誰會為誰等候。當你轉身離開,如果你自信的以為那人會始終在原地等待,那就大錯特錯,你回過頭,會發現那人走得其實比你還要快。
她很平凡,也不偉大,她懷著自己的那份小快樂,也渴望在疲倦時始終能有一個肩膀可以依靠,正如現在這樣。
席曄的肩膀是寬厚的,充滿了力量,讓人安心。
冷魅兒沒有睡著,一刻都沒有睡去,但是她不愿睜開眼睛,怕一睜開眼睛,一切又回歸冰冷。她依偎在他懷里,聽著他心跳,感受他的呼吸,說服自己他是愛著她的,他對她的關心不是出於保鏢的身份,而是完全發自內心。
他將她抱進車子,讓她的頭枕在他腿上,怕她不舒服,又往邊上挪了挪,將自己擠在狹小的空間,讓她有足夠的地方可以蜷縮著躺下。
冷魅兒假寐著,她感覺車子停下來,自己又回到那個溫暖的膛。他抱著她進別墅,抱著她上樓,為她小心翼翼的脫去鞋子,又為她蓋上被子,連被角都細心的掖好。
然後他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
這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表現出脆弱。柔柔弱弱的身軀,卻擅長用堅強來偽裝,實際上,她從不是個強者。她總是會冷漠對待一切,來掩飾內心的情感,而她卻是善良的,也是心軟的。
明明不由自主的想寵愛她,想告訴她,他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她贏了,他愛她,那份愛融入每一滴血,每一個細胞,但他又不得不克制這種過分的柔情。
他痛恨這樣的自己。
他也寧愿她恨他,討厭他,可她甚至連恨都不屑於給他。
席曄嘆了一聲,抬手關上燈。
冷魅兒卻在這時睜開了眼睛,她輕輕拉住他的衣角,阻止他離開。
“醒了?”他問。
“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他,行麼?”她輕聲問,縱使在嚴落羽面前,她篤定的說席曄不會對冷意說,可是她始終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忽然沈默了。
她不急,靜靜的等著他。她明白他的掙扎,她不逼他。
他沒有讓她等太久。
“知道了,”他沈聲說。
她在黑暗中笑了:“謝謝?!?
……
“小姐回家之前怎麼沒有吩咐一聲?”管家接過冷魅兒的外套,給她倒了杯熱茶:“外面太冷了,小姐喝點暖暖身子?!?
“一直在車里,不覺得冷,”冷魅兒笑笑,問:“母親呢?”
“太太還在房間睡著,天氣一冷人也乏了,”管家又說:“我去跟太太說一聲。”
“不用了,我等一會兒沒關系,”冷魅兒說:“不要吵醒母親。”
施凌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冷魅兒已經喝了兩杯熱茶。
施凌顯然是剛睡醒,眼神有些朦朧,臉依舊蒼白,看到冷魅兒時,也沒有表現出意外。
“太太,早餐準備好了,”傭人恭敬的說。
施凌“唔”了一聲,頭轉向冷魅兒。
“母親,”冷魅兒從沙發上起身。
“吃早飯了麼?”施凌問,沒等冷魅兒回答,接著說:“陪我吃點吧。”
“好的,母親。”
冷魅兒也跟著坐到餐桌上。
施凌吃飯時依然很優雅,不說話,就靜靜的吃。
冷魅兒因為有心事,沒什麼胃口,只喝了點牛。
末了,施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抬頭看向冷魅兒:“怎麼今天回家了?”
“有點事想問母親,”冷魅兒立刻說。
施凌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上樓吧?!?
“你想問什麼?”回到房間,施凌往沙發上一坐,淡淡的問。
冷魅兒想了一下,決定先試探:“母親,這麼多年看您都很少出門,您……沒有什麼親人麼?”
施凌目光一閃,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冷魅兒驚訝的看著她走到窗邊拉上窗簾,又從抽屜里拿出了什麼東西,放到鬧鍾旁,電話邊,花盆里……在房間繞了幾個圈,又確定了一遍,她才看向房間另一邊發愣的冷魅兒。
“干擾器,”施凌說。
干擾器?冷魅兒一驚:“這房間里裝了竊聽設備?”
施凌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問:“魅兒,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
冷魅兒點了點頭,如果嚴落羽的推斷是真實的,那麼施凌就是她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她沒有理由不相信她。
“說說,你知道了什麼?”施凌平靜的問。
於是冷魅兒將在嚴落羽那里得知的事情重復給施凌,施凌聽後居然笑了。
“怎麼了?”冷魅兒有些不到頭腦。
“你們大部分都想錯了,”施凌搖搖頭。
冷魅兒一怔,臉微微發燙:“我……我還以為您是我的……”
“姑姑,”施凌忽然開口。
“嗯?”
“我的確是你的姑姑,”施凌說。
冷魅兒眼眶頓時紅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零零一人,無親無故,當得知自己的姑姑原來就在身邊,她的心滿滿是復雜,為什麼二十幾年,她都不肯與她相認?為什麼她總是對她那樣冷漠?他們不是彼此唯一的親人麼?
“魅兒,想知道真相麼?”施凌輕聲問。
冷魅兒飛快的點頭。
施凌嘆了一聲,走到柜子前,緩緩拉開。
“雪兒,你看,她長大了,是到了該告訴她一切的時候了,你也贊成我這麼做,對不對?”施凌溫柔的望著照片中那絕美的女人,聲音也是柔柔的,她用手指輕輕了她的臉,然後小心翼翼的將照片從柜子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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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額頭的劉海不知何時垂下來,讓這個美麗而高傲的女人顯得有幾分落寂。施凌撥了撥發絲,將眼神放到遠處,似陷入了某種回憶。
“院子里依然種滿鮮花,古老別墅十年如一日,這里還是那麼熟悉,仿佛一眼去,就能看到他們在院中對著我笑,恍惚中似乎一切一切,才剛剛發生在昨天?!笔┝柩鲱^深吸:“當看到鏡中老去的自己,驚回神來才驟覺,原來,早已過去多年?!?
“魅兒,你可知照片中的人是誰?”施凌捧起照片,細細的撫,表情是異樣的柔和。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