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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雨後的清新的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泥土芳香。
月色下,冷魅兒大步走著,隨著步伐濺起的水花打在她褲子上,弄濕了一整片。
手腕猛然被拉住,冷魅兒被迫轉過身子。
廖燃焦急的臉孔就這樣映在她清冷的眼底。
“生氣了?”廖燃柔聲問。
“學長,你怪過我嗎?”冷魅兒不答反問,望進他柔和的雙眸。
“沒有,”廖燃低聲說:“從來沒有。”
“可的確是因為我,你才沒能和麗姐訂婚,”冷魅兒眼簾微垂。
“傻娃娃,是我自己答應你的事,我當然會遵守,”廖燃輕輕將冷魅兒帶入懷中:“我說過,要在你結婚之後才結婚,我要看著你得到幸福,才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冷魅兒沒有掙脫他的懷抱,乖順的任他抱著。
“對不起……”她輕聲說。
“傻瓜……”廖燃笑了:“是我先做錯了,不應該違背諾言,你那時的氣憤是應該的。”
“對不起……”她喃喃重復。
對不起對不起……是她自私,單純的不想讓他成為另一個女人身邊的守護者。
廖燃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哥哥般存在的男人。她騙了他,她這一輩子怕是不會結婚了,不過,她不會讓廖燃一直陪著她,終有一天她會放手,只是那一天,不是現在……
“學長,你愛著麗姐吧?很愛很愛吧?”冷魅兒忽然感覺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被哽住了。
因為很愛,所以才想要結婚,想要永遠在一起。
美好得令人嫉妒得發狂。
廖燃沒有回答,而是更緊的抱住了她。
有些事,他不打算跟她解釋。
就讓她一直誤會,一直愧疚下去吧……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到,自己是被她在乎的……
……
冷魅兒是深夜才回到冷家別墅的。
別墅籠罩在一片黑暗中。
踏進別墅的一刻起,她就感覺自己帶上了沈重的枷鎖。
每一個步伐都是沈重的,她一步一步爬上樓。
在自己房門外深呼吸一下,她伸手慢慢推開了門。
“這麼晚去哪了?”
伴著推門聲響起,房間內也傳來熟悉無比卻令人寒意頓生的聲音。
“父親,”冷魅兒走進房間,關上了身後的門。
借著一點月光,冷魅兒看到冷意正對著她坐在沙發上,銀色的發絲忽明忽暗。
“說,”冷意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您不是知道嗎?”
我的一切,不都是控在你手中嗎?
“有些人你真的認為自己看清了嗎?”冷意語氣出奇平靜,像暴風雨前獨特的沈寂。
冷魅兒有些艱難的抬起頭,黑暗中的雙眸異常明亮:“這個世界上,我最看不清的人,就是您,我的父親。”
冷意的眼神變了,其中嗜血的狠色,仿佛一把刀,想將人全身的,一片一片割下來。
“過來!”
冷意語氣不輕不重的命令讓冷魅兒不易察覺的顫抖一下。
對上冷意冰冷的雙眸,冷魅兒再不遲疑,快步走到他面前。
站定半晌,她跪了下去──跪在冷意兩腿之間。
動作無比熟練的解開冷意的腰帶,半褪下他的內褲,尚在沈睡中但大得依然讓人心驚跳陽物立刻映入她眼中,太陽突突的跳了兩下,她像最乖巧的貓,用舌尖一點點舔著碩大火熱的陽物。
手指進她的發間,在她看不到的上方,冷意的眼神忽然柔和下來。她用嘴包裹住前端,舌頭在男人最敏感的極點挑逗,隨後開始迅猛的讓整貫穿自己的嗓子,反復進出。
嘴巴被撐到最大,折騰良久,口中的陽物依然沒有半點硬的跡象。
嗓子被頂得火辣辣的疼,賣力的吞吐,幾乎讓人窒息,她偷偷抬眼往上看去,正對上冷意深邃的叫人看不懂的雙眸。
她慌亂的低下頭,忽然明白,今晚他恐怕是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
冷意的恐怖之處,她是了解的。他可以完全控制他自己的身體,他可以逃避感官,自制力驚人的好。換句話說,只要他不愿意,沒有人可以叫他沈醉在情欲之中。
這恐怕也是口中之物不肯勃起的原因。
膝蓋跪得生疼,臉部的肌都在劇烈抽痛,她感覺嘴巴已經麻痹,機械的舔弄令靈活的舌頭也漸漸遲鈍。
絕望無力的淚水從她眼角流出,可是她不敢停,在冷意沒有釋放之前,停下來是不被允許的。
冷意視線掃向她痛苦掛著晶瑩淚水的眼,忽然放松了身體。
察覺到男人的身體的變化,冷魅兒一喜,趁著這機會,她重新打起神,挑逗著口中的巨物,連兩側的渾圓都照顧到。
終於,口中的巨物硬起來,將她的嘴巴撐到極限。
津從無法閉合的嘴角溢出,拉出一條長長的銀絲,同時淚水也不受控制的放肆涌出,連帶著嗓子一陣哽咽,嘴巴也開始抽筋,無法抑制的收縮。
冷意的呼吸變得有些重。
她抬頭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表情,忽然冷意眉頭微蹙,她緊張的用嘴巴嚴嚴實實的含住他的大的異物。
骯臟的體一下子涌進她喉嚨深處……
胃里翻騰著,喉嚨也仿佛被灼燒。
她被嗆得眼淚直冒,卻僅僅抿著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她抬起頭來,臉被憋得通紅,雙眸漫著水意,情色的絲線還在她嘴角牽連不斷。
任誰看都是一副楚楚動人的樣,可冷意卻毫不憐惜的一腳踹向她。
身體不受控制的倒下,頭也重重撞在茶幾腿上。
砰的一聲悶響。
淚刷刷直掉,她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沒用的東西!”冷意怒不可遏:“這麼久一點長進也沒有!”
她不敢頂嘴,雙臂抱住了腦袋,似怕他的腳再落下來。
耳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透過手臂,她偷偷向上望去。
是冷意在整理衣服。
“別忘了用漱口,”即使再氣,冷意還是出聲提醒她──情色行業的人,對於自己的身體本能的格外保護。
門大力的被關上,巨響似乎正代表了他的怒氣。
終於,房間再次恢復了沈寂。
冷魅兒發抖的從冰冷地板上爬起來,哆嗦的鉆進被子,連唇都變得青紫。
該慶幸嗎?今晚,他并沒有做到最後。
本就因為沒吃什麼東西而鬧騰的胃此刻更是火燒火燎。
內心掙扎一下,她下了床,按著墻,彎著腰,搖搖晃晃的走進衛生間。
扶著馬桶就嘔吐起來。
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絕不能讓父親聽到!
她生生遏制住嘔吐的沖動,困難的伸手扭開水龍頭。
水急急的嘩嘩流下。
她終於放心的蹲在馬桶邊,大吐特吐,似乎要將整個胃吐出來。
咕咚……
馬桶帶走了所有污物。
冷魅兒虛弱的跌坐在地上,感覺整個身體仿佛被掏空了般,連直都直不起來。
“父親說得真對……”冷魅兒不禁苦笑:“我的確很沒用……”
明明是駕輕就熟的東西為什麼此刻這樣難以接受?!
憑什麼?!她的身體憑什麼可以這樣嬌生慣養?
幻夜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可憐人。對比與幻夜其他人,她要好得太多太多。
她有什麼資格可以任?!
她是一個不該有靈魂也不該有意識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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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廖潔推開門,就看到哥哥背對著她站在窗前,手里夾著煙。
那樣落寞的背影…….
聽到開門聲,廖燃轉過身:“什麼事?”
廖潔這才從自己的迷思中驚醒,慢慢走到他身邊,語氣有些委屈:“哥,那個惡毒的女人有哪里好?!值得你為她放棄麗姐?!”
“呵呵,”廖燃伸手摟住廖潔的肩膀,低笑不語。
“論身材論長相,麗姐也不比她差……”
“小潔,你就這麼希望我和麗在一起?”廖燃揚揚眉。
廖潔頓了頓,緩緩開口:“是。”
“你希望她變成另一個許煙?”
廖潔一愣,咬咬牙:“不要跟我提母親!”
“小潔,當初和麗訂婚不過是演的一場戲,我和麗始終只是上下屬的關系。”
“如果那天她不來呢?你敢說,你不會娶麗姐嗎?!”廖潔挑挑眉,盯著自己的哥哥。
“可是她來了,”廖燃嘴角輕輕揚起。
廖潔說得沒錯,如果那天冷魅兒不來,他也許真的會與麗訂婚。
“然後呢?”廖潔諷刺笑道:“你和她之間依然沒有任何改變。”
“起碼,徘徊在心頭許久的疑問,在那日有了答案,”廖燃輕聲說。
她來了,說明她心里有他。那麼他所做的而一切,便都有了意義。
“哥?你對她……真的是認真的?!”廖潔遲疑的沈聲問。
廖燃奇怪的看向她:“難道,我看起來不像是認真的嗎?”
“哥!你瘋了吧?!”廖潔不由得提高了音量,緊張的看著他:“你忘記爸爸生前說過什麼了嗎?!我們這樣的人,怎麼可以真的愛上別人?!當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就有了弱點!”
“小潔……”廖燃輕拍廖潔的肩膀,眼中彌漫著憂傷:“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哥……”廖潔一瞬間仿佛是脫了力一般,慢慢將頭抵在他前。
小潔,我絕對不會讓你像我一樣,絕對不會……廖燃瞇起眼睛,手輕柔的一下一下撫著她的背,臉色卻漸漸沈下來……
……
“剛剛舒服嗎?”
女孩輕咬著下唇,雙頰泛著紅,神色中雖仍有不甘,但更多是軟化,她點點頭:“我以為你會跟那些人一樣用皮鞭,按摩……”
“那些東西用在人身上是什麼滋味,你我都很清楚,”嚴落羽伸手從地上拾起衣服,遞給靈。
“怎麼,你也反抗過?”
“反抗的確是件很愚蠢的事,”嚴落羽笑笑:“但很不幸的,我也做過。”
靈冷哼一聲,將衣服一件一件套上:“被你愛上的人一定很慘。”
“哦?”嚴落羽感興趣的挑挑眉。
“就算她不愛你了,也離不開你的身體。”
嚴落羽仍懶在床上散平躺著,漫不經心的語調:“也許,她身邊有一個比我更厲害的男人呢……”
“可能嗎?”靈朝他翻了個白眼,滿臉寫著不相信。
嚴落羽笑笑,沒再說什麼。
…….
“魅!想我沒?!”聽到電話接通了,嚴落羽立刻眉開眼笑:“魅,你會接我電話,我好開心啊!”
“有什麼事?”魅的淡淡開口。
“就是想告訴你,靈的事情辦好了!”仿佛是邀功般,嚴落羽是滿滿自信。
電話那頭沈默一下。
“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啊!”嚴落羽驚呼。
“沒什麼事我掛電話了。”
嚴落羽有些猶豫:“等一下!”
“嗯?”
“多留意一下香……”嚴落羽似掙扎一下,待開口時,語氣是少有的正經:“總感覺她最近有些不對勁兒……”
……
“有點事耽擱了,”連香朝冷魅兒抱歉的笑笑,坐下來,偏過頭對服務生說:“卡布奇諾。”
“我等你的次數還少嗎?!早習慣了,”冷魅兒調笑說。
“怎麼今天突然找我出來喝咖啡?”連香斜著眼打量冷魅兒:“莫非有什麼謀?”
“再看你也看不出什麼,”冷魅兒懶洋洋的往沙發靠去:“什麼時候你能猜透我的心思,你就不是連香了。”
“得了,”連香白了冷魅兒一眼:“拐著彎兒罵我,追究竟,還是怪我遲到了,小氣!”
“明知故犯,”冷魅兒毫不掩飾的承認了。
服務生將咖啡端上。
連香輕輕抿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還是這家的味道最好。”
“連香,如果有一天,你可以離開幻夜,你最想做什麼?”冷魅兒忽然問。
“離開幻夜?!”連香顯然一愣,奇怪的看了看冷魅兒,諷刺一笑:“大白天的,我可不想做夢!你也知道,我是因為還債才來幻夜的,工作了四年,昨天去結算室,欠額總數仍是某個數字後面跟著一連串我數都懶得去數的零,離開幻夜之日,遙遙無期啊!”
連香父親公司倒閉,銀行追債,他走投無路找到了冷意,冷意竟要求他的獨生女兒來幻夜工作以抵償債務,萬般無奈下,他只能同意。直至今日,連香父親的本金跟滾雪球的利息相比已經不值一提。
“其實我挺不明白嚴落羽那家夥的,明明早就賺夠了贖金,卻一直不肯離開,”連香聳聳肩。
幻夜的任何一個像嚴落羽一樣被賣到幻夜的人,都有一個贖身價碼,這個價碼會隨著他工作程度而提升,而嚴落羽的身價早已是一個天文數字,不過,對於他賺夠了贖金,冷魅兒還是沒有太感詫異。
連香眼睛瞟了瞟時間。
“香,我們去吃點東西吧,我有點餓了,”冷魅兒目光一縮,不動聲色的開口。
“啊?”連香回過神,點著頭:“行啊。”
冷魅兒選了一家偏遠的西式餐廳。
從坐下開始,連香就顯的有些心不在焉,才坐過了一會兒就提出要走。
“再多吃一點吧,”冷魅兒掃了一眼她盤中幾乎沒動過的牛排,輕聲說。
連香嗯了一聲,拿起刀叉,剛拿起,又放下來。
“魅,你慢慢吃,我想到還有點事,必須要先走。”
冷魅兒靜靜的看著連香拿起包,站起來,忽然開口叫住了她。
“香,你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嗎?”
連香奇怪的看著冷魅兒,搖搖頭:“沒有啊,怎麼了?”
“沒事,你去吧。”
……
一個人慢慢的吃著盤中的食物,直到感覺飽了,冷魅兒才放下了刀叉。
不緊不慢的擦拭唇,動作仔細而優雅。
半晌,拿出手機,輕輕按下一個號碼。
“看住連香,不要讓她有機會離開房間。”
掛下電話,冷魅兒又坐了一會兒,終於起身離開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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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郊區的一大片空地上,男人似焦急的在原地徘徊。
遠處,忽然出現一個黑點,慢慢的變成一個人影。
男人一喜,急忙迎過去,借著月光,來人的面容漸漸清晰起來。
猛然止住腳步,男人目光一縮,不斷閃爍著,似籠罩在巨大的恐懼之中。
“怎麼……會是你?!”男人極力保持著冷靜:“連香呢?連香怎麼沒來?”
冷魅兒詭異淡笑,低聲問:“你認得我?”
“幻夜的魅,連香跟我提過你,”男人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恐慌,眼神不由得往冷魅兒身後看:“連香呢?!你把連香怎麼了?!”
“不用看了,連香今晚不會來了,”冷魅兒淡淡開口,好整以暇的問道:“你接近連香究竟有什麼目的?”
“目的?!”男人一愣,臉上一片烏黑,顯然是極為生氣:“你懷疑我想害連香?!”
“你的身份,令我不得不懷疑,”冷魅兒冷聲說。
“你……”男人一時錯愕。
“你是排名第五的黑道組織‘狼煙’的人,”冷魅兒驀然打斷他的話。
“那又怎麼樣?!”男人的心似乎在黑暗中被什麼揪住:“你信不信都好,我是真的愛連香!”
“愛她?!”冷魅兒輕蔑的看著他:“如果你愛她,就不會讓她冒險,今晚與你一起私奔!”
“你什麼意思?!”男人緊張的盯著冷魅兒,眼中帶著一絲感傷:“我是一個男人,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舍得讓自己心愛的女人留在那種地方!”
“沒有一個人可以試圖逃離幻夜,”冷魅兒一頓,一字一字的說:“你有沒有想過,你的身份,也許會害死連香。”
手腕輕動,她的槍已抵在男人的頭。
“你……你要做什麼?!”男人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冷魅兒漆黑的眼中有同情和內疚,握槍的手卻很穩:“很遺憾,為了保住連香,你必須要死。”
話音未落,槍聲已響。
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還在眼底叫囂著,血卻順著男人眼角,緩緩流淌。
男人倒下去,倒在冰冷的泥土上,再無反應。
仰頭望著星空,冷魅兒單薄的身體忽然開始微微顫抖。
又殺人了……死掉的那個男人,深愛著連香……
連香會恨她的吧……是她親手,斷了連香唯一的希望。
果然,她不配擁有友情,更不配擁有愛情……
憂傷的的漆黑瞳孔霍然收縮,冷魅兒的目光忽然變了。
朝天空舉起槍,她發瘋般的扣下扳機。
砰!砰!砰!砰!
情緒的不安令她連開槍都顯得吃力。
她們都需要被拯救,可是,沒人可以拯救她們。
“啊!啊!”
朝天空放聲大喊,伴著槍聲,響徹夜空。
一雙大手忽然溫暖的包住她的手,溫柔的從她手中奪走槍。
“夠了,夠了……”腰身被摟住,輕柔的話語在她耳邊低聲響起:“魅,冷靜點。”